“不必多禮了,直接進來吧。”
隨著皇上的發話,聽風也是不含糊,帶著林塵直接繞過屏風,朝裡走去。
“聽風見過聖上。”
“小民參見聖上。”
林塵跟著聽風一起跪叩,一邊用眼神的余光偷瞄這眼前的黍國帝王。
年紀大概五十五歲,面容有點老態了,但看的出來保養的很好。雖然在寢宮穿的是普通的黃袍,但言行舉止中還是透露著帝王之氣。林塵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就是有一種這天下盡在我手的霸氣。
“不必多禮了,你倒是來的挺是時候的,我剛命人泡的茶,是棋州的介子茶,今年新上貢的,過來一起嘗嘗吧。”聖上一邊倒茶一邊招呼著聽風過去。
“謝過聖上了,聽風今天想向聖上介紹一個人。”說完便伸手示意身旁的林塵。“這位是寒荒地的密行客——林塵,也是我為了尋找國璽而聘請的幫手。”
“這麽說,他,就是昨晚擅闖后宮的小賊了。”
林塵雖然站了起來,但沒有抬頭,可還是感覺到了聖上語氣中的殺意。畢竟闖人后宮,還舉刀意欲行凶,說不生氣怎麽可能。想到這裡,林塵已是脊背發涼。
“還請聖上網開一面,此人可以幫助我們以合理的身份進入寒荒地探查情報,還可以幫助我們在暗裡調查,避免打草驚蛇。聽風懇請聖上給個機會,讓他將功贖過。”
聽風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殺意,趕忙下跪給林塵求情。林塵也是瞬間就明白過來,跟著聽風一起下跪。
“小人知道自己夜闖后宮,罪已至死。但還是懇請聖上給小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小人定當竭盡全力為聖上排憂解難。”
說完,林塵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他知道眼前之人若是不滿意,直接下令砍,自己也是無話可說。所以倒不如自己卑微求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哈哈哈哈哈。”
只聽頭頂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
“朕又沒說什麽,你們兩個這麽緊張幹什麽,起來吧,快起來吧。只要幫朕找到國璽,一切好說。”
跪在地上的兩人聽到後,也是如釋重負。一個是慶幸自己不用再找第二個人;一個是慶幸自己劫後余生。
林塵突然就感覺解脫了,不就是找個東西嘛,小命還在就行。但他的心裡還是感到陣陣後怕,這當上帝皇的就是不一般,情緒轉變都只在一瞬間,上一秒還滿是殺意,下一秒又變的和睦慈祥。如果不是自己後背還有汗,林塵恐怕會覺得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那聽風就先告退了,畢竟事關重大,臣還需要盡快回去整理線索安排調查,就先回去了。”
聽風也是一陣後怕,不敢在這裡多待一會,生怕待久了聖上又變卦,一個不開心就把林塵斬了。
“這也不喝一杯再走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下次愛卿來的時候可以一起坐下來好好喝一杯。”
聖上搖晃著茶杯,語氣很平淡,但在聽風耳裡卻不平淡了,這是希望自己盡快有好消息帶回來。
就在兩人剛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黎公公卻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嘴裡還大叫著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情,需要如此慌張,成何體統。”聖上看著他慌慌張張跑進來,也是有點不悅了。
“聖上,出大事了。昨天晚上,駐東面的守備軍趁著夜色,襲擊了通州,並把通州的城主一家給屠了。”
聽聞黎公公的描述,在場三人也是大驚,聖上也是急忙詢問。
“怎麽會這樣?朕沒有下達攻城的指令,為何會平白無故夜襲,守備軍的主將是誰?還有,是誰給的命令?”
“這,據信使匯報說:前天黃昏時分,寧公公帶著聖旨去到了營地,聖旨裡說通州城有反動的嫌疑,要出兵攻打,守城的主將潘玄也是充滿疑惑,說了要不要去通州問清楚先;但寧公公態度十分堅決,還說聖上就是要攻其不備,而且聖旨上也有國璽的印章,潘將軍也是難以抗命,便連夜布兵殺進了通州城。”
“豈有此理!怎麽會如此荒唐!來人!去叫寧公公過來見我!”
“是!”門口的侍衛應答一聲,便去找寧公公了。
屋內的氣氛凝重的可怕,聽風和林塵聽完後大氣都不敢喘,兩人本來還想走的,現在是步子都不敢挪。
過了許久,聖上才開口問道:“聽風,此事你怎麽看?”
見聖上打破平靜問自己,聽風也是松了口氣。
“臣覺得事有蹊蹺,這國璽也就遺失四天不到,而且我們封鎖了遺失的消息。照理來說應該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如果現在出現了一個帶有國璽印章的聖旨,那就說明國璽很有可能已經流出皇宮。臣請求可以前往東邊守備,看看假聖旨的真容。況且對方已是打草驚蛇,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再用國璽行動了。”
“好!朕就派你去查,希望你盡快有好消息傳回來。”
隨即聖上也是露出了滿面的愁容。
“可惜這通州城主項家,他們還有一位女兒在宮裡當妃子,朕,實在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了。”
“寧公公到。”
就在眾人感慨唏噓之時,寧公公也是來到了屋內。
“奴才參見聖上。”
只見一位老者從屏風後走出,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寧公公,朕問你,前天夜裡, 你在何處?”
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聖上也是直接出言詢問。
“回您的話,前天奴才一直在宮內,忙著盤查國庫,並沒有半步離開。”
“那為何前天有人在東邊守備處見到你?這該如何解釋?”
“冤枉啊聖上,奴才這幾天都一直在國庫內並未離開皇宮半步,國庫的官員都可為奴才作證,聖上可以隨意去詢問,只求還奴才一個公道。”
寧公公在宮裡待了這麽久,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到事情不對便趕緊磕頭求饒。
“聖上,這世間不乏會易容之人,或許是賊人有意為之,引起我們互相猜忌。臣建議先免除寧公公的職位,暫時交由我們順天府看管,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去做定奪,不知聖上意下如何。”
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聽風也是不忍心看著受苦,畢竟冤枉的概率比較大。自己現在保住他,日後或許還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來人,你們派人押送寧公公去順天府。”
聖上也是沒有好的主意了,畢竟短時間內來回的確是沒有可能;但就這麽放了,自己心裡又覺得不太妥當。
寧公公在臨走前也是向聽風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隨後在兩名侍衛的看管下離開了。
“那這次臣就真的告退了,早點出發,也好早點有結果。”
眼看事情已經解決,聽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行吧,你們去吧。”
得到聖上肯定的答覆,聽風也是趕緊帶著林塵離開,生怕又有什麽么蛾子把自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