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價,20萬這個樣子應該有點低,你要是走拍賣的話,衝到100萬也是有可能的,就是挺好的,我建議兒媳婦好好收藏。”陳東一邊說著,一邊寫了個小紙條,在鏡頭前照了一下。
小紙條上寫著390。
【這390也給高了,最多50。】
【19.9包郵。】
【我快笑吐了。】
【情商拉滿了。】
【實在是妙啊。】
【面子給足了,笑死我了。】
【啊?我開始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390?】
【我開始也以為真是好鐲子。】
……
“行行行,好嘞,謝謝東哥,還有另外一個。”小哥又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個鐲子。
陳東一看,這個鐲子也一般,地方玉,比剛才那個強點。
“這是買的嗎?”陳東問。
“嗯,對,是買的。”小哥說道。
“好嘞,4000塊錢。”陳東這次估價估的很乾脆,不用編故事太輕松了。
“哎喲,哥對不起,有裂是吧。”陳東剛估完了價,又掃了一眼鐲子,才發現上面有一個裂紋,這價格給報高了,有裂就得減掉一個0。
“啊,對,有裂有裂,摔過了,應該是奶奶給她的。”小哥說道。
“到底是買的?還是奶奶給的?”陳東鬱悶了,咱在這幫你演了半天戲,你怎麽腦子不清楚呢。
你們兩口子自己買的和奶奶給的,這兩種情況報價能一樣嗎?
“是奶奶買來給她的。”小哥說道。
“剛剛那個是媽給的是吧,這個是奶奶給的,那減掉……”陳東太難了,又要開始編瞎話。
鐲子有裂正常就該減掉一個0,但減完了就剩下400了,這奶奶和孫媳婦的關系還怎麽處?
【哈哈,東哥面露難色。】
【東哥太難了。】
【哈哈哈哈,不好圓了,難編。】
【人情世故太難了,哈哈哈哈哈。】
【東哥CPU快乾冒煙了。】
【光頭:我太難了。】
“是她自己摔的吧,你媳婦摔的,對不對?”陳東問道,如果是她自己摔的,咱就不用編瞎話了。
“啊……奶奶摔的。”小哥說道。
“那就……減200塊錢。”陳東閉上了眼睛,這瞎話想不編不行啊,咱太難了。
“哈哈哈,行行行。”小哥笑的很開心,陳東的估價他很滿意。
“啊,這個呢。”他又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個葫蘆玉牌吊墜,白中帶點綠。
“翡翠的,天然A貨,這是你買的嗎?”陳東看了一眼吊墜,問道。
這次陳東學聰明了,先把誰買的給問清楚,不然一會又不好往回圓了。
“這也是我媽媽給的,哈哈。”小哥笑著說。
陳東眼睛微閉,深吸了一口氣,這又要消耗不少腦細胞啊。
【苦澀。】
【鹵蛋:我太難了,眼淚都掉下來了,太難了。】
【東哥這表情,笑死我了。】
【蚌埠住了,哈哈哈哈。】
“這個料子呢,它是一個老糯的,雖然它冰不夠透,但是我覺得這個工藝呢還是非常講究的,現在這個葫蘆啊,它講究一個形色唯美,薄……不是,厚……不對,它薄不顯薄,厚不顯厚,大小合適,顏色豔麗,中間飄的是一個帝王綠。”
“你像現在這樣的料子,現在如果市場上正常走的話,還是有很高的一個藝術成分在裡面。”
【編的快沒詞了,差點編不下去了。】
【給鹵蛋上難度了。】
【反覆吟唱,多重施法,鹵蛋藍都快耗光了。】
【主打一個家庭和睦。】
【都開始講工藝了,真的快沒詞了。】
【東哥火是有道理的。】
【到底是薄還是厚?】
【這小丁點綠,還能是帝王綠?】
“哈哈哈,行行。”小哥聽的一愣一愣的,但非常滿意。
“我建議你們好好收藏。”陳東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編完了,我艸,我太難了。
“好好哈,行行行。”小哥也輕松了下來,終於蒙混過關了。
這次小哥終於不再拿東西出來了,退出了連麥。
陳東也放松了下來,小哥要是再拿出一個東西來,他都沒詞去編了。
這短短的幾分鍾,後背上出了一層汗,腦細胞不知道燒死了多少。
喝了口水,稍微休息了兩分鍾,陳東才接通了下一個寶友的連麥。
這個寶友是個30來歲的小哥。
他一把東西拿出來,陳東立刻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小哥手上捏著一個陶罐,陶罐器型簡練而精美,上面繪著玄鳥圖,而且是彩色的。
這踏馬是彩陶啊。
“我艸,我又艸,我使勁艸,來,底下。”陳東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愉悅了起來,這個陶罐實在是太美了,太漂亮了。
不是只有美女才能讓男人放松,美好的器物,優美的詩詞同樣能讓人精神愉悅。
【東哥看東西的眼神變了。】
【一眼開門,彩繪陶罐。】
【呼叫佛伯勒。】
【奈何東哥沒文化,一句我艸行天下。】
【鹵蛋頭一次三個我艸。】
【壞了,是真的。】
小哥把彩陶底部翻轉了一下。
“兄弟,乾到帝陵了嗎?”陳東問他,彩陶只有帝陵裡才能有。
“啊,什麽?”小哥裝糊塗。
“你從哪兒弄的?”
“這家裡給的。”
“家裡……我艸,摸金掌門人啊,這乾到帝陵了。”陳東說道。
【家裡給彩陶。】
【老九門傳奇。 】
【家學淵源,祖傳手藝。】
“這啥年代的呀,老師。”小哥問。
“給你看商吧,商或者是戰國,這是彩陶啊,大墓的東西,皇室帝陵。”陳東說道。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那這年限呢?”小哥問。
“年限啊,你這都沒年了,你這得反覆槍斃。”
“這是帝墓啊,就憑這彩繪,這彩太精美了,好幾千年了,能保存的這麽完整的,也是非常不容易啊,這幾千年你像這種彩它都不脫彩,這種陶,其實歷史價值遠高於它的經濟價值。”陳東盯著屏幕上彩陶,眼睛一刻也舍不得從上面挪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彩陶散發出來的歷史厚重感。
陳東看著它,就像看見了幾千年前,古代陶匠選土製坯,在上面繪好圖案,然後慢慢把它燒製出來,有一天,皇帝死了,這個彩陶和一些其他器物,一起被送進了帝陵陪葬。
看著這件彩陶,陳東能感覺歷史變得鮮活了起來。
【看得出,東哥確實心疼了。】
【他好心疼的樣子,就像在看他的初戀。】
【天呐,我看著幾千年前的東西就在眼前,天呐,我想哭。】
【哎,他真的好心疼。】
【好幾千年了,這一眼看上去還是好漂亮。】
“這個,真品嗎?”小哥的問話打斷了陳東的思路。
“你家裡幹啥的?”陳東沒理會他的問題。
“我家裡,我家裡就正常工作。”
“你這得反覆槍斃,反覆槍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