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弟子都領到了一個相同的布包。
“裡邊有一張地圖,大致標出了危險程度,以及禁區。”
“鍛體境的,在初級區域碰碰運氣就可以了。”
“淬體初期以上,可以進入中級區域。”
“至於高級區域,就是淬體中期也會有一定的危險,不過風險與機遇並存,你們自己考量。”
王真翻了翻布包,看到還有一枚圓滾滾的白色丹藥,兩枚紙符。
“包裡邊,還有一枚回光丹,傷勢嚴重時吃下,可以暫時保住性命。”
“一枚信符,捏碎後,離你最近的長老會收到求救,立即前往。”
“另一枚。”孫長老拿起了最後一件物品,一枚淺藍色的紙符。
“這張是傳送符,貼在自己身上很快便可以激活,傳送地點是固定的,森林外圍安全地帶。”
“記住,傳送符和信符,都只能用一次。”
看著自己手裡淺藍色的傳送符,王真感覺很是熟悉,但又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好了,現在要開始傳送了,最後提醒你們一句,富貴險中求,但保命為上。”
說完,孫長老向旁邊邁出一步,轉身朝身後四人中的一位,拱手微微躬身一拜。
那老者點了點頭,走到高台邊緣,輕飄飄似沒有重力般落在高台下方。
四位長老也一躍而下,分站四角,五人形成一個五角星的形狀。
老者閉目,深厚的卷氣席卷而出,整個廣場上卷氣的濃度都隨之提高了不少。
王真還在思索著剛才那不對勁感覺的源頭,但也被這股力量所震撼,不由得向那老者看去。
“這就是執事的力量嗎?”
王真知道,核心弟子一般是血熱的修煉境界,而長老,則至少是凝脈。
凝脈是血熱的下一個境界,血熱境界,力量在血液中奔騰,卷氣藏於全身。
而當這種力量凝練到了極致,修煉者便需要在體內構築經脈。
以卷氣絲絲纏繞血管內外,不斷強化,卷氣如在體內處處建橋修路。
路修的越完善,身體的承載能力便越足。
這就是凝脈境。
王真不知道後面的境界是什麽,但他依舊看出來,執事要比長老們強大的多。
望著那身形單薄,閉著眼睛的乾瘦老者,王真眼中也升起了一些向往憧憬的意味。
凡人之軀,勾連天地,撼動八方。
突然,王真似乎感覺到空氣中的濕度似乎變高了,就像是要下雨那樣。
抬頭看去,天空果真氤氳著一層薄霧。
霧氣湧動,漸漸凝結,有點點液滴落下。
王真伸手,卻沒能觸碰到任何事物。
他低頭看去,雨滴拍在地面上,平整的地磚卻浮現出道道繁雜陣紋。
雨滴淌過,紋路如蘇生般亮起,整個陣法逐漸活了過來。
原來這雨水,竟是空氣中高濃度的卷氣所化液滴。
藍色的光芒不斷閃爍,陣法外圍也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罩子,將在場所有人包裹在內。
“啟!”李執事睜開雙眼,大喝一聲。
這時,看著那不斷閃爍的藍光,王真終於想起了不對勁感覺的源頭。
在傳送的最後一秒,他打開了儲物戒指,看向角落的一件物品。
一枚傳送符,正是孫長老之前送給他的那枚。
不同的是,宗門發放給他們的,是清一色的淺藍色,如雨後水洗的天空一般。
而孫長老給他的,卻是如大海般幽靜深邃的深藍色。
傳送陣不斷閃爍的藍光,忽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而後暗淡,天地間一切歸於平靜。
平整的地板上,再沒了一絲紋路,也再無一個人影。
……
試煉森林,外圍安全區內。
看著卷王宗所屬傳送陣上,如水泡般不斷流轉變幻的傳送罩,與周圍幾位警惕戒備的接應者,一位老嫗整理了一下袖口,擦了一下腰間長劍,淡淡說道。
“卷王宗也要來了。”
她旁邊,一位女子上前站定,平靜開口:“師父放心,這次我宗定是第一。”
這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約摸著十六七歲的樣子。
白淨的小圓臉雖算不上絕美,但五官十分協調,清秀中透出些許可愛。
精致的瓊鼻與櫻桃小口之上,是一雙本該充滿無辜的小鹿眼。
但此刻卻是寫著倔強。
身形算不得高挑,甚至略微有一丟丟矮,但身材比例卻是極好。
一身長袍樸素合身,不著什麽花紋裝飾,但也難掩少女曼妙曲線。
全身上下,只是頭髮裡插著根玉簪,腰間長劍手柄系了條紅繩。
再就是右手手套上邊,縫了一個勉強能看出造型的小兔子。
“名次不重要。但你既然決定找王真算帳,可要小心些哦,他是去年的大比第一,如今一年過去,以他的天賦,想必進步不少。”老嫗沒有回頭,看著前方說道。
卻聽有銀鈴笑聲傳來,那女子小手握住腰間長劍,金鐵碰撞,聲音清脆。
小臉抬起,驕傲開口道:“他修煉快,我比他更快!這次,他跑不掉,哼!”
老嫗回頭,寵溺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說道:“雨萌,遇到危險,記得先掏法器,別舍不得用,你要是受傷了,我可沒法向你父親交代。”
少女嘿嘿一笑道:“知道啦師父。”
少女名叫王雨萌,來自太清宗。
太清宗是聖顯大陸一個強盛而龐大的修煉勢力,分宗遍布全大陸各個國家地區。
王雨萌和她的師父只是來自太清宗在天荷帝國的一個分宗罷了。
但這位少女的身份卻並不一般,她的父親是如今太清宗分宗的宗主。
雖然只是分宗,但太清宗每個分宗的宗主都是由總部直接任命的。
並且每個宗主,都是在總部擁有著一定的實力與地位的人。
王雨萌的真實年齡和她的外表看起來相差不大,也就是剛剛成年。
小丫頭雖然天賦極佳,但比較貪玩,修煉的並不是很認真。
倒不如說,在她之前的人生中,遊山玩水才是主業,修煉反而成了生活的娛樂。
這一情況在她去年大比遇見王真之後發生了改變。
本來王雨萌呢,只是聽說試煉森林很大,風景也不錯,還有很多好玩的小動物。
就當是來參觀旅遊,少女痛快的參加了大比。
反正不管什麽魔獸,沒有父親隨手送的法器一件秒不掉的。
如果有,那就用一筐。
所以在去年參加大比以後,少女沒有主動地去獵殺魔獸。
只是把衝到面前攻擊她的解決掉了而已。
所以即使在大比快結束的時候,王雨萌手裡也沒有幾隻魔獸。
本來就是來玩,走個過場的嘛。
在大比結束的前一天,王雨萌想著再隨便逛逛時,突然看到一隻顏色鮮豔,翅膀有著美麗花紋的大蝴蝶。
這她哪裡能放過,扔下獵物,拿起玻璃罐就衝了上去。
結果,蝴蝶飛了,一扭頭,僅有的幾頭戰利品也不翼而飛。
只有遠處一個跑得飛快的背影。
王雨萌直接就急了,蹬上一雙35碼的風行靴就追了上去。
追了大半天,從公雞打鳴追到了公雞上桌,還是只能看到一個囂張的背影。
畢竟如果是一次性的攻擊法器,或者被動激發的防禦型法器也就罷了,與使用者的修為關系不是太大,主要看的是法器自身的品質。
像風行靴這種增益於自身的法器,使用者修為不夠,可是發揮不出來全部效果的。
王雨萌第一次感覺到了修為的好用。
有了修為,就可以在那個家夥腦袋上狠狠來上幾拳。
自己堂堂……堂堂美少女,怎麽就能這麽被白白欺負了,哼!
想打回去還只能跟在對方屁股後邊吃灰。
捏緊了小拳頭,王雨萌暗暗發誓,明年大比之時,要像敲木魚一樣狠狠敲那個人的腦袋。
沒過多久,卷王宗傳送陣所形成的半圓形罩也漸漸稀薄,緩緩顯現出了裡邊王真等人的身形。
王雨萌的小拳頭也一點點攥緊,不自覺地咬起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