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繼續,陳東接通了第二個連麥的寶友。
“陳大師,你幫我看看這個吧。”
對方是個三十來歲小哥,手裡捏著一個玉片,長方形,邊角上還打了四個小圓孔。
陳東一看,精神頓時一振,這是個大貨呀。
金縷玉衣上的玉片。
金縷玉衣這種東西,死後穿在屍體身上,一般只有帝王和諸侯王的墓裡才能出土這種東西。
“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陳東問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一個老玉。”
“這是金縷玉衣上面的。”陳東直接給出了答案。
“能不能戴呀?”
“你知道金縷玉衣是幹什麽用的嗎?”小哥這個問題差點讓陳東笑出聲,陳東忍著笑問他。
“穿身上的吧。”
“小哥你膽子真大,跟墓主人搶玉片啊。”陳東這下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來。
彈幕區的樂子人就愛看這個,一時間,彈幕沸騰了起來。
【復活甲的皮膚碎片。】
【整一套穿身上,夏天肯定涼快。】
【好家夥,怪不得深州博物館裡的金縷玉衣少了一片,原來在你小子這。】
【佛伯勒激動了,這起碼是個二等功。】
【這個真的刑。】
【金縷玉衣都敢往身上戴,你就不怕墓主人附在你身上一輩子。】
……
“這個東西能值多少錢?”小哥弱弱的問了一句。
“能誅九族。”陳東這四個字直接把小哥乾沉默了。
“你這個東西是從哪弄來的?”陳東問他。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給的,好像是洛陽那邊。”小哥沒有隱瞞。
“這是一個很好的線索,必是一個,裡面能開出大大的盲盒呀。”陳東雙臂張開,比了一個大的手勢。
“我艸,怎麽有這麽多人關注我?”小哥的聲音有點慌。
“這時候關注你的,不是老九門,就是佛伯勒,你要機靈點,好好配合帽子叔叔,沒準還能得到一面錦旗呢。”陳東提醒他。
“不行,陳大師,我要下了,馬上我就把這個號給注銷。”
小哥說了一聲,直接斷麥下線了。
【這人不傻,跑的還挺快。】
【跑不掉的,手機信號早就暴露位置了,一抓一個準。】
【坐等新聞吧,估計很快就要有一個大墓被發現。】
彈幕區的討論的不亦樂乎。
陳東看了一眼在線人數,8000。
不錯,下午這個時間,好幾個鑒寶大主播都在線,能在他們手中搶到這多人,陳東還是比較滿意的。
喝了一口水,陳東接通了下一個寶友的連麥。
對方是個滿臉胡子的大叔,少說也得五十多歲了,看鏡頭裡的光線應該是在戶外。
翻轉鏡頭以後,畫面上出現了一地古玩。
瓷器,青銅器,書畫,玉器,銅錢,什麽都有,起碼得有好幾十件。
一塊紅布鋪在地上,這些東西很隨意的擺在上面。
這種地方陳東太熟悉了,這時古玩街上擺地攤的。
“大叔,你是在古玩街上撿漏呢?還在擺攤呢?”陳東問道。
“俺擺個攤兒。”大叔中原口音很濃。
“你連麥想鑒定什麽東西?”陳東問道。
“俺不鑒定,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鏡頭一晃,聚焦在了一堆土黃色的碟子,碗上。
陳東一看,立馬樂了,又是工地套裝,還不少。
“大叔,這些東西你從哪收上來的?”
“不是俺收的,都是俺自己做的。”大叔拿起一隻碟子,和地上的一隻碗碰在一起敲了敲。
“你是海東集團的供貨商嗎?這些東西你賣幾塊錢一個?”陳東問道。
“10塊一個。”
【價格還真不貴。】
【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我要一個三件套。】
【我要工地十五件套。】
彈幕區的小夥伴都來了興致,想要訂貨。
不是每個人都想當收藏家,有些人就是一種喜好,工藝品也沒關系。
“光有碟子,碗嗎?酒杯呢?工地三件套不能沒有酒杯呀。”陳東問道,工地套裝這回可能找到真正的源頭了,不然不能賣這麽便宜。
“酒杯,有。”大叔手往旁邊一劃拉,拿過來兩個土黃色的酒杯。
“有朝板嗎?”陳東問道。
“朝板也有。”大叔鏡頭一晃,在一個角落裡,一堆土黃色的朝板摞在一起,少說也有二十來個。
朝板就是大臣上早朝的時候,手中拿著的長條板子。
有人會在上面寫上字,跟現在的提詞器一個功能。
“行啊,大叔,這真是你自己做的嗎?怎麽做出來的?”陳東對這個工藝很感興趣。
“塑料和石頭沫子混在一起,調好顏色,模具一壓就出來了。”大叔倒是沒有隱瞞。
“碗上的字是怎麽麽弄出來的?”陳東知道肯定不是模具壓出來的,用模具的話,字會有凹凸感,但碗上面的字跟表面差不多是平的。
“這個簡單,用棉紙剪好字,粘在在上面,然後再刷上鹽水腐蝕。”大叔知無不言。
“謝謝你,大叔,今天學到知識了,感謝,祝你生意興隆。”
陳東發自內心的感謝他,有了大叔這段講解,直播間的寶友們以後大概率就不會再上工地套裝的當了。
大叔斷開了連麥,陳東默默的給擺攤大叔點了個關注。
直播間的寶友們對工地套裝很感興趣,陳東尋思著以後可以從大叔那訂點貨,以後直播間弄點抽獎什麽的,發發福利。
反正才10塊錢一個,不貴。
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等待連麥鑒寶的寶友開始拍排隊了。
各種小禮物也多了起來。
陳東現在身價兩個多億,這點小禮物都有點不入眼了。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也是寶友的一點心意。
陳東也不好拒絕,選了一個刷禮物最多的寶友,接通了連麥。
“陳大師,你好。”
寶友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手上拿著一面銅鏡,銅鏡滿身綠繡,看著像是從地底下新弄出來的。
鏡子上還有幾個字,不過銅鏡鏽跡斑駁,對方手機像素比較低,在視頻上看不太清楚。
“上面寫的什麽字?你有沒有研究過?”陳東問道。
“我研究過,寫的是大漢平津侯。”大爺說道。
【平津侯我知道,公孫弘。】
【這銅鏡可能是真的。】
【鑒定完畢,這是西漢的鏡子。】
【這面鏡子的主人是平津侯,歷史名人,如果是真的,就太值錢了。】
……
彈幕區激烈的討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