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自己,如果你現在重生了,沒錢沒資本,你能幹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比特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互聯網經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2014年世界杯德國7比1巴西6500倍賠率。
當然衣食無憂,肯定不是難事,但要有所作為,還真不容易。
沒有一定的知識儲備,沒準連炒房子都炒不明白。
很多大學生重生也只會背幾本網文,當一個天蠶番薯或者醋加三杓。
當然,你願意自爆,為科學做出貢獻,自然可以青史留名。
穿越這種事情要是能研究明白,諾貝爾獎可以拿到手軟。
吳獠沒有那麽偉大,重生而來,他的理念便是順心意,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錢肯定是要賺的,雖然上輩子也不缺錢,但沒誰會嫌棄這玩意兒多。
除了賺錢,戀愛要談,好事兒更是要做,就當是感謝老天爺把自己送回來吧。
“晚上請假回來,我找你有事。
吳獠看了一眼手中的摩托羅拉,裡面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
高三年級辦公室,老師們正在討論。
“時間真快啊,還有兩個多月就要高考了。”
“你們說今年有幾個清北苗子?”
“按照二模的成績,只有周白芷、李莫雲和孫安三個人吧?”
“孫安看發揮,周白芷最穩,李莫雲有點懸。這姑娘偏科,要是高考作文理解偏差,就完全沒戲了。一模讓他們寫一篇關於有與無的思考,她給我寫了一篇火車在運行中有無摩擦力的分析報告。”語文老師的語氣帶著些許無語。
“哈哈哈,那你可得多費心啊,我還指望今年拿滿績效獎金呢。”
“我怎麽沒上心,許多人覺得語文很簡單,成績都是玄學。但周白芷怎麽能次次考那麽高?語文也是要講究天賦的,光我認真教也沒用啊?”
語文老師說完,放下備課本,臉上突然多了一些八卦之色。
“對了,給你們說個小道消息,我昨天搜到了孫安寫給周白芷的情書,他約著別人一起讀清華呢。”
“嘖嘖,兩人挺般配的啊,要是能一起考進清華,也不失為一種美談,要說起來,周白芷這姑娘確實討人喜歡啊。”
“話雖如此,得遇到對的人吧,哪個女孩受得了大庭廣眾下的騷擾,周白芷的高考成績要是受到影響,我們的績效就完了。”燙著大波浪的英語老師說道。
辦公室安靜片刻,大家都知道她說的不是情書而是高考誓師大典上的事。
誰也沒想到吳獠竟然把播音室鑰匙拿了,在這種重大典禮上玩告白。
只能說年輕人,真會玩啊。
“黃老師,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年輕人嘛,是有些少年意氣的。你們不用擔心獎金,周白芷那姑娘我知道,她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楊老,這還是小事兒啊?女孩子最在乎流言蜚語了,有錢不得了啊,都這樣了,學校竟然只是給個警告。”英語老師不滿的說道,“他們這種人,也不需要考試,幹嘛在學校耽誤別人。”
“咚咚咚。”
木門被敲了三聲,還沒等裡面的人說話,穿著牛仔褲的少年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空氣驟然凝固,英語老師不自然的低下腦袋。
背後說說壞話不要緊,主人公在門外就很尷尬了。
吳獠這家夥,是出了名的橫,在學校就敢打架,他家還是開礦的,手下員工數百人,帶上安全帽是礦工,脫下安全帽誰知道是什麽?
他不會發脾氣打我吧?
英語老師惴惴不安的想。
雖然這種事情沒發生過,但是以吳獠的脾氣,不是沒可能啊。
關鍵自己還理虧。
英語老師在心中哀歎一聲。
她的這個嘴巴啊,怎麽就是管不住呢?
“各位老師好啊,老楊,我晚上請個假唄。”
吳獠笑嘻嘻打了個招呼,然後無視周圍老師投來的視線,徑直走到房間最深處的一張辦公桌前,望著頭髮花白的老師。
這是他高中的班主任,叫做楊木,老人家是教數學的,今年五十九歲,心態豁達,身體也保養的好,他重生前還去拜訪過老爺子,七十多歲的人,精神還矍鑠著呢。
“都要高考了,還不認真學兩天,請假幹啥啊?”老楊扶了扶眼睛。
他一點不怕吳獠,畢竟這孩子的爹當年都是他帶出來的。
吳獠發脾氣,他就敢打電話讓他爹揍他。
“我爸說的。”吳獠理直氣壯。
楊木拿出請假條,簽上名遞給他,無奈的說:
“你下次能不能換個理由啊?”
“這回可是真的。”
吳獠接過假條,拿到嘴邊吹了吹。
楊木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認識的吳獠雖然桀驁,但總歸帶著些學生的束縛,可沒有這般放松。
其實他對吳獠一直帶著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態度。
這孩子人聰明,膽子也大,要是肯踏踏實實學習,考個985不是問題,將來就是繼承家業,也絕對比他爹那個死腦筋做得好。
可惜就是太倔了,母親去世的早,心中一直有鬱氣,實在是浪費了這身天賦。
“Mrs黃,您今天的頭髮真漂亮。”已經走到門口的吳獠似乎想起什麽,回頭說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費心了,你等著,高考一定給你考個好成績!”
關門聲響起,英語老師有些茫然的摸著頭髮。
他,他是在給我說?
......
吳獠從小就出過國,能扯幾句地道的“fuck”英語,剛上高一的時候,英語老師多次找他談心,希望他好好學習,還想過讓他當課代表。
只是他當時只顧著打遊戲,辜負了對方的一片好心,完全沒有理會。
現在重活一次,乾脆道一聲謝謝。
至於對方說的話,本來就是事實,他更是沒在意。
自己高中時候做過的混帳事太多了,打架鬥毆,逃學鬧事,確實破壞了一些整體的學習氛圍。
這輩子努努力,讓同學們多一個可以吹噓的“高中同學”,讓老師們多一個可以炫耀的“我的學生”吧。
吳獠安慰自己。
......
繞道上了個廁所,回教室的時候,吳獠路過了高三一班,此時正是課間時分,裡面熱鬧的不行,隱約還能聽到“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朗誦聲。
他在後門站了片刻,還是邁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上完白天最後一節課,李莫雲拿著飯盒,準備去吃飯,卻看到吳獠把課本放進書包裡。
“吳獠,伱這就走了?”李莫雲問道,“晚自習還來嗎?”
“晚上有事兒,請假了。”吳獠擺擺手。
初春晚上的教室冷得很,他就算要學習,何必在這裡。
家裡四十平的空調臥室不香嗎?
邊看書邊喝點熱乎乎的雞湯不美嗎?
“哦。”李莫雲點點頭,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她本來以為能看到一個浪子回頭的故事,結果這家夥就堅持了一天。
“你要不再堅持一個晚上?”她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再堅持一個晚上,就是努力學習了一天呢。”
吳獠單手把背包甩在身後,對著李莫雲挑挑眉道:“你是在關心我?”
李莫雲先是一愣,接著精致的小臉上湧起大片緋紅。
“要死啊,誰關心你。”
她對吳獠翻了個白眼,拿著飯盒跟著小夥伴一起出去吃飯了。
吳獠笑了笑。
不愧是十七八歲的姑娘啊,真是青春洋溢,說句話都能臉紅。
哪像他上輩子遇到的姑娘,只會說:“大哥別唱了,摸一摸吧?”
......
吳獠回到家的時候,剛好五點半。
“去,換個衣服,好好打扮一下, 然後跟我出去!”吳志旺的語氣很衝,臉色發黑。
他上午給周城打電話,說要帶兒子去拜訪,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好說歹說,對方才總算同意見一面。
吳家是做煤炭生意的,如今的家產全靠吳志旺一個人打拚出來,雖然有錢,但也談不上很多。
在一些人眼中更是泥腿子,完全上不得台面。
周家則不然,他們是做藥品生意的,據說祖上還出過禦醫,那是真正的醫藥世家,資產也遠比吳家雄厚。
人不求人一般高。
周家再牛,和吳志旺也沒關系。
但誰讓他有個不爭氣的兒子呢。
兒子惹了禍,還不得他這個做父親的去擦屁股。
“喲,發生什麽事兒了?您消消氣,可別給自己氣壞了。”吳獠嬉皮笑臉的說道。
他有時候都在想,莫不是因為老爹是挖煤的,所以天生臉色這麽黑?
吳志旺微微一愣,說道:
“今天不強了,不頂嘴了?”
“還能有什麽事兒,你自己闖的禍,自己不知道?”吳志旺的語氣平和了一些,但依然火氣味兒十足,“晚上去周家,給別人賠禮道歉。”
去周家?
那不是要見她?
吳獠的表情漸漸平靜,心中思緒翻滾。
吳志旺站在台階上,以為兒子不願意去,表情嚴肅起來。
他看著吳獠的眼睛道:
“兒子,犯錯不要緊,每個人都會犯錯,但錯了我們就要認錯,當男人,不能太差勁。”
吳獠抿抿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