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兩個小時的路程,隻用了一個小時,陳東和阿斌就到了江南省第一醫院。
ICU外面,黃大郎正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頭埋在雙手之間,既痛苦又自責。
如果不是他將大郎壺送給黃二郎,那他弟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本來今天上午還好好的,但一個小時前,黃二郎的病情突然惡化,肝腎都出現了衰竭的症狀。
醫院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了。
“如果二郎挺不過這一關,我黃大郎就算傾家蕩產,也要讓陷害二郎的人付出代價。”
黃大郎心底暗暗發誓。
“大伯,我爸怎麽樣了?”
阿斌跑向黃大郎。
“阿斌,快去看看你爸爸,能見一面算一面吧。”
黃大郎抬起頭,此刻,他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那麽深。
阿斌聽後,如遭雷擊,隨後,他跌跌撞撞的跑向ICU。
陳東也站在了ICU外面,隔著玻璃,看向裡邊。
此時,省首黃二郎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他喉嚨上插著管子,只能靠呼吸機來維持呼吸。
旁邊的監護儀上,顯示的心速極慢,血壓也很低,心臟仿佛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爸,我來了,上午明明不是還好好的嗎?”
阿斌一見到黃二郎這個樣子,頓時就哭了出來。
“黃公子,我們已經盡力了,黃省首中毒太深,肝腎都已經衰竭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配型做移植手術,而且,黃省首現在的身體狀態,也經不起一場手術。”
主治醫生和院長都在ICU裡,此時他們也滿臉歉意。
“我爸還有多少希望能挺過來?”
阿斌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以目前的醫學水平來看,黃省首挺過來的機會不超過1%,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任何外力現在都已經愛莫能助了。”
主治醫生李濤長歎了一口氣,在西醫這方面,他的醫術在江南省絕對是第一,即便是到了帝都,他也能排進前十之列。
但黃二郎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醫院的老中醫也來會過診了,說黃二郎生機已絕,藥石難下,已經無力回天了。
院長和主治醫生李濤默默退出了ICU,將黃二郎最後的時間留給了阿斌。
陳東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摸了摸右手上戴著的生命之潛能戒指,終於做了決定。
他慢慢的推開了ICU的門,輕輕的走到阿斌身邊,拍了拍阿斌的後背,以示安慰。
而後,趁著阿斌擦眼淚的間隙,偷偷的將潛能戒指戴在了黃二郎的右手上。
1秒。
2秒。
3秒。
……
兩分鍾之後,陳東用身體擋住阿斌的視線,偷偷的將潛能戒指收了回來。
而後,陳東默默退出了ICU。
隻留下阿斌一人在裡面獨自哭泣。
監護儀上,黃二郎的血壓已經恢復了正常,心跳的搏動也有了力量。
他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兒子。
“阿斌,你是我們黃家的男子漢,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黃二郎說話的聲音中氣不弱,只是喉嚨上插著管子,有點漏風。
阿斌本來正在擦眼淚,突如其來的聽見黃二郎說話,被嚇了一哆嗦。
他看向父親,此時,黃二郎面色正常,一掃之前的暗淡灰敗。
眼睛也很有神,精氣很足的樣子。
這哪像無力回天的病人呀?
阿斌騰的一下跳了起來,直接就往ICU外面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醫生,我爸醒了。”
主治醫生李濤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院長不住的在長籲短歎。
“如果黃省首能早一個月住院治療,沒準還有活下來的希望,這次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是啊,現在醫學雖然發達,但還遠沒有達到能夠起死回生的水平。”
主治醫生李濤無能為力的應了一句。
這時,二人突然聽到了黃文斌的喊聲,他們立刻站了起來,一路小跑的衝向了ICU。
黃大郎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ICU跑了過去。
進了ICU,李濤一看見黃二郎的臉色,頓時吃了一驚。
這臉色,哪像一個病人啊,比一般人都強多了。
他再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圖像,頓時就更驚訝了。
心速正常,血壓也正常。
他以為是監護儀出故障了,不放心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去摸黃二郎的頸動脈。
脈搏規律而有力,比三十多歲的年輕人都強。
“院長,黃省首好像突然好了,這不科學啊。”
“這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李濤看了一眼院長,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從醫二十多年,搶救過無數病人,但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
院長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但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回光返照。
一般回光返照的病人臉色潮紅,如蒸熟的蝦蟹,根本不會有黃二郎這種正常臉色。
“快,安排人,給黃省首再做一次全面的檢查,我就在這等結果。”
院長吩咐了一聲。
門口的護士急忙答應,去取檢查用的器械。
黃大郎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皺紋完全舒展開了。
他知道,黃二郎這次挺過來了。
“黃公子,我不在病房的這幾分鍾,你請過別的醫生來給黃省首治療過嗎?”
主治醫生李濤看向阿斌,問了一句。
他知道,以黃二郎當時的身體狀況,是根本挺不過來的,之前他告速黃文斌那1%的希望,根本就是安慰病人家屬的話。
“沒有,我一直都在這裡陪著我爸,沒有醫生來過。”
阿斌如實說道。
“剛剛我看見有一個小夥子進來了一次,在這裡待了兩三分鍾,就出去了,他是你們醫院的醫生的嗎?”
黃大郎問道,他看見陳東進出ICU了。
主治醫生李濤和院長面面相覷。
難道醫院裡別的醫生進來過,把黃省首治好了?
不能啊,他倆就是江南省第一醫院醫術最好的醫生了。
“那是陳東,他是鑒寶大師,不是醫生。”
“他是我的朋友,只是進來安慰了我一下。”
阿斌說道。
“那就奇怪了,難道真的是黃省首意志力驚人,自己好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可真是個醫學奇跡了。”
主治醫生李濤自言自語。
……
半個小時後, 黃二郎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肝功能正常。
腎功能正常。
心電圖正常。
血象也全都正常。
看著手中的檢查結果,主治醫生李濤徹底懵了。
黃二郎這種化學元素深度中毒的疾病,怎麽能一下子就自愈了呢?
肝功能損傷最難恢復,想恢復正常的話,沒有幾年,想都不要想。
這不科學。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醫學認知。
他看向黃二郎。
“黃省首,您能說說您是怎麽好起來的嗎?”
黃二郎此時已經能坐起來了。
他稍微回憶了一下。
“我當時感覺我的靈魂已經飄了起來,我能看見阿斌趴在我的身體上哭,還有一個年輕人也在看著我的身體,我想跟阿斌說幾句話,但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我靈魂離體了,快要死了,但我不甘心,我還有許多工作還沒完成,組織把江南省交給了我,我不能半途而廢。”
“就在我感覺靈魂要消散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碰了我的手指一下,緊接著我的身體立刻傳過來一股很強的吸力,把我的靈魂又拽回到了身體之中。”
“然後,我就醒了。”
聽完黃二郎的話,主治醫生李濤和院長震驚了。
那個年輕人只是碰了碰黃二郎的手指,就把他完全治好了。
這都不能用神醫來形容了,神醫見了他都得磕頭拜師呀。
李濤再次看向黃文斌。
“黃公子,我能見一見你那位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