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敢於反抗的皇子都被輕松乾掉以後,剩下的十幾位皇子完全喪失了鬥志,一個個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任憑被嬴胡亥砍頭的砍頭,剁碎的剁碎,連一句咒罵聲都沒有發出來。
也就是這麽一會兒,秦始皇總共有23個兒子,22個就都被嬴胡亥給殺完了。
秦始皇還有10個女兒,此時此刻也都在這裡。
她們抽泣著,蜷縮成一團,其中一個嚶嚶地求饒道:“十八弟,求求你了,請別殺我們好嗎……我們都是女人,不可能和你爭奪皇位的……你完全沒有殺我們的必要啊……”
“哦。”嬴胡亥又是神經質地嘴角微微上翹,“不為什麽啊,只是因為我有這個能力而已。”
說罷,他的鹿盧劍就給這個姐姐的心臟處戳了一個血窟窿。
“我說,都到這會兒了,你們怎麽還是不明白呀?有了權力——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呀!”他獰笑著,布滿紅血絲的雙眼裡滿是亢奮與極致的歡樂,像是喝醉了似的,癲狂地將他的劍刃胡亂揮向他剩下的姐妹……
就在公主們紛紛倒地之際,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公主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站起身來,向殿外逃去,更神奇的是——她還牽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或許是太肥了些,這孩子腳步蹣跚,還沒跑幾步路就喘起了粗氣。
盡管帶著的是一個累贅的拖油瓶,但這個公主卻是拚盡了全力想要保護他,雖然,她的這種努力注定是要失敗的。
——她才剛剛跑到了牆邊,守在那裡的衛兵隻用了半秒鍾就將她亂刀砍死。
而那個被她牽著的小男孩倒是毫發無損,一來是他跑得比較慢,還沒來得及靠近牆邊;另一方面,護佑著他的公主在衛兵揮刀的一瞬間,及時松開了拉著他的手,更用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擋在了他的前面。
就在這個小男孩的面前,這位公主的血肉漫天飛舞,一些帶著濃烈腥味的鮮血甚至都濺落到了小男孩的臉上、身上,甚至嘴裡……
近在眼前的慘狀,將他嚇得立即兩腿一軟,本能地就向後倒退了幾步,然後摔倒在地,兩腿之間……隨之就是一股詭異的騷臭味撲鼻而來——他居然……尿褲了。
“怎麽還有一個臭烘烘的小胖子?”嬴胡亥滿腹狐疑,帶著隨從們走了過來。
“哦……”湊近了一看,他終於認出來了,“這不是子嬰嗎!這不是我那個英明神武、德才兼備、超群絕倫……簡直就像是神一般被所有人崇拜的大哥的寶貝兒子嗎!喲,讓叔叔好好看看你,什麽時候長這麽大了?胖乎乎的,好可愛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嬴胡亥又以他標志性的神經質放聲大笑起來,“你,你怎麽尿褲子了?!哈,哈哈,你真的是扶蘇的兒子嗎?廢物,你就是個廢物啊!”
“其實贏扶蘇又何嘗不是個廢物呢?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世人以往對扶蘇的讚美實在是太過誇大其詞了,卻不知道陛下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站在一旁的趙高很有眼色,趁機就給嬴胡亥端上了一碗迷魂湯。
“對!對!對!還是你了解我啊!”趙高的話完全說到嬴胡亥心坎裡去了,讓他分分鍾就樂開了花。
“陛下,今日贏扶蘇的黨羽已經盡數翦除,也就剩了這麽一個廢物小子。以臣之見,殺了這小子也只不過是髒了陛下的手,倒不如暫且饒他一命,卻是可以彰顯陛下的仁德。“也不知道是突然良心發現還是怎麽的了,大奸臣趙高居然替贏子嬰求起了情。
“也罷!子嬰這小胖子還挺可愛的,現在殺了也可惜,不如留著慢慢玩兒。”嬴胡亥大概是心情太好了,竟然真的也就網開一面了,盡管他的腦回路依然十分清奇,“來人,將子嬰關押到宮裡的豬圈去!豬吃什麽,他就吃什麽!要把他養得白胖胖的!若是他掉了膘,就把負責養豬的人統統殺了!我這個做叔叔的,可是最疼愛自己的親侄兒的!”
得到了命令,兩個衛兵隨即就要押著子嬰離開。然而驚嚇過度的子嬰依舊渾身癱軟,連站都站不起來,隻得由衛兵拖走……在他身體拖過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尿跡。
“嘿,好臭。”嬴胡亥裝模作樣地捏了捏鼻子,卻是笑得更開心了。
一旁的趙高也是微笑的表情,然而,他的笑容卻顯得有點假,就好像是一副面具戴在他的臉上似的。只有他的眼睛裡透出的光是比較真實,那是一種深水潭上才會折射出的清冷的光,你無法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也不可能知道這潭水裡面是不是隱藏著有什麽毒蛇猛獸……
“陛下,有一件事,臣不知道當講不講……”這時,一直眉頭緊鎖,保持沉默的丞相李斯突然說話了。
“李斯,我的皇位可都是你幫忙爭取來的!你就是我的頭號大功臣呐!客氣什麽啊,有話就說!”嬴胡亥的心情果然是十分的好。
“先皇的23位皇子,除了早已自盡的贏扶蘇,其余22位都在這裡了。先皇的10位公主,有9位已經在這裡了, 但……請恕臣無能,還有一位,臣尚未能夠捉拿歸案……”位高權重的李斯,不知怎的,顯得格外惶恐,頭上甚至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或許是因為眼前這位掌握了至高權力的人,太過於瘋批了。
“跑了一個?是誰?”嬴胡亥下意識地就向四下張望了一番,眼看著滿大殿倒在血泊之中的兄弟姐妹們,一時竟然都想不起來是缺了誰。
“長公主,贏好。”李斯說道,“長公主負責掌管我國的機密組織黑冰台,她武藝高強,神出鬼沒,一時難以追查到她的行蹤……”
“黑冰台……是有點棘手啊……”嬴胡亥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先皇的傳國玉璽我還沒找到,聽說這個東西是由黑冰台負責保管的?”
“是的。據臣估計,玉璽現在應該就在贏好手裡。”李斯答道。
話音未落,只見嬴胡亥的臉——瞬間就黑了。
“丞相啊,我剛才是不是說過,你是我的頭號大功臣啊?”嬴胡亥沉默了片刻,忽然就轉變了話題。
“呃……”李斯有點懵,但還是本能地客套了起來,“臣不敢當,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我現在要收回這句話了。”胡亥的語氣愈發冰冷起來。
“呃?”李斯更懵了。
“嚓”——鹿盧劍鋒刃一閃,丞相李斯的腦袋也搬了家。
翻滾著,落到地上的李斯頭顱,雙眼睜得圓圓的,始終無法相信這就是他人生的終局。
嬴胡亥也只是輕蔑地瞥了一眼李斯的腦袋,嘲諷似的說道:“你現在是我的頭號大罪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