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小說情節安排,本故事裡的設定以及時間線啥的,和現實會有一定的出入,請大家不要帶腦子的謹慎閱讀。再就是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且勿對號入座,謝謝。)
如果再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或者選擇,你要嗎?或者你想回到哪個時間點呢?
張帥有一張老照片,是一張他珍藏很久的,保存完好如同剛洗出來的照片,照片是一個班級的合影,照片題目:《南方大學商學院工商管理類06級06班合影》。
在照片裡,張帥很容易找了到自己,一個站在最後一排,留著大油頭,五官普通但是看臉就知道是個胖子的男生。班級裡男生和女生的比例大約是4:6,男生有高有瘦,有帥有醜,女生嘛倒是整體質量比男生強那麽一丟丟。
張帥每次看這張照片,總是不經意的用手撫摸照片裡的三個方位,這三個方位是三個女生的臉。
一個是第一排從左邊數第五個,矮個子的小臉可愛短發女生,是張帥舔了一段時間,表白了幾次均被委婉拒絕,而後因為看到這女生每個周末都被不同的豪車接走,但是得知她在當地並沒有啥親戚,所以張帥思來想去,忍痛不得不放棄的;
一個是第三排從右邊數第二個,打扮的比較精致的尖下巴的波浪長發女生,當年張帥只要一改QQ簽名或者一更新QQ空間,她必第一個踩,第一個留言。
但是當年的張帥還是個有點自卑,有點內向的胖子。雖然對她總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澀澀的幻想,但卻一直不敢開口也不敢試探,畢竟“她喜歡我”這個可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而且對一個從小學就是胖子的男生來講,這樣的女生看看就行,貿然前行,或許又會重蹈初中和高中的覆轍。
只是大學畢業吃散夥飯的那個夜晚,這個如同花蝴蝶般的女生在單獨和張帥喝了一杯酒後,卻在單獨合影時迅速親了一下張帥的臉頰。張帥才明白或許自己當時錯了。
最後一個女生是站在第三排正中間的一個戴著大眼鏡的英氣十足的馬尾辮女生,從處於照片的C位就知道這是個班幹部。
其實也確實是班幹部,她是張帥大一時的團支書,而後大二分專業還在一個班,還是團支書,一直到大四也都是團支書。
這個女生是張帥大學順利畢業,順利拿取學位證的再造恩人。從屢次目睹小臉女生坐不同的豪車揚長而去到得知該女生在當地未有啥親戚,張帥放棄舔狗生涯後,他墮落了很長一段時間,天天不上課,要麽是打遊戲,要麽是出去用腳丈量大學校園。
自然到期末,功課除了馬列這種大是大非的科目外,其他的像高數,英語等等都掛了。輔導員也找他談話,也給他父母去電話,但是張帥依然麻木不仁。
還算認真和負責的輔導員看在老鄉的份上,給張帥安排了一對一精準幫扶,讓學習成績好,拿學校獎學金的團支書發揚團結互助的精神,利用寒假時間給張帥補課,爭取補考都合格,避免被學校勸退的命運。
當時張帥也不知道這輔導員是怎想的,寒假不就是過年嘛,大家都要回家的,不在一個地方的人要如何補課啊?後來經過那個寒假才知道,原來這都不是事兒。
每天團支書布置好學習任務,發到他的QQ上,而後他完成任務,團支書會進行視頻檢查,對每個題進行講解,頗有一種報東奧會計在線衝刺班的感覺。
但和會計輔導班不同的是,張帥所聽到的講解,雖然更有針對性,但伴隨著多是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和一定的呵斥,那感覺別提有多酸爽了,本來好不容易從複讀班考出去的張帥,以為這輩子都不用再像高三那樣學習,但是在這個寒假裡,來自於高三甚至於複讀班的血脈壓製讓張帥兩股戰戰。
當然開學後的補考自然全部高分通過,並且在大二甚至大三每次考試的前一個月,團支書也都會對張帥進行來自於班級的關愛。
一開始張帥也是很煩的,也經常反抗,但是在身高一米七二,體重120斤的團支書面前,張帥那一米七五,體重200斤的大塊頭就如同小雞崽一樣,被呵斥,被冷嘲熱諷的無地自容。
想對罵吧,說不過對方,想動手吧,覺得人家畢竟是為你好,不能不識好人心。算了,還是忍著吧,聽著吧。就當又多了一個“媽”。
就這樣,張帥順利拿到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了。
離別的夜晚,在被花蝴蝶偷親過後不久,大家曲終人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獨留下團支書負責結帳。
團支書讓張帥留下,一會送她回去。張帥是一百個不願意,想追上花蝴蝶,問問她到底是啥意思。但是團支書用她那小眼神一看張帥,張帥就慫了,心想一會回去打打電話問問也行吧。
在送團支書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問張帥:“剛才楊菁菁是不是親你了?”
“她的小嘴啥味道,親到你臉上什麽感覺啊,和我說說唄。”
“要不我也親你一下,讓你評價一下我們誰更不錯?”
“呃,啊”張帥慌亂間臉紅了,嘴也不利索了。好不容易把呼吸節奏調勻。但是聽到後面的虎狼之詞,整個人不好了。這是怎了,畢業了還要作弄我嗎?我敢靠近您嘛,我的姐姐啊。
團支書看到張帥的熊樣,笑了笑,一把拉過他的臉,在張帥驚訝和惶恐的目光中,來了個法式熱吻,還是拉絲的那種。最後留下張帥一個人在風中凌亂,她卻轉過身去,未再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像再別的康橋,不帶走一片雲彩,再也沒有出現在張帥的生活中。
後來張帥畢業了,也曾天南海北,北方南方的很多企業去應聘,但均未被錄用,有段時間不是在去應聘面試的路上就是在從應聘面試場地回來的路上,在外漂泊一段時間後,終敵不過現實,無奈之下回到生他的故鄉。
在回到故鄉後,張帥接受了齊魯大地考編考公的思想改造,努力了一番,考上了事業編,入職了一家還算不錯的事業單位,做著大學專業對口的財務工作,然後相親,結婚生子,每天過著幾乎一成不變,可以看到未來的日子。
後來在偶爾的大學同學聊天中得知:小臉女生在畢業後一次逛街時,被路邊埋伏的幾個中年婦女一頓暴打,邊打還邊罵:“小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我特麽的饒不了你。”
“姐妹們,給我按住她,我要扒了她的衣服,讓大家好好看看勾引別人老公的下場。”
反正到最後是一地雞毛,小臉女生的事也慢慢的被大家所知道。
她家裡是浙江那邊一個偏遠農村的,家裡有兩個雙胞胎弟弟,父母比較傳統,說白了就是重男輕女,不過也沒和其他小說裡那樣,要求她出嫁換彩禮啥的,只是孩子多了,經濟壓力也就大了,她的很多東西要靠自己去獲取了,父母對她的要求就是自食其力,能幫幫這個家就幫,不能幫就過好自己的日子行了。
其實現實中這樣的家庭才是最有普通意義的,畢竟社會已經發展到這個階段了,有重男輕女不假,但是和小說裡,電視裡那樣,拿女兒的幸福去換取兒子的未來的畢竟少之又少。
“樊勝美”終究是百裡挑一的,只不過有時候不好的特例更能引起更大的關注,而更大的關注也就帶來更大的流量,流量社會嘛。
但大多數正常父母還是希望子女活的幸福,只是有時候限於自身認知的狹隘,在某些方面總會顯得很是固執已見罷了。
因此小臉女生的大學學費生活費啥的都是靠一個個老男人的免費資助而得來。當然也不能算是免費,只是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啦。
在出了這檔子事後,小臉女生就消失在大家的視野裡了,後來有人說在XJ喀什看到了她開燒烤店,也有人說她在大理古城那邊開了一家民宿,一個人既當老板又當老板娘。反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和張帥是無關了。
而“花蝴蝶”楊菁菁同學畢業後應聘去了東南亞一家航空公司當起了空姐,她的空間還是經常更新的,能看到她的生活還是很豐富多彩,冬季多倫多看雪,春天東京賞櫻花;秋季巴黎香榭麗舍大道漫步,夏天迪拜哈利法塔看夕陽下的沙漠。
直到16年的時候,她最後一次更新了QQ空間,是和一個美男子的婚紗照。每張照片都是男靚女美,可以去給婚紗攝影店做宣傳照的那種。張帥自然是每張都細細品鑒過了,但也只是看過而已,心裡沒啥不該有的想法。
後來在和大學舍友聊天時聊到了這個話題,張帥說:“那個楊菁菁的婚紗照真不賴,那質感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她老公長的也不錯,不會是空少吧?”
舍友一臉懵逼:“楊菁菁結婚了,你怎知道的?”
“嗨,看QQ空間啊,那裡面都有啊,怎麽你不知道啊?”
“楊菁菁的QQ空間我進不去,並且據我所知,連她舍友都進不去,你能進去?”舍友驚訝的問道。
“不可能吧?你從哪裡聽說的這些小道消息?”張帥臉上平靜,但是心裡已經開始泛起風浪的問道。因為他心裡突然隱約間有個答案,但是不敢確定。
“我怎不知道,你知道吧,咱們這個專業大一是工商管理類,大二分成了會計,工商管理,旅遊管理和人力資源管理,咱們都是會計班,楊菁菁去了人資班,我老婆呢是旅管班的,她們人資班和旅管班不都只有一個班嘛,所以常一起上課,我老婆閨蜜兼舍友也是人資班的,都說了楊菁菁在大二到大四這三年那是相當的高冷,班級包括外系甚至外面學院的人想加QQ,都不可能的,也就咱們這些大一的同學還有她的QQ,但是也隻限於QQ,空間是絕對進不去,看不到的啦。”
聽到這裡,張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為了驗證這件事,他迅速登上了好久未登陸的QQ,然後進入楊菁菁的空間。
他發現他想驗證的事情是對的,即她的空間裡幾乎沒有別人的留言,無論是留言板還是說說,甚至於日志,相冊啥的,幾乎沒有幾個留言。
以前張帥以為是楊菁菁朋友不太愛留言,有啥事QQ或信息就說了,現在明白了,哪裡是這個原因,而是她的QQ可能隻對幾個人開放,這裡面很榮幸的就有他。
張帥心裡百感交集,既高興,自豪,又失落和遺憾。
他到那時才明白,心裡曾有過的那些對楊菁菁的幻想或許真的可以不用是幻想的,只要他往前走幾步,幻想就會變成現實。
但是現在呢,幻想終究是幻想。他往前走斷腿,也不會變成現實了。他終究還是和她變成陌生人了,她也只能是他QQ列表裡的一個灰色頭像。
最後就是可敬的團支書同學, 她去了人大讀研究生,而後是本校博士生,然後是任職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再往後就是出國去了紐約,在華爾街的一家投行任職高管。人生就如同開掛一樣,妥妥的小說大女主光環。
在2020年發生那場席卷全球的醫療公共衛生事件後不久,張帥的QQ在畢業後第一次收到她的留言,問他近來如何,身邊疫情嚴不嚴重,需不需要給他寄點醫療物質。
在張帥看到時,已經距離留言時間過去快2天了,張帥很客套的說不用,也很客氣的問她身體狀況,身邊嚴重嗎?還囑咐她要保重身體什麽的。
消息發過去,她很快就回復了,說沒事,身邊不嚴重,就是有點累,不過習慣了。最後還發了一句呵呵和一個笑臉。
張帥當時因為正忙於上報每日關於疫情的財務數據,看到這個,也就沒回復,想著不忙了再和她嘮嘮,畢竟這還是畢業後頭一次聊天。但是忙著忙著,就忘了這茬。
後來美國疫情慢慢的比中國還嚴重
再後來一則新聞引起了張帥的注意:《紐約一投行華裔女高管因感染新冠不治身亡》。張帥的頭一下子炸了,不會吧,不會這麽巧吧。
張帥趕緊上QQ留言,又詢問別的同學等等,然後在這些還都沒有回復之前,大數據精準的給張帥投放了新聞的後續,補齊了照片也補齊了事件的經過。
張帥懵逼了,是她,她也終究不在了。
那天晚上,張帥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沉默了許久,眼淚一直在眼眶中但卻始終沒有溢出。最後都化作了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