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至天明,天氣有所好轉,但祈鯉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頭昏腦漲嗓音也帶著沙啞,躺在床上不願動彈。
在漫長的寒冬中他都不曾感冒,如今一個秋天,卻如祈運說的一般在病毒的入侵下陷入了感冒的困境。
又一次的雨過天晴,心情也本該明朗,但祈鯉的內心卻因突如其來的感冒而變得黯淡。
久違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不知何時,一陣微風吹進了房間,祈鯉不禁打了個寒顫,燥熱的天氣他卻覺得有些冷。
“奇了怪了,前天淋的雨按道理來說要感冒也是昨天感冒,怎麽還給我推遲了一天?”祈鯉自言自語,一時也摸不著頭腦。
下床摸索將拖鞋穿上之後拖著昏沉的腦袋想去找些藥來,在抽屜裡翻箱倒櫃半天,卻毫無收獲。
隨手翻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他邊便朝屋外走去,來到父母的屋子裡,沙啞著嗓子問:“媽,家裡有沒有感冒藥給我一點。”祈鯉的顏色中充滿著希望,看見父母仿佛看見救星一樣。
“怎麽還感冒了?我給你找找,我記得我之前讓你哥買過一點。”說著田月清就在櫃子等地方翻找著,不一會就找出一些藥讓祈鯉看看是不是感冒藥,一番查看之後,大概了解到了這些藥的作用,剛想將藥放入口中便被一旁的田月清急忙阻攔。
“你先去吃些東西,等過一會吃藥。”祈鯉乖乖照做,他深知感冒對於自己來說也會是一件很難纏的事情,仿佛緊緊纏著自己不肯離去一樣。
隨後吃完藥之後躺在床上等待著身體中的白細胞與病毒無情的戰鬥。隨著身體上的汗水流出,他的身體似乎也有了一絲力氣。
“感覺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飯做好了去吃飯”田月清在做好午飯之後,來到祈鯉屋內詢問情況。
“好一點了,沒有之前那麽嚴重”兩人一同走出房門來到飯桌前,祈鯉是了兩口之後便覺得毫無食欲,便向母親道過原因之後,便拿著藥回到了屋裡。
下午稍晚一些,隨著太陽墜落於遠處的山脈,天空也漸漸被黑暗吞噬,祈鯉依舊在與體內的病毒做著較量,他不服輸,它也不服輸,隻留下身體在戰鬥中冒著一絲絲熱氣。
黑暗的房間內隨著手機的一聲突響出現一絲光亮,祈鯉身體也不禁一顫。
“東西我拿到了,怎麽這麽多,我還是喊我爸爸才搬上來的,我爸還問我是什麽。”是許瀅發來的消息。
祈鯉側過身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慢悠悠的敲下幾個字。“收到就好,那你怎麽說的跟你爸爸?”
“當然是說我好朋友給我寄的他家的水果讓我嘗嘗,哈哈哈。”
“好嘛,難道真的只是朋友?”祈鯉打下這行字之後,便小心翼翼的點擊了發送,他想她能夠明白他的心意。
借著感冒,祈鯉也算是把自己的內心的話又是流露,雖然不直接,但對他來說,也足夠讓他內心泛起波濤。
關上手機,不敢多看一眼,靜靜的等待著那一絲光亮再一次出現。
過了許久,手機才再才想起,他想看又不敢看,怕她懂又怕她不懂,內心處處矛盾,直到那一絲光亮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中,他側過身,打開手機,屏幕上出現一行短短的消息:“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會和我一起嗎”。
“我會永遠跟你一起。”
“那為什麽平日裡你很少主動找我呢”
“我想和你多待一些時間,可我也怕跟你多待,怕我忍不住說出我的喜歡。”
“為什麽呢?”
“我怕你知道了,會疏遠我。”在手機的兩端她問她答。
他恨自己鐵不成鋼,恨自己內心的軟弱,總是害怕失去。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呢?你又是喜歡我的哪裡呢?”
“什麽是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塞林格說過: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喜歡又有什麽原因呢,不是自由意志的沉淪嗎?粗淺的文字能夠表達愛嗎?”
“好好好,你說得對。”“那你是怎麽看的呢,我們是一路還是陌路?”
“你這麽能忍,我就不告訴你,等看你表現再說吧。要是這麽簡單就被你拐走的話,那豈不是顯得我,顯得我”許瀅在另一端明顯一些語塞。
“顯得什麽,說不出來了吧。哈哈哈哈”
“哎呀,反正就是這麽個道理,我可不管。”
“好好好,你說得對!”氣氛在此刻顯得如此微妙,笨拙愛的,讓兩人在無預警的交流中靈魂碰撞。
祈鯉在此刻也感到一絲輕松,不是來自身體是來自於靈魂的輕松,雖然感冒難受但依舊嘴角上揚。
他將自己包裹起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讓自己所依靠和要依靠自己的人有所庇護,有所盼頭。
兩人交流完之後,祈鯉便找了理由便準備睡覺,身體實在支撐不住他再有何行動,許瀅問起緣由,他也只是搪塞過去,不希望對方在此刻為自己有所憂慮。
“晚安,瀅,我們還有鼎沸的明天。”
“晚安。”
夜色穿過枝杈映照在地上,虛無縹緲的風將他的思緒帶向遠方,希望在遠方的她能夠聽見。
太陽在遠方升起,祈鯉睜開雙眼,感冒依舊難纏,似乎更勝昨天。
“咳咳咳……”
他的房間內不斷傳來咳嗽的聲音。引得田月清有些擔心。
“要不要讓你那帶你去醫院看看輸點藥什麽的?”
“沒事,我沒事。”祈鯉嘴硬的回答,田月清聽罷也不再多說什麽。
“早安”發完消息之後,祈鯉便又吃了藥,躺在床上。
“早安,吃早飯了嗎?”許瀅關心的詢問。
“我吃過了我,你呢?”
“我正在吃。”
“好哦,你先吃”。
祈鯉不斷的咳嗽,還哪有吃東西的欲望,只不過是為了讓對方安心。
正午,太陽高高掛起,祈鯉走出屋外坐在太陽下接受著太陽的洗禮,渴望太陽能夠除去他的感冒。
他抬頭透過樹葉枝杈看見蔚來的天空,陽光也透過此照射在他的臉上。樹上傳來鳥鳴,他又何時才能去見見他夢中的那個人。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從當初的“我能說出口就好了”到現在的“我何時才能見到她”,或許再見到之後,又會難以舍離又會在想“我們何時才會有專屬於自己的家。”
想起他曾經的生活,自己一人,雖然遇到過有趣的人,但最終都只是曇花一現,他不希望他們這一次也會如此一般,他答應過要為她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她願意。
時間凋落樹葉,這是秋天的象征,來年樹葉終會作為養分回饋樹木那一年的恩待。
樹下的祈鯉拿起落下的樹葉,仔細端詳著它的紋路。
每一片樹葉好似一個人一般,不同的樹葉有著不同的紋路,或多或少,就想人的人生亦不相同,充滿岔路, 但終會走到終點。感歎時光如水一般總是無言,默默流逝,留下父母華發。
不知在樹下呆了多久,只聽見母親在門口呼喊“木木,回來吃飯了。”他這才放下手中的落葉,起身怕了怕屁股上的土向家中走去。
回到屋內,祈鯉明顯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了許多,吃飯也變得有了胃口。
“你感覺怎麽樣了,讓你去輸液就不去就不去,我看你什麽時候能好,吃完飯那邊有熱好的水拿過去把藥吃了。”母親在一旁一臉無奈的說。
“嗯嗯,知道了。”祈鯉一邊點著頭一邊說著。
吃完飯之後邊吃了藥,坐在椅子上,與許瀅有聊了起來,樂此不疲。自打昨天晚上向許瀅透露心事之後,就表現得主動了許多,兩人交流也變得愈加的頻繁。
“我中午出去在我家旁邊的樹下坐了一會,感覺還不錯,你別說曬太陽還怪舒服的嘞,怪不得我家附近經常能看到一些老人坐在一起打牌聊天。”
“好嘛,你吃飯了沒有”“我剛吃完這才坐下就來找你了哈哈哈,要不然,有人又要說我不找她咯,你吃了嘛?”
“我得再等等,還在做,我現在正在吃你給我寄過來的水果呢,非!常!好!吃!”
“哈哈哈,那必須的,這可是我親手摘的,而且那個果樹也有我小時候自己種的一顆,說不定你吃的就是那顆樹上摘下來的。”
“好!”
兩人透過屏幕說著自己今天所做的事,雖然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但是兩人心種都明白她大抵接受了他,只不過缺少一份正式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