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想著,老表玩夠了,也該撤了吧,別影響我正常鑒寶啊。
沒想到老表把倉鼠放到一邊,又拿出來一個大鐵錘。
“東哥,你再幫我看看,我這把祖傳大鐵錘怎麽樣?”
“嗯,不錯,你拿上它,去工地上拆牆,掄一天300塊錢,這可是件好寶貝,掙錢的同時,也鍛煉了身體,連去健身房的錢都省下來了。”陳東說道。
“啥?一天300,東哥你看不起誰呢,我這祖傳大鐵錘,一錘下去就是1萬7。”老表掄了掄大鐵錘,一臉豪橫的樣子。
“1萬7?你這鐵錘是金子做的,還是鑲了金邊了?”陳東樂了,這社會怎麽了,一個破大鐵錘怎麽也這麽值錢了,是拎著大鐵錘劫道去了嗎?
【老表沒毛病,一錘1萬7,不給就卸他車輪子,耗死開大車的。】
【老表牛逼666,人家祖傳修車大鐵錘都被你搞到手了。】
【老表,你們家淨出好東西啊。】
……
陳東看了眼彈幕,一臉懵逼,我這是錯過什麽新聞了嗎?
陳東趕緊在電腦上搜索了一下關鍵詞:大鐵錘,1萬7。
果然有這麽個新聞,老表又上大分了。
一個大貨車高溫反水,進了老表的修車店,結果被訛1萬7的修理費,大貨車司機報警後,修車店的老表不僅不收斂,還掄起大鐵錘,當著警察的面卸了大貨車的車輪子。
不給錢車休想開走,修車店老表揚言要耗死大貨車司機。
陳東看完了新聞,直接沉默了。
老表這是怎麽了,提燈定損,指鼠為鴨,掄錘卸輪,寶貝一個接著一個,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一時間,陳東感慨萬千,文思如泉湧,詩興大發,沒忍住賦詩三首。
詠訛(一)
訛訛訛,
退房等收割。
提燈來定損,
警察打四折。
詠訛(二)
訛訛訛,
掄錘向你車。
光膀耍無賴,
警察也沒轍。
詠鴨
鴨鴨鴨,
仰天叫嘎嘎。
四爪刨黃土,
脖頸呲倆牙。
【東哥即興作詩三首,才思之敏捷,只有曹子建的七步詩能相提並論呀。】
陳東想錘死彈幕裡這個說反話的。
【東哥,你這三首詩,都能比肩王勃的滕王閣詩了。】
陳東想把他從手機屏幕裡薅出來,問問他,這三首打油詩和滕王閣詩有一丁點可比性嗎?可比性在哪裡?
【沒毛病,東哥這三首詩和滕王閣詩一樣,都是為老表寫的詩。】
這話說的倒沒錯。
……
彈幕們很歡樂,但歡樂的底蘊卻有點悲傷。
鑒寶的老表拎著大鐵錘突然沉默了下來,他低著頭,面部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動,不知道此時他想哭,還是想笑。
可能兩者兼而有之吧。
“東哥,今天打擾了,我沒寶貝了,下了。”
說完,老表直接掛斷了連麥。
但是,彈幕區的觀眾老爺們這時候卻不幹了,嚷嚷著讓老表趕緊回來,他還有兩件寶貝沒展示呢。
【老表,別走,你的祖傳彩票還沒展示呢,買10萬中2.2億那種。】
【老表,把你們那兒祖傳天價彩禮給我們曬曬呀,讓我們也開開眼,漲漲見識。】
【前有提燈定損11000,後有修車17000,我的夢想是,娶天價老婆,品鼠頭鴨脖,住提燈定損房子,生三個非親生孩子,讀志遠中學,買2.2億彩票。】
【有一天女兒回家對她爸說爸我離婚了,她爸沉默了一會後,從一個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定損神燈。】
【我是開出租車的,好想要一個定損神燈,來一個顧客就可以提燈定損,一天定損幾十個,一年一個小目標。】
【三個周扒皮也趕不上那一個提燈定損的房東。】
【老表的家鄉是個好地方,牛魔王去了都要犁二畝地再走,豬八戒去了都要留塊後腿肉。】
【本來還打算去滕王閣旅遊呢,還是算了吧,開著路虎去,騎著自行車回來,穿著羽絨服去,剩條褲衩回來。】
……
“老表,移風易俗,任重道遠,刻不容緩。”
陳東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快5點了,跟寶友們說了聲再見,退出了直播。
將今天的直播視頻剪輯上傳之後,陳東看了一眼直播收益。
小黃車裡賣出了50多個玉墜,收入5萬多,刨去一半的成本費用,再跟玉玲瓏五五分成,陳東到手能有賺12000。
直播帶貨果然賺錢,怪不得那麽多主播都在拚命帶貨呢。
之前有主播為了帶貨,臉都不要了,還鬧出過潘嘎之交的笑話,財帛動人心。
直播間寶友們刷的小禮物,算了算,收益也有500多。
三個小時,總收入12500多。
這來錢的速度, 不能說可以,那是相當可以。
不能說領先,只能說是遙遙領先。
陳東給玉玲瓏發了個信息,給她說了一下今天的帶貨收益,讓她再快遞一批玉墜過來補貨。
然後,陳東又聯系了一下快遞公司,準備把小黃車裡的訂單發出去。
……
“直男一個,就知道帶貨,補貨,也不知道說點別了,沒跟女孩子聊過天嗎?”
玉玲瓏看著陳東發過來的信息,低聲說了一句。
回完了陳東信息,玉玲瓏不知不覺的點開了維品會APP,瀏覽起上面衣服來。
“黑絲,風衣,渣男。”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玉玲瓏還是一口氣選了三件女士風衣,五件黑絲。
今天下午,她一直都在陳東的直播間潛伏著。
風衣小嫂子,黑絲女塘主都快把陳東的魂勾走了,這讓玉玲瓏很不爽。
……
快遞公司的效率很高,晚上7點的時候,有人按響了廣寒宮別墅的門鈴。
打開門,快遞小哥進來。
陳東一看,這個快遞小哥他竟然還認識。
快遞小哥留著一個雞冠頭,這不是那個練了半吊子八極拳的李耀武嗎?
前幾天在租房子的那個小區的公園裡,陳東還用劈掛掌和他切磋過一回。
當時陳東把李耀武劈的腦門開花,手上沾了一手血。
陳東還擔心了好半天,怕被傳染上HIV呢。
這個世界真小。
“陳東,怎麽是你?是你要發快遞?”雞冠頭李耀武認出了陳東,也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