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鐲子標價50萬,彈幕上有人竟然能看到上百萬,她一分沒花,這次真是賺大了。
想到此處,楚姍姍整個人飄了起來,她頓時覺得田浩那張麻子老鼠臉也沒那麽惡心了。
正在這時,陳東開口了。
“假的,玻璃做的。”
就這麽短短的六個字,把飄在雲端的楚姍姍直接炸到了地底下。
“假的?不可能,我這是從正規古玩店買的,還有鑒定證書呢。”
楚姍姍急了,也慌了,夾子音也顧不上夾了。
“怎麽不可能,你要是能斷定它是真的,為什麽還要來直播間做鑒定?”
“你這是從多寶閣買的吧,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聽說過嗎?”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隨便找個玉器店,讓他們看看這個鐲子,但凡有人能給你開價到100塊,我就把它吃掉。”
聽到陳東說的言之鑿鑿,彈幕的風向立馬就變了。
【我還以為是玻璃種呢,原來是假的。】
【玻璃做的,可不就是玻璃種嗎?】
【看來這也不是什麽榜一大姐,八成是給別人當小三兒,還被騙了。】
【剛才求包養的東門慶兄弟,趕緊換個目標吧。】
……
楚姍姍這次說不出話來了,既然陳東敢直播間這麽說,那這隻鐲子八成真不了了。
陳東見楚姍姍沒了動靜,就直接斷開了和她連麥。
這要不是在直播,他一句話都懶得和楚姍姍說。
此時,楚姍姍在他心裡,已經完全淪為了一個路人。
一點關系也沒有的路人。
“各位寶友,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今天刷了禮物,沒連上麥的也不用擔心,從明天開始,直播時間改成上午8點到11點,到時候我優先給各位鑒寶。”
陳東說完,關閉了直播間。
以前每天晚上播兩個小時,是因為白天陳東還要跑外賣。
現在直播間人氣暴漲,外賣也不用再跑了,當然要增加直播時間,把晚上直播改成白天。
有錢搞收藏的,一般也有閑,白天直播更容易積累粉絲值。
將今天的直播內容剪成短視頻後,陳東計算了一下直播收益。
兩個蚪音1號,價值2000,和平台五五分成,陳東能得到1000。
寶友連麥時刷的一些小禮物,加起來差不多也能分到200塊。
今天的禮物收益共計1200。
雖然看上去不多,但陳東隻直播了兩個小時,按時薪算的話,一小時就600。
這賺錢效率已經領先於一般的打工族了。
不是一般的領先,只能說是遙遙領先。
再加上今天上午撿漏賺的95000,那更是遙遙領先了。
而楚姍姍此時已經哭暈在了廁所。
至於老韭菜黃文斌,則帶著那枚大郎壺,忐忑的敲開了黃二郎的書房。
“爸,快11點了,還沒睡?”
黃文斌問候了一聲,對於他這個爸爸,黃文斌向來既畏懼又陌生。
從黃文斌記事時開始,父親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的角色。
黃二郎一直都是在工作。
上班工作,下班回到家,還是在工作。
別人小時候都有父親陪伴,玩耍,黃文斌卻只能看著父親工作的背影發呆。
黃二郎每個月和他說話的次數不超過十次。
但不得不說,黃二郎雖然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卻是一個好的領導。
自他履職江南省,整個江南省的面貌煥然一新,經濟環境更好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顯著提高了。
江南省的經濟實力穩步提升,已經遙遙領先於其他省份。
這一切都跟黃二郎的工作分不開。
“阿斌,有事嗎?我還要再工作一會兒。”
黃二郎頭也沒抬,眼睛繼續盯著書桌上的文件。
一會兒?
黃二郎口中的一會兒跟別人的不同。
他的一會兒,通常都是一兩個小時。
黃文斌注意到,黃二郎書桌上也有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茶壺,壺嘴正向外逸散著熱氣。
“爸,我有件事想問你,你送給我這個紫砂壺是從哪來的?”
黃文斌心中松了一口氣,直播間彈幕說這是虎毒食子,讓他準備一把霜之哀傷。
看來是不必了。
他父親也在用大郎壺。
“嗯?沒事問這個幹什麽?這是別人送給你大伯的,他不愛喝茶,就送給我了,正好有兩個,我就給你了一個。”
黃二郎有點不高興了,阿斌平時很懂事,在他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打擾他,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今天認識了一個鑒寶大師,他說這個紫砂壺是假的,用他喝水對身體不好,我最近正好感覺身體很不舒服。”
黃文斌把陳東鑒定大郎壺的事情講了一遍。
啪。
黃二郎一把合上了文件,他終於放下了工作,轉過頭來,看向了兒子。
此時,他印堂灰暗,臉色很不好。
“阿斌,你明天立即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這件事恐怕是有人針對我來的, 沒想到連累了你。”
黃二郎最近也感覺身體每況愈下,經常頭暈,天旋地轉。
他本以為是自己長時間熬夜工作造成的,沒想到問題出在茶壺上。
他經常熬夜,濃茶每晚都要喝上兩壺,症狀要比黃文斌嚴重多了。
黃二郎政治嗅覺很敏感,稍微一分析,就意識到問題不簡單,他大哥平時根本不喝茶,怎麽會有人送他兩把大郎壺?
真正的目標是他。
他在這個位子待的時間太長了,擋了有些人的財路了。
“你們怎麽對付我都沒問題,但牽連到了我兒子,就不要怪我了。”
黃二郎立即給黃大郎打了個電話。
黃大郎作為大郎集團的董事長,江南省首富,自然是個有手段的。
很快,幾通電話之後,二人就基本鎖定了用大郎壺設局的背後之人。
“阿斌,下來你要好好感謝一下那位鑒寶大師,他救了我們父子二人的命,我們黃家向來有恩必報,也有債必償。”
黃二郎愧疚的看了黃文斌一眼。
阿斌在黃二郎的眼睛裡,頭一次感受到了父愛這種東西的存在。
“爸,我知道了。”
黃文斌點了點頭,至於怎麽感謝陳東,進入他腦子裡的不是去陳東的直播間刷禮物,而是他經常光顧的那些夜店,會所。
男人之間的感謝不在語言上,也不在酒桌上。
不容易表達。
“想必會所裡的小姐姐會替我找到感謝東哥的方法。”
阿斌想到此處,不禁對自己的智慧大為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