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班頭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用煙袋鍋敲了王李二人的腦袋說了聲“衝!”。三人連滾帶爬的翻過牆頭,一一落在鬼宅院子裡。
當三人起身觀察,偌大的院子居然沒有小馬的身影。鬼宅的大門好像一張血口,將小馬吞噬了。
張班頭毛了,李四金王東才二人馬上抽出了鋼刀橫在胸口,以最快的速度三個人站成了一個三角形,成三角之勢互相守衛並四下觀察。
“你倆看見小馬了嗎?”張班頭急忙問。
“沒有,這鬼地方大白天的鬧鬼了!”李四金感覺握刀的手都快攥麻了,汗流進眼裡也不敢去擦。
“別在這種地方說鬼!小心被那個蒙了心眼。”王東才嗜賭,賭徒往往都很迷信。
鬼宅不是鬼宅之前,張班頭等人是進不來的,鬼宅是鬼宅之後,張班頭他們不敢進來。但現在為了接應小馬,也顧不得妖魔鬼怪了。張王李三人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暗想小馬你就算是慘叫一聲,我們也好順著聲音去給你收屍啊。
王東才大臉一哭喪道:“我估計啊,我韜弟是不是讓那個勾了去了……”
“勾個蛋!”張班頭啐了一聲。
“我艸!”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張班頭身邊掠過,緊接著就聽身後李四金大叫一聲。張班頭扭頭一看,一個白衣人出現在李四金的面前舉起一把明晃晃的鋼刀砍向他的頭頂。李四捕快刀一橫,勉強接住了白衣人的突然襲擊。
這個白衣人臉上戴著彌勒笑臉造型的青銅面具,陽光打面具的斑駁綠鏽顯得格外詭異恐怖恐怖。
張班頭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在胡同裡看到的鬼臉。
張班頭和王東才不敢大意,急忙分別站在白衣人和李四金的左右方向支援。王東才先行出招,雙手握刀橫砍過去大吼一聲“你給我躺下!”
白衣人對王東才來勢洶洶的鋼刀看也不看,右手依舊快速進攻打得李四金只剩招架,同時又從左手衣袖中伸出一根短棍刺向王東才,速度之快讓王東才不得不撤刀回擋,勉強躲過了意圖兩敗俱傷一擊。但緊接著白衣人左手短棍又到,王東才趕緊躲閃,可沒想到這次短棍的目標居然是王東才手上的鋼刀,“嘡啷”一聲,王東才的鋼刀落在地上,白衣人橫跨一步用腳踩住鋼刀。空余雙手的王東才隻得跳出圈外乾瞪眼著急。
這個時候張班頭將煙袋鍋在手臂上磕了一下,一塊燃燒著的煙火直奔白衣人的面門。白衣人看都沒看昂頭用面具擋住煙火,等煙火下落的時候,又用短棍一挑,煙火好似變戲法一般飛回張班頭的面門。張班頭猝不及防,後背朝地拚了老腰用了招“鐵板橋”躲過了煙火。
接著短短幾秒鍾內,白衣人右手並不改招,接連從上往下砍了李四金三刀。李四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用橫刀硬抗。
這個白衣人武功奇異,運用起來對付三人猶如長了三頭六臂一般,並且動作完全不受關節的牽絆,逼的三人毫無防守之力。
張班頭急的雙手不知放哪,眼看著李四金已經被白衣人打的快要跪在地上,而王東才如同傻子一般,隻想從白衣人腳下抽出鋼刀。幸好這白衣人只是機械般的出手,二人性命暫時無憂。可王李二人把白衣人完全罩住,張班頭在圈外根本插不進手。
“李四金,使你的金剛掌!”
突然,小馬也和白衣人一樣神秘出現,白衣人這時候又一刀劈了下來,李四金雙臂暴漲了一圈,本來橫架在頭上的刀變成了刀尖衝上,順勢隨白衣人下劈的角度滑過刀鋒,將白衣人的攻勢擋住的同時刺向他的咽喉。
白衣人受李四金這一招不得不收刀攔住李四金的攻勢。李四金隨著白衣人的動作,弓步發力,掌心向上給白衣人下巴來了一掌。
巨大的掌力生生的把白衣人托飛,王東才急速竄到白衣人身後躺下,四腳朝天雙臂雙腿死命纏住了白衣人。
王東才的這招有個雅名“八門金鎖”,是賭坊專治輸錢就跑的耍錢賊。力由地起,不管對方有多大的力氣,是什麽樣的高手,只要是身體和地面沒有接觸,那就只能使出不到三成的力量。
白衣人掙扎了幾下,根本動彈不得,張班頭趕忙甩出煙袋鍋,點中白衣人身上幾處的穴位。白衣人這才頭一歪,沒了動靜。
老捕快們的默契總算隨著小馬出現的這幾秒內表現的淋漓盡致。三人喘足了氣,小馬眯著眼笑嘻嘻看了看張班頭, 張班頭也眯著眼看了小馬一會,然後破口大罵。
“兔崽子你,跑哪去了!”
小馬一臉無辜,說道:“班頭,剛才我發現了一點可疑之處就衝了進來,但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
“那你衝個蛋!”張班頭火氣絲毫未消。
“你絆倒了,就睡下了唄。我說怎麽看不到你。爬不了牆頭你爬地板了唄。”白衣人身子底下的王東才插嘴道。
“快兒鎖好了!這家夥武功路數詭異,點穴恐怕也只能暫時製住。”張班頭踢了白衣人一腳,“小馬你進門之前喊了句沒錯,是什麽意思。”
“四金的話提醒了我,一個賊穿夜行衣是為了隱藏在黑暗裡。剛過完年,到處都是大紅色,只有隱藏在鬼宅裡,才需要穿一身白。”小馬用目光轉向白衣人,白色的衣服上繡著銀色的蓮花,臉上的彌勒面具有些年頭了,在滿是白布和白雪的環境中,那就是一個鬼臉在空中飄著。
“白衣,蓮花,彌勒面具,這家夥該不會是白蓮教吧。”李四金也湊近了打量白衣人。
小馬瞄了李四金一眼說道:“要是白蓮教的話,他們被抓一般都會吞丹自殺。”
“早先說啊,你以為我這麽著很舒坦啊?”聽完小馬的話,王東才微微松了四肢,白衣人這時候突然發力掙扎起來,王東才隻覺心臟一下跳到嘴裡,嚇得又趕緊用“八門金鎖”緊緊抱住白衣人。
“東才!你可得鎖住了!讓我一刀劈了他!”李四金急忙舉刀。
“去你大爺的!你要連我一塊劈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