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菜單,給自己點了一份魚香肉絲的蓋澆飯,張帥就坐在老板椅上開始思考下午的面試了。
獵頭公司這次給他找的財務人員是一個中年女性,看著對方那耀眼的履歷,張帥有些怎舌。
如果她的履歷是真的話,那麽這位大姐幹嘛來他這家初創企業呢?莫不是來消遣他的吧?
還沒有開始面試,張帥就對下午需要面試的首位財務人員在心裡打了個X。
無他,人貴有自知之明。
而且他這個小企業現在正如改革開放之初的那句名言“時間就是金錢”。
他不知道正統的《開心農場》現在是否已在孕育之中,所以他要爭分奪秒,趕在對方之前通過相關部門的審核,然後上市驚豔所有人。
想著這些,張帥又看了看獵頭公司給他提供的其他面試人員。
怎麽說呢?看過第一位那不錯的履歷後,再看其他的,總覺得好像差了點什麽。
有的是缺資歷,工作經驗欠缺;
有的是學歷不夠,發展上限很低;
甚至有的乾脆就是職業道德方面存在很大的疑點。
唉,放下財務人員的資料,張帥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自己是不是太要求完美了,畢竟是個還沒有任何成績的小公司。
好不容易將腦子裡凌亂的思維整理了一遍,他又拿起了獵頭公司提供的行政方面的人員資料。
怎麽說呢?和財務那邊差不多,排在第一個的也是名女性,履歷也是很不錯的。
這難道是主角光環起作用了嗎?
翻了翻剩下的表格,張帥便扔到了一邊,看樣子,下午得試試自己上一世用過的看人本領了。
這簡歷已經沒法看了,造的都不錯,但是能力如何,品德如何,都不太好分辨,除了那種很明顯的硬傷。
張帥點上一支紅南京,細細品味著,腦子裡構思著下午面試的題目。
根據自己現在和未來的需求,張帥出了幾道在前世挺有名的面試題,打印了幾份,就開始專心乾飯了。
周冰心看著這家名叫“開心互動網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門,心裡愁緒萬千。
時間倒回一年前,她還是魔都一家有名氣的會計事務所的高管。
雖然不是合夥人,但是在所裡也是除了兩個合夥人之外說話最有分量的存在。
會計審計這一行和律師差不多,說話有分量,就代表著她有更高的地位,也就能獲得更多的薪水。
可是這一切都在她審計完一家企業回魔都的那一天結束了。
那一天是個周五,本來他可以周末接受企業的招待,在當地玩一玩,吃吃喝喝後再由企業安排舒舒服服的回上海。
但是那個周五是她相戀十一年的男友的生日,之前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她都沒有缺席過這一天。
只不過工作後由於經常要出差,所以這近三年她就缺席了。
不太敏感的她能感覺到這三年男友對她越來越冷淡,她知道是她的關系不夠多,所以這次好不容易可以和他一起過生日,她自然是要彌補一下他了。
當她在商場裡為他挑選生日禮物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男友和她的閨蜜正一臉幸福的手牽著手在購物。
她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他笑的那麽開心了,也好久沒有看到他那麽溫柔的眼神了。
這種笑容和這種眼神以前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現在不是了。
事情的發展一點沒有出乎意料,他的男友和她的閨蜜都看到了她,兩人先是一愣,但緊接著就是如釋重負的坦然。
他們三人並沒有在商場裡撕逼,而是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展開了講。
她的閨蜜對她隻說了抱歉,而她的男友則是沉默著攪動著咖啡不說話。
她問為什麽?男友的解釋很扎心。
他對周冰心說他已經受夠了,相戀十一年,他也想和她一起走入婚姻殿堂,可是她太忙了,忙的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上學的時候總是他無條件的服從於她的時間安排,她說累了那麽他規劃好的旅程就得取消。
畢業的時候她說要去魔都找工作,要留在大城市,那麽他就得放棄家裡人好不容易托人才弄到的體制內的工作。
畢業後他想這麽多年了,該往前進行下一步了,而她則是以要留到結婚的時候為由又拒絕了他。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愛他嗎?是不是在拿他當備胎養著?
心情鬱悶的他在一次酒後終於迷失在她閨蜜的溫柔鄉裡,在那裡他終於嘗到了這十一年未曾有過的甜蜜,原來愛情是這樣的甜如蜜,以前他終究是錯付了。
聽著他這些如同利刃般的冷酷話語,在外人眼中高冷的她嚶嚶的哭了起來。
她不想分手,她是真的愛他的,她不想失去他。
她不知道以後出差回來,是否還有人會無論多晚都在車站等著她;
也不知道在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是否還有人會不辭勞苦如同媽媽那樣徹夜守護著她。
但是她的男友無視了她的挽留,只是向她通知了他的決定:他辭職了,已經考上了老家那邊的體制內的工作,而她的閨蜜也已在老家找到工作了,甚至於兩家的父母也見過面了,都商定了日子了。
他和她要回老家了,他和她的感情就留在魔都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吧。
最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了出租屋裡,看著出租屋整潔的環境,她知道這都是他的功勞。
相戀十一年,這些家務打掃的活兒,都是他在做。
她想到每次放假回老家,他都想讓她和他的家人見個面,她都拒絕了,而他想見她的家人,她也拒絕了,那時候他那失落傷心的表情那麽明顯了,她卻一心隻想考驗他,唉,或許感情就在那時慢慢的被消磨掉的吧。
因為感情受挫和長期以來男友對她給與的後勤保障,她在男友離開的一個月內,生活一團糟。
同時因為糟糕的生活以及不佳的精神狀態, 周冰心接連犯錯,也讓她在所裡的對手有了可乘之機。
最終,事務所的合夥人也是她的恩師讓她自己辭職,給各自留最後的體面。
就這樣,她工作四年後又失業了,加入了魔都茫茫的就業大軍。
她以為以她的資歷和能力會很快在魔都立足,但是她錯了,魔都太大了,人才也太多了,當初如果不是她的恩師賞識她,她也不會那麽快在事務所裡嶄露頭角。
現在沒有了貴人的賞識,加上她作為女人,又處於尷尬的奔三線上,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會問到她的感情和婚姻生活,比如有沒有男朋友?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要孩子?
這一個個問題將她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疤又狠狠的撕開了。她作為一個工作四年的打工者,明白這些公司的想法和打算,但是她的答案沒法消除他們的疑慮。
這些還是比較正常的企業,周冰心雖然不喜但還能接受。最惡心的還是一些公司的老板看到她後,那眼裡透露出的赤裸裸的欲望。
周冰心隻想讓自己站著,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把錢賺了,她不想學某些女人那樣躺著,利用自己的美色和身體獲取利益。
在這種堅持下,她失業了近一年,過年都沒有回去,卡裡的存款也快見底了,她甚至已經堅持不住,要動搖了。
就在周冰心準備屈服於現實的時候,以前和事務所常有往來的一家獵頭公司給她打來了電話。
而後她來到了金陵,走進了這家開心互動網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