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衛隊乃是邵南親自培養的秘密武者隊伍,隊中全員武者,甚至小隊長已經到達了武師境。
這樣一支隊伍,便是他在整個江城話事的最大依仗。
而現在,這支隊伍,再度行動了起來。
甚至連邵南自己,都沒有閑著,而是跟在了隊伍的後頭壓陣。
昨日一見,葉勝倒還是其次,畢竟只是武師境界,預料之中。
倒是那叫葉天的小子,有些邪門,讓他心中升起了莫名的警惕,不得不防。
畢竟葉家那件東西,事關重大,便是他也不敢馬虎。
武者全力趕路,爆發出的速度甚至比駿馬都要快,更何況是還背負著輜重的車駕。
一眾黑衛隊的武者直接橫穿山林,抄近路以極快地速度抵達到了馬車的必經之路上。
“城主大人,我們已經追上了葉家的馬車,現在就可以動手。”帶隊的武師來到邵南面前,向他請示道。
邵南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之上,遙遙望著從遠方向著這邊緩緩駛來的車駕,微微思慮道:“裝作山賊搶劫即可,重點找家主信物,應該就在葉勝的身上。”
“是!”
邵南不放心道:“切忌,不可暴露你們來自城主府。”
“屬下明白。”
得到指示的黑衛隊沒有再等待,紛紛從叢林中竄出,直接攔截在了拖拉著大小件貨物的葉家車駕之前,轉瞬便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停車!”
“籲——”
趕車的車夫連忙勒停了馬車,一臉驚懼地看著面前的一夥武者。
他作為葉家的護衛,自然也是有點武道修為在身的。
作為一個武生,他能夠感應出來,圍在自家車駕周圍的,全部都是武者修為。
甚至領頭那個走在前面的,那種磅礴的氣息,很有可能是一名武師!
“各位好漢,不知……”
那車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領頭的人冷冷打斷:“搶劫,別廢話,把東西交出來就能保命。”
車夫看著這陣仗,哆哆嗦嗦道:“各位,這可是葉家的車駕貨物。”
“你是真的不怕死?”
領頭的武師境界一開,巨大的壓迫感如山一般向著那車夫徑直壓去,當下便嚇得再也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怎麽回事?”
車裡的人似乎這個時候才發現哪裡不對,打開車窗,探頭向外面看。
然後只看了一眼,便對上了無數陰冷地目光,當下嚇得又把頭縮了回去。
“福伯,我們怎麽辦啊?”車夫牙關自顫,向著車內問道。
“怎麽辦?把東西給他們啊,我們底下做事的,沒必要為了點貨把命都丟了。”車裡的聲音壓得跟沒氣一樣。
領頭武師懶洋洋地看著馬車說道:“車裡的人,全都出來吧,把身上值錢的物件都交出來。”
“大爺,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了!”
車門打開,出來的老頭一臉恐懼,老老實實把身上所有東西都扒了下來。
領頭的人看到他,眉頭一皺:“車裡就你一個人?”
老頭老實回答道:“就小老兒一個啊,今日是奉了東家的令,往揚州去進貨的。”
“媽的,不對勁,給老子搜!”
聽到這裡,領頭的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氣的大罵了一句,當先就衝向了車駕。
“草,果然是空的!”
而在密林中默默注視著一切的邵南,則早已經面黑如焦炭。
“上當了!這葉勝玩的好一手金蟬脫殼!”
……
晨曦溫暖,微風不燥,暖暖的陽光照進馬車車廂,曬得整個車廂內都是暖烘烘的。
葉天輕輕掀開馬車的簾幕,看著外面的風景。
葉冉也把小腦袋湊過來,興奮地趴在窗口,小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外面的一切。
然後,就是十萬個是什麽的時間。小姑娘不斷伸出小小的手指,指著外面向他問東問西。
“哥哥,那個是什麽?”
葉天順著葉冉的手指看過去,目光穿過馬車的小窗,落在那片被陽光照耀得金黃的麥田上。
“那是麥田,冉冉。等到秋天,麥子就會變成金黃色,那時候就可以收獲啦,可以用麥子做成好吃的面條。”
葉冉的眼睛亮了起來,禁不住用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經小腦袋裡已經在想象面條的香味了。
她繼續指著遠處的一座小山丘:“山上有好多的樹哦哥哥?”
“那些果樹到秋天就可以結果,冉冉愛吃的桑葚就是桑樹上結出來的果實。”
葉天頓了頓,又補充道,“樹木還可以提供木材,做柴火,做屋子、做家具……”
葉冉聽得津津有味,她的問題似乎永無止境,但葉天並不介意。
他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與妹妹一起探索這個世界的美好。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陽光透過樹葉,在車廂內灑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顯得那麽和諧而溫馨。
葉勝在一邊含笑看著, 恍然間竟然有點老懷大慰。
對他而言,兒女雙全,闔家幸福,或許便是在這世上唯一的慰藉。
山路崎嶇,馬車沿著山路一路顛簸,葉冉鬧騰了沒多久,就有些困了,窩在葉天懷裡,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小憩。
葉天抱著她,看了看空中高懸的太陽,轉頭看向葉勝。
“算算時間,邵南他們如果動手的話,應該已經追上福伯那邊的車駕了。”
“福伯他們不會有事吧?”
葉勝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畢竟是為葉家效力,如果因此出了意外,他良心上過不去。
葉天安慰道:“放心吧父親,殺掉福伯只會把事情鬧大還沒有半點好處,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就不會動手。這也是現在葉家那幫人和他共同的默契了,畢竟他們眼中,江城的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葉勝若有所思,繼續問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是我們被他們追上了,也不會有事?”
“不,他們會不擇手段,不排除殺戮的可能。”
葉天眯起眼睛緩緩道:“一切的平衡在於利益均等,如果父親手中東西的價值已經超過了所謂的平衡,那麽邵南必然不會手軟!”
葉勝歎了口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惜,我們葉家傳承多年,只知道此物是家族信物,卻已經完全遺忘了此物的具體作用。”
葉天沉默了片刻,還是沒有將自己心中可能的猜測說出來。
畢竟這關系到他的重生之秘,且此物如果真的和九秘相關,不知真相或許才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