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五點了,陳東把直播間交給了玉玲瓏播貨。
這個繼承人大美女頂著一雙熊貓圈,估計昨晚在她自己的直播間熬夜了。
我們接班人都躺平了,你說你一個繼承人這麽拚命幹什麽。
玉玲瓏啥也沒乾,一句話也沒說,家人們也沒喊,就在直播間露了個面,但短短五分鍾,小黃車裡的翡翠就銷售一空了。
玉玲瓏人麻了,問陳東:”渣男,為什麽我在你的直播間播貨這麽快,在我自己的直播間就播不動呢?”
“這不是很簡單嗎?人沒變,直播間變了,這是平台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不是董宇輝,到哪哪火。”
玉玲瓏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正在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李耀武出去查看。
“師傅,有個老爺子找你,說文徴明的後人。”李耀武喊道。
“請進來。”
文徴明的後人,肯定是奔著那些絹花畫來的,估計他昨天看到了拍賣直播了。
該來的總要來,先聽聽他想幹嘛吧。
想到此處,陳東站起身,將文思遠和他的兒子文渺請進了會客廳。
主客落座,玉玲瓏泡好了一壺茶,放在三人身前,還貼心的把茶水倒進了茶杯裡。
陳東還在旁邊奇怪呢,她怎麽把李耀武這個徒弟該乾的活兒給搶了。
“兩位前來,想必是為了尋回那些絹畫吧?”陳東也不囉嗦,直接問他們的來意。
“陳兄弟,那些畫本來就是……”文渺剛一開口,文思遠就抬手止住了他。
文思遠說道:“陳小哥,你不要誤會,我們父子只是想再親眼看一看祖宗的畫作而已,沒有別的想法,50年前,那些畫作從我們這些不肖子孫手上失落,我們早就沒資格保管它們了。”
文思遠說完,略顯蒼老的臉上露出一陣落寞。
“可是父親,那是我們文家的……”文渺想要反駁他的父親。
“住口,此事不許再提。”文思遠重重的看了兒子一眼。
“哈哈,文老先生不必這樣,那些畫作本來就是你們文家的,我也是機緣偶得,你們想要的畫,我可以物歸原主。”陳東一笑,說出來的一番話立刻震驚了文思遠父子倆。
“你說的是真的?咳咳……”文渺聽了陳東的話,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喝了一半的茶水一下子嗆進了嗓子裡。
文思遠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也變了顏色,驚喜,希冀種種情緒一一在他臉上浮現而出。
他心心念念了50多年的家傳畫作竟然有機會失而復得,他怎麽還能保持淡定。
之前他說沒有別的想法,並不是真的沒有想法,而是擔心陳東直接開口拒絕,連讓他們看一眼的機會都不給。
“當然是真的,我一共收上來20幅文徵明大師的畫作,昨天拍賣了兩幅,現在還剩下18幅,當然,我收這些畫的時候,也是付出了不小的成本的。”陳東之前說的物歸原主,當然不是白送給他們,他又不是聖母,自己的東西怎麽會白送給別人。
文家如果想要的話,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送拍賣會上是賣錢,賣給文家也是賣錢,多一個渠道總是好的。
“這樣啊……”
文思遠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面露難色。
他們文家雖然家境不錯,但一下子拿出十幾個億來,那是萬萬拿不出來的。
文思遠估算了一下,賣掉文家一些不動產的話,最多勉強能湊出來3個億。
“陳小哥,你願意割愛,我們文家萬分感謝,我們能不能先看看那些畫?”
文思遠畢竟活了這麽大歲數了,很快就穩定住了情緒,談價格之前,總要先看看東西吧。
“好,你們跟我來。”陳東起身,將文思遠父子帶到二樓的一間比較大的娛樂室,現在被陳東改造成了工作間,這幾天,陳東就是在這裡修複文徵明那些絹畫的。
那18幅絹畫此時就鋪在一張10米長桌上。
“啊……這……”文思遠父子一看到那18幅破爛不堪的絹畫,頓時大驚失色,痛心疾首起來。
文思遠身體晃了晃,險些沒暈過去,文渺急忙扶住了他。
“我收上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不然這些畫兒早就上了拍賣會了,也不會落到我手上了。”陳東說道。
陳東心裡對這些畫現在有些抵觸了,剛修複完兩幅畫,就害他掉光了頭髮,就要是把20幅畫都修複完,不知道身體會出什麽問題。
“是誰,是誰把先祖的畫弄成了這個樣子?”文思遠緩了過來,坐在了一個椅子上,一邊喘著氣,一邊悲憤的說。
“這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吧,當初是誰把畫從你們家拿走的。”陳東說道。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文思遠痛心的說道,他眼神迷離了幾秒,似乎在回想50年前的那件事情。
“這18幅畫,我可以轉給你們8幅,1個億,文老爺子,你看這個價格你能接受嗎?”陳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這……這些畫損毀成這樣,幾百萬就不錯了,你怎麽能賣一個億?你這是獅子大開口。”文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些畫,他沒有文思遠對這些畫那麽有感情。
玉玲瓏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了進來,她聽到陳東的報價,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些日子,她天天過來播貨,對文徵明的這些畫她也比較清楚,這20幅畫是陳東讓阿斌300萬收上來的,現在陳東轉手8幅畫就要賣1個億。
“黑,渣男實在是太黑了。”玉玲瓏心中說道。
“不值嗎?修複一下,8幅畫賣上8個億也還是可以的,昨天那兩幅畫不就拍了1.9個億嗎。”陳東輕描淡寫的說道。
如果文家不要這些畫,他自己留著慢慢修複就好了,還能多賺點錢。
最多修複的時候弄套防護服穿上,那東西雖然穿時間長了難受,但為了多了幾小目標,忍一下還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拍賣的那兩幅畫是經過修複的?”文思遠從悲憤中恢復過來了一些,他看向陳東,眼睛裡有了光。
“對。”
“是哪位大師修複的?是北京故宮那幾位嗎?不對啊,我跟他們都相識,他們的修複水平雖然極高,但修複好這些畫也是不可能的,這些畫損壞的太嚴重了。”文思遠不停的搖頭。
“不是他們,是我自己修複的,我恰好懂一點點古畫修複技術,你們看,這裡都是我修複那兩幅畫時用的工具和材料。”陳東指了指旁邊一個工作台的各種夾子,鑷子和各種藥水。
“還有,我這頭髮也是修複那兩幅畫的時候掉光的。”
文思遠父子看了看工作台上的各種工具和陳東鋥光瓦亮的光頭,多少相信了一些,但也沒有完全相信,因為陳東太實在是太年輕了,故宮那幾位古畫修複專家,沒有一個是60歲以下的, 40歲左右的,那都還是學徒,20歲左右的,隻配在一旁遞一遞工具,連學徒都算不上。
“陳老弟,你看能不能這樣,這8幅畫,我委托你代為修複,修複好了,我再買過來。”文思遠沉吟了一下,說道。
“那也行,不過,那就不是8幅1個億了,而是8個億。”陳東說道,“你們是文徵明大師的後人,我可以給你們打個8折,直接給你抹掉1.6個億。”
1幅畫8000萬,這已經是陳東的底限了。
在嘉德這種國內的小拍賣行兩幅畫都能拍出1.9個億,如果送到保利,蘇富比,佳士得這種國際大拍賣行,拍出來的價格肯定會更高。
陳東通過文徵明的畫作賺到了錢,飲水思源,給他的後人提供一點優惠也是可以的。
“6.4個億。”文思遠思考了好一會,終於點了點頭,認可了陳東的報價。
賣掉那些閑置的多動產,可以籌到3個億,另外那3.4個億的缺口他只能另想辦法了。
文家並非隻傳下來那20幅絹畫,文徵明當年還給文家留下來不少好東西的。
其中就有文徵明的一方印章。
文物,物就是要有具體的物質遺存,文就是要有文化傳承。
文徵明的印章,有了文化名人的加持,其價值自然可想而知。
如果文物造假販子得到了文徵明的印章,那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個搖錢樹,只要找到明朝的舊宣紙,舊印泥,就能隨便給一幅畫蓋上文徵明的印章。
蓋個章,印一下20萬,不是搖錢樹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