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張帥家大門,就聽見老媽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和不知道是誰在通著電話,老爸則是在廚房裡忙著炒菜。
張帥往廚房一探頭,嗬,不少菜,今天這是怎麽了?不過了嗎?
再回頭往客廳的茶幾看去,有兩個EMS,奧,破案了,這是確定自己和程小雨未來的命運了。
他踱步走向茶幾,在這短短的幾秒裡,他的腦海裡閃現的是上一世的種種。
當他手指觸碰到EMS時,這些都化為烏有,他知道,他這一生的命運已經重新選擇了。
前世的痛苦他可以避開了,前世的遺憾他也無法彌補了。
他轉頭看向程小雨,衝她淡然一笑。
不管如何,起碼程小雨的人生被他拯救過來了,而我也一定會讓我和她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的。
多少年後,程小雨都還記得那個夏季的傍晚,在窗外夕陽的折射下,張帥的回眸一笑,讓她的一顆芳心就此牢牢的系在了這個男孩的身上。
“小雨,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你看看幾號開學,咱們去準備一下東西,到時提前去看看。”
“嗯,好的。”
兩人各自打開錄取通知書,看著裡面那格式齊整的字,心緒萬千。
晚飯是在如節日般的愉快中度過,席間,張帥提出要提前一段時間去金陵的打算。老爸老媽本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到張帥一再堅持,終還是拗不過,同意了。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準備去大學需要拿的東西。本來以張帥的打算是這些都不必拿,去學校後花點錢就能買到,沒必要千裡送鵝毛。
前世的張帥就是上大學的時候,父母陪著,拿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以至於首次去錫城的旅途體驗很差。
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兒行千裡母擔憂,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等等,老爸老媽鐵了心也得買。
好吧,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張帥放棄勸說了,只是說他和程小雨提前去的時候先不拿,等到時候快開學了,回來拿,或者發個物流過去他們接收就行了。
鑒於此,張帥把到金陵後的首要任務定為了租房子或者買房子。要不這些東西寄過來,宿舍哪裡有地方放啊?
張帥看了看自己的書籍存稿,覺得還是不太保險。
他又絞盡腦計的回憶起幾個前世大熱的女頻神作,準備深耕女頻,好好的薅幾把XXN們的羊毛。
時間就在忙亂中度過,終於到了要去金陵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老媽就叫醒了張帥,在一番洗漱後,張帥和剛到張帥家的程小雨一起坐到餐桌旁,吃起了這個假期最後的早餐。
吃完後兩人帶著輕便的行李,向老爸老媽揮手致意,坐上了去往港城的公交汽車。
火車是上午11點發車,港城是始發站,終點站是婺州,途中路過金陵。
到達港城後,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兩人檢票進站後各自去了一下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張帥剛方便完洗手完畢,便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接了起來,是蘇心雅的。
從那晚過後,蘇心雅再也沒有在QQ上留過言,也再也沒有找過張帥。
張帥本以為他們已經結束了,雖然他的這具身體本能上有些不舍,但是他的心裡已經早把她放下了。
“你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吧?你什麽時候開學?我讓我家裡人開車帶我們一起去學校啊。”
手機裡傳來蘇心雅有些拘謹但又充滿希望的話語。
“哦,不用了,蘇心雅同學,我和我女朋友會坐火車去,就不用麻煩你們了。”
張帥用帶著疏離的語氣說道,特別是在女朋友三個字加重了些語氣。
“哦,好吧。”
那邊沉默了一會語氣有些乾澀的回應道。
張帥見此,就想掛斷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張帥,你先不要掛電話,你能聽我好好說完嗎?
程小雨是學跳舞的藝術生,她在學校裡談了好幾個男朋友,風評很差,而且她的爸媽也是在婚姻存續期內就各玩各的。
我說這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還有嗎?”張帥平靜的回道。
“我說這些不是想說她有多麽壞,而是覺得她有點配不上你,你能理解我嗎?”
“我理解,不過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她的過往,她家裡的事情甚至於她和我談朋友之前還是不是CHU,這些我都不在意,你覺得她配不上我,那蘇心雅同學你覺得誰能配的上我?”
“呃,我覺得吧,我……”
電話那頭的蘇心雅心裡有些糾結還有些害羞的想回應。
但是不等她說完,張帥就在電話裡回應道:“好了,蘇心雅,請你不要再去調查我,我的家人以及程小雨了,因為真的沒必要。
我和你是什麽關系,那天晚上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現在我再回應你最後一句,你覺得她配不上我,那我又能配的上誰?是你嗎,蘇心雅同學?
請你不要再搞笑了,真的。
從你好幾次拒絕我的表白開始,從你拒絕給我寫同學錄開始,從你高考前轉身離開,不帶一點點回首和感傷開始。
我們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更何況我們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或許覺得我配,你家裡人呢?也會覺得我配?
請不要再騙自己了,也請不要再糾纏了,謝謝!”
說完這些,張帥沒有再聽蘇心雅回復什麽直接掛斷了手機。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分鍾,然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轉身朝著程小雨的方向快步走去。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蘇心雅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電話機上,她無力的放下了聽筒,慢慢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雙手捂著自己美麗的俏臉,柔美嬌俏的香肩不停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充斥在房間裡。
她失去張帥了,她現在很恨自己,為什麽當時不答應張帥的表白,為什麽當時拒絕給張帥寫同學錄,為什麽連一個回首都沒有留給他呢?
明明自己心裡有他,每次對於他的表白也都是心裡興奮得要命,但卻表面上無動於衷。
明明自己已經早就想好如何在他的同學錄上書寫寄語了,甚至於在前一天都為此失眠了,但卻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
明明自己對於那場“雪”愛的要命,那就是她想要的浪漫。
今朝若得同沐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一直對於共白頭有著自己的執念,終於那天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具象化了。
但卻還是因為自己……
張帥,對不起,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房間裡的哭聲仍在繼續,火車站的張帥和程小雨則已經坐上了那班通往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新的未來的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