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魔斬神大陣的陣眼處,魔炎在陣法的加持下實力倍增,與辰弈激戰了一兩千招後,辰弈逐漸顯得力不從心,逐漸落於下風。他每一次揮軒轅劍,都需竭盡全力去應對魔炎那凌厲而凶猛的攻擊,每一次碰撞都似乎在挑戰他的極限。
好在此時,無極與慕玄成功解決了魔仙魔魅,使得天魔斬神大陣的運轉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威力有所下降。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無極果斷加入了辰弈與魔炎的戰鬥,他的加入猶如一股強大的援軍,頓時幫助辰弈穩住了岌岌可危的戰局。
無極與辰弈雙劍合璧,他們配合默契,攻勢更加凌厲,一起對抗魔炎的猛烈攻擊。盡管局勢仍然十分嚴峻,但在無極的援助下,辰弈總算找到了喘息之機,得以穩住陣腳,繼續與魔炎展開激戰。
面對無極的加入,魔炎心頭一沉。原本按照先前的戰鬥節奏,他確信自己能夠在兩千招之內壓製住辰弈,就算不能徹底擊敗他,至少也能確保辰弈無法影響到此次搶奪藥王鼎的關鍵戰局。然而,隨著無極的介入,形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無極與辰弈聯手作戰,攻防有序,盡管尚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但卻大大拖延了他結束戰鬥的時間。
此刻,藥王鼎的封印之力正逐漸削弱,即將破殼而出的跡象愈發明顯。魔炎深知,一旦藥王鼎脫離封印,流落五界,那麽不論何時何地找到它都將困難重重。更何況,現今魔仙魔煞已被消滅,再加上自己為了發動天魔斬神大陣,犧牲了天魔界大魔神近乎三分之一的修為與生命,這樣的代價實在過於沉重,絕對不能坐視藥王鼎就這樣白白遺落五界,任由他人撿拾。
於是,魔炎在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必須在藥王鼎完全出世之前,拚盡全力終結這場戰鬥,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也務必要奪得這件五界神器。
面對魔尊魔炎的急切催促,他知道此時自己該做最後的抉擇了。盡管自己成功重創了二護法無塵,但由於慕玄的加入,短時間內難以徹底擊敗他們。而且,考慮到自己已喪失了三分之一的修為與生命,即使僥幸逃脫,恐怕也無法再有力地協助魔尊實現一統魔域的霸業。
炎血心意已決,決定孤注一擲,他施展了極度危險的六魔解體大法。隨著法訣的啟動,炎血周身的魔氣以令人驚駭的速度急劇攀升,同時他還將這股洶湧澎湃的魔氣盡數灌入到天魔大陣中,使得陣內的魔力瞬間膨脹至頂峰。
察覺到異樣的慕玄與無塵急於脫離與炎血的戰鬥,但此刻的炎血已不顧一切,緊隨其後,冷笑著留下一句狠話:“來不及了,都給我下地獄吧。”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自己的元神,釋放出一股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將慕玄與無塵淹沒。
在這股浩瀚魔力的注入下,天魔斬神大陣的力量被推向極致。魔炎見狀,怒吼一聲:“全都給我死去吧!”他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開山斧上,全力一擊直指辰弈。辰弈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震得口吐鮮血,節節後退。趁此良機,魔炎瞬息間轉向無極,將蓄滿力量的開山斧反手一劈,無極在這恐怖一擊下毫無反抗之力,瞬間被打入山谷底部,深深嵌入三丈深的泥土之中。
魔神炎自爆元神的驚天一擊過後,支撐天魔斬神大陣的主體力量瞬間消散,原本籠罩在戰場上的濃鬱魔氣就像泄洪般急速消退。魔炎的威壓因失去大陣的依托而大幅度減弱,此刻他正極力控制著因大陣反噬而帶來的傷害,暫時無力對辰弈等人進行追擊。
現場一片狼藉,慕玄倒在地面,氣息奄奄,而無塵卻消失不見,顯然是在炎血的自爆中不幸喪生。辰弈通過強大的神識力量,瞬間方圓數十裡的范圍掃描了幾千次,絲毫沒有發現無塵的氣息,確認無塵的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心中不由得悲痛不已。
面對眼前的困境,辰弈抓住魔炎應對反噬的時間空隙,揮動手臂,一道法力湧動,將重傷的無極與瀕死的慕玄瞬間轉移到了不周山之外的安全地帶,以確保他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不再受到波及。而他自己,則堅定地留在原地,準備與魔炎進行最後的決戰。
剛把無極與慕玄送走,緩過來的魔炎,便使用天魔眼,對辰弈發動凌厲的一擊。只見辰弈悶哼一聲,嘴角的鮮血又溢出一些,臉色更白了幾分,轉瞬間便後退數百米。
魔炎怒喝道:“我倒是小看你了,難怪你能執掌戰神宮。天魔滅神大陣下,我們魔域魔神魔仙魔魅全部戰死,你們才一死三傷。”
辰弈強忍身體內氣血翻滾,不甘道:“我也小瞧你們天魔界,居然能舍得如此本錢,將三分之一的高手都葬送在這不周三裡。”辰弈此言,無疑是在往魔炎的傷口撒鹽。
聽聞此言,只見魔炎手持開山斧,立馬使出萬魔滅神斬,狂勁的魔氣瞬間朝辰弈襲來。辰弈揮劍,祭出誅仙訣,向著魔炎迎頭衝去。霎時間,谷底斧影劍影閃動,狂風四起,電閃雷鳴,天地為之變色。兩股強大的力量在半空中劇烈碰撞,整個不周山仿佛都在顫抖。辰弈雖然深受重傷,但意志堅韌,絲毫不敢懈怠,他全力以赴地揮舞著手中軒轅劍,誅仙訣的威力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與魔炎那狂暴的萬魔滅神斬正面相抗。
然而,魔炎的實力亦是深不可測,尤其是在失去部分力量後,他的攻擊更加決絕,不留絲毫余地。雙方的每一次交鋒都讓整個山谷震顫,山石破碎,草木凋零,仿佛天地間的法則都在這兩股力量的對抗中變得模糊不清。
爆炸的余波席卷整個山谷,地面龜裂,植被焚毀,一片狼藉。辰弈在爆炸中受創嚴重,口中的鮮血如同紅色的瀑布,染紅了胸前的戰甲。他雖身負重傷,但憑借頑強的意志,強行催動體內殘留的力量,化作一道金光疾馳向遠方,逃離了戰場,消失在天際。
魔炎站在滿目瘡痍的谷底,望著辰弈離去的方向,嘴角流出的黑色血液映襯著他臉上的憤怒與不甘。他緊握著開山斧,怒吼道:“辰弈,今日之仇,我魔炎銘記在心!你帶給天魔界的恥辱,我必將十倍奉還,這筆帳,咱們早晚清算!”
隨著辰弈的撤離,山谷中的戰鬥氣息逐漸平息,然而此刻藥王鼎所在的法陣卻開始逐漸淡化,似乎即將解除封印。魔炎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節點,立即在藥王鼎周圍布下了幾道強韌且富有彈性的結界,旨在防止藥王鼎在衝破封印後逃逸。
果不其然,藥王鼎在法陣消失的最後一刻,猶如一顆破殼而出的明珠,直衝天際,但很快撞上了魔炎事先設下的結界。魔炎早有預謀,巧妙地操控結界收縮,引導藥王鼎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經過一番激烈的碰撞與掙扎,藥王鼎最終還是被魔炎穩穩地握在了手中。
看著手中那散發著古樸藥香、蘊藏著無盡力量的藥王鼎,魔炎滿面得意,狂笑聲回蕩在不周山谷底:“辰弈,影魔界,血魔界,你們都給我記住這一天!”
話音未落,魔炎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不周山谷的陰影之中,隻留下那囂張而決絕的笑聲在山谷中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