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秦川,地形險峻,溝壑縱橫,峰巒疊嶂,獨特的地理環境造就了這裡豐富多樣的生態系統。在這片壯麗秀美的山水畫卷中,隱藏著一處鮮為人知的小山村——李家村。
李家村坐落在劍閣附近的一片山谷之中,村子依山傍水,周圍林木茂盛,野獸時常出沒其間,但由於村民們世世代代居住於此,熟悉山林習性,因此能夠與自然和諧共生。盡管地理位置偏遠,人跡罕至,物資貧乏,但這二三十戶人家組成的李家村卻擁有著淳樸善良的民風,鄰裡之間相處和睦,也算是一處世外桃源吧。
但是最近五六年,整個天下變得都不太平了,經常有魔獸出沒,原本平靜的鄉村生活也被打破,連像李家村這樣位於深山中的偏僻之地也不能幸免。魔獸頻繁出沒的現象,雖未達到大范圍的妖魔肆虐程度,但也足以對當地居民構成嚴重威脅。近年來李家村發生的村民失蹤事件,無疑加劇了村民們的恐慌情緒,日常勞作如砍柴、外出等不得不采取集體行動,以增強防禦和自救能力。
與此同時,隨著修真界人士因世間疾苦與魔獸侵害而出世,他們秉持正義,除魔衛道,積極對抗這些危害人間的魔物,有效地抑製了妖魔鬼怪活動的囂張氣焰。
這天午後,陽光斜照在李家村的田野與山坡上,給這個寧靜的小山村增添了幾分暖意。這時一個年歲約七八歲的小男孩,只見衣著樸素,容貌清秀,看著像一個書生子弟,但是卻熟練地牽著自家的黃牛,踏上了通往村子後山坳的蜿蜒小路。盡管目前外面的世界不太平,但孩子依然要承擔起生活的責任,每日按時去放牛,確保家裡的農耕得以繼續。
夕陽西墜映霞天,瑰麗彩練舞雲端。牧童悠然騎牛背,短笛聲聲入晚煙。刻畫的大概也就是像李家村這樣的小村莊的平常傍晚,小男孩像往常一樣騎在牛背上,映著彩霞,回家吃他娘親做的可口飯菜。當老黃牛越過小山坳的山脊時,便能將這個小山村盡收眼底。
今天,原本平靜祥和的李家村並不如往常般安寧,反而彌漫著一股沉重而壓抑的氣息。村民們熟悉的炊煙不再升起,取而代之的是李家村那觸目驚心的場景——一派戰亂後的廢墟景象,房屋被摧毀得面目全非,殘垣斷壁中透著悲涼與絕望。熊熊烈火吞噬了部分民居,濃煙直衝天際,尚未燃盡的木梁還在劈啪作響,仿佛在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慘劇。
滿地狼藉中,躺著不少李家村村民的遺體,他們曾是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樸實無華的百姓,如今卻遭此橫禍,令人心痛不已。幾具身穿黑衣的屍體零星散落在道路兩旁,身邊留下的黑色不明液體似乎預示著這場災難背後的不尋常。
而在村子南邊清澈的小河邊,一場生死對決正在進行。一位身穿皎潔白袍的男子,手中緊握著寒光閃閃的長劍,正與兩名同樣身著黑衣周身散發著黑氣的男子激烈交鋒。
在看到李家村的慘狀後,八歲的小男孩心跳加速,瞳孔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他迅速從牛背上滑下,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擔憂。盡管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對於死亡的概念並不十分明晰,但他本能地知道,眼前的一切代表著極度的危險和不幸。
小男孩匆匆忙忙地向自家的方向奔去,他的小腳丫在石子路上飛快地跳躍,塵土在他身後揚起。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回到家中,去看看父母是否安好,那兩張他最親近、最依賴的臉龐是否還安然無恙。此刻,他心中的那份牽掛和對家人的摯愛超越了一切,讓他忘記了害怕,隻想盡快得到親人的消息。
小男孩一路奔跑,終於來到了自家倒塌的房屋前,他鼓起勇氣,用稚嫩卻堅決的聲音高喊著“父親”、“娘親”。然而,四周隻回蕩著他的呼喊聲,卻沒有來自父母的回應。面對眼前的廢墟,小男孩沒有放棄,他用盡力氣搬動那些厚重的碎石和斷裂的木料,盡管他的小手並沒有多大的力氣,但那份執著與堅持,讓他一點點清理出一條通道。
經過一番努力,他在一塊石頭下面的縫隙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父親和母親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顯然已經遭遇了不幸。小男孩的心揪成一團,他貼近父母的臉龐,撕心裂肺地呼喚著,希望他們能夠醒來,回應他的呼喚, 然而,一切安靜得令人心碎,唯有他自己悲傷的呼喚在空氣中回蕩。
小男孩不知道自己哭泣了多久,直到最後無聲的抽泣著。這時與黑衣男子交鋒的白衣男子靜靜地站在了小男孩身旁,只見這男子劍眉星目,臉龐消瘦,身著一件白色長袍,手提一柄如冰雕一樣的透明長劍。看見小男孩哭累了,便蹲下身來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男孩沒有回復他。
“你們村莊裡面的所有人都是被魔道高手斬殺的,不過我也已經把殺你們村子的凶手給殺了,這也算為你們村的人報仇雪恨了。”
小男孩依舊沒有回復他。
“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呢?”
小男孩依舊沉默。
“他們既然都已經去世,我把他們火化安葬了吧。”
小男孩面無表情,白衣男子便不理會小男孩,抬起雙手,施展法訣,將整個村莊逝世的人屍首集中在一塊,然後火化掉,在火化地旁立了一塊墓碑,轉頭問向小男孩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好歹也給你們村裡人立一塊墓碑吧。”
“李晨毅”
只見墓碑上寫到李家村人之墓,駱冰川、李晨毅謹立。
做完這些之後,白衣男子駱冰川走向李晨毅,問道:“如果你沒有別的親人,那就跟我走吧,這樣可好?”
李晨毅依然沒有回復,駱冰川此刻也明白,他還沒有從親人的離世中緩過來,也不在乎他的反應,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小手,只見周身瞬間出現一道透明結界,緊接著兩人便禦劍朝西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