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回到家中,把門一關,老媽就發飆了。
“大海,你這一天天的都在胡搞些什麽?
你現在才剛剛高中畢業,準備上大學呢。
你的任務還是學習,那些情情愛愛的先放一邊去。
等你工作了以後再說。”
在樓下的時候,老媽雖然對程小雨各種看不上。
但是作為過來人的她還是沒有直接點破,她想著是給你們留點面子,用學習和未來等等來做幌子。
時間久了,距離遠了,感情自然就淡了,散了。
從上一世回來的張帥對老媽的這套說辭早已免疫。
前世大學時也是這麽天天在他耳邊灌輸,你要好好學習,學習好了就能找到好工作,有了好工作就能找到好的女朋友雲雲。
可是後來的張帥才明白,這都是陳舊的可以進博物館的思想。
最美好的愛情永遠只會存在於校園之中,哪怕是你以後有幸在工作中遇到真愛,那也有極大的概率是從校園延伸至工作的。
雖說後世的校園越來越被世俗所侵染,但是相比於工作以後的相親等等,還是少了那種明碼標價的感覺。
再退一步講,你在校園裡都搞不定一個女孩,你覺得你到了社會那個光怪陸離的地方,用和校園差不多的本錢能搞定一個差不多的女孩?
醒醒吧,天亮了,親們。
不知道多少次,張帥都會懊悔,自己如果當年能往前走幾步,或許自己最後不一定能和對方走到最後。
但只要自己努力了,付出了,奮鬥了。
哪怕最終失敗也不會在臨死時心裡只有遺憾和不甘。
大學的學習嘛也就那樣,張帥自己不是個學霸,也做不來學霸。
再說大學如果只知道學習,那麽就失去了上大學的意義了。
很多人的大學是他(她)這輩子能接觸到最高層次,最多思想碰撞,最不同文化習俗的唯一平台。
也可能是他(她)這輩子離心目中的夢想最近的一次。
所以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整天就是圖書館,宿舍,食堂,教室這麽幾點一線的過著,和高中有區別嗎?
對於你以後的認知有幫助嗎?
重生回來的張帥雖然對於父母是有很多感情的,但是有感情有孝心不代表盲從,你以後終究是要成為一個大人的。
而現在,大人們,時代變了。
再次在今世聽到老媽的這些發言,張帥連反駁都懶於做,直接轉移話題。
“媽,這是我今天去港城給你買的衣服和首飾,小雨和我一起挑的,你戴戴試試。
爸,樓下那輛車我今天新提的,知道你一直喜歡汽車,送給你了,這是鑰匙和大綠本。”
“大海,你哪兒來的錢,你不會是在外面幹了啥壞事吧?”
老爸老媽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爸媽,你們放心,這錢絕對乾淨。
你們不是看到我老在電腦前打字嗎,這是我寫書賺的稿費。
想我複讀這一年,爸媽也是跟著擔驚受怕,心力交瘁吧。”
“你這孩子說啥話呢,你是我兒子,我是你媽,你怎麽樣,好與壞,我們都得應著。
現在你能考上好大學,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啊。”
張帥老媽聽到張帥的這番言論,之前對他私自交女朋友以及轉移話題所產生的怨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從前世到今生加起來,當老媽的兒子也有快五十年了,對於老媽的性格和喜好,張帥不能說了如指掌,但也可以做到心裡有數了。
對於這種把老公和兒子當私有財產的女人,特別還是獅子女,你和她產生意見不合的時候,一定不能直接正面剛,要迂回,要委婉,多打感情牌。
特別是你夾在她和兒媳婦(女朋友)之間時,更不能正面開團,一定要先附和她的意見,要讓她覺得你和她是一夥的,你沒有娶了媳婦忘了娘。
只有先變成她的人,你才能進行下一步:慢慢的委婉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改變她的意見。
當然必不可少的是,讚美。無論是真心的還是違心的,你都要煞有其事的讚美。
如此這般,事半功倍。
果然在張帥的一番表演之下,老媽笑的就像花兒一樣燦爛,對程小雨也是看那那都順眼,不複之前的冷淡。
而老爸早就對他們母子的日常表示漠不關心,他已經拿著車鑰匙飛奔下樓去實地感受新車的魅力了。
等到老爸心滿意足的再次跑回來,老媽和程小雨已經在張帥的斡旋下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家常。
張帥摸了一把自己頭上的汗,唉,還好是老媽這個對自己有真感情的女人(感情分親情,友情和愛情,各位衣食父母們可不要多想吖)。
如果是前世前妻那種綠茶表,估計不會這麽輕易過關。
他看了眼滿臉興奮的老爸,對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禮物到了,滿意了吧?該你發揮了,老張。
老爸用手暗暗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對沙發的兩人說道:“咱們快吃飯吧,再等會,飯栽在鍋裡也會涼的。”
聽到大廚的呼喚,看著張帥一臉急食的表情,老媽這才意猶未盡的起身,並邀請程小雨一起吃飯。
飯間,張帥嚴格遵守二十四孝好兒子規章制度,規范自己行為,堅決和程小雨這類人劃清界限,堅定不移的走給老媽夾菜,剝蝦的道路。
通過張帥的傾情演繹,這頓飯吃的是主人很盡興,賓客不知道是否盡興。
末了,一直在席間沉默吃飯如同小透明的老爸起身收拾碗筷桌子時,才宣告了這場戲即將到了結尾。
秉持著越演到終場戲越哭不出了的理念,張帥慢慢舒緩戲劇張力,做好了結尾的準備。
終於在老媽開始拿起杯子喝水的時候,戲到了要散場的節點。
張帥適時的提出要送程小雨回去的建議,老媽應允了。
兩人在一番客套的“下次還來”,“好的,阿姨”等等的寒暄中出了家門。
下了樓梯後,兩人站在單元門口,相互對視,忽然,兩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