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滔盯著於禁的眼睛說道:於禁,你不肯投降,那和你一起拚死抵抗的那些士卒,你也打算放棄了嗎?
於禁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坦然的說道:我們自從收到主公軍令,讓我們拚死抵抗之後,我們就已經有了死志,就都已經是死人了,你無需拿那些士卒來要挾於我。
馬滔看著視死如歸的於禁,內心不由得的感慨道:看來這種辦法對於禁也行不通啊!還有什麽辦法呢?馬滔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馬滔開口道:我知你現在肯定不會投降我軍,既然這樣,我便放你離去。
於禁聽後一愣,我沒聽錯吧,你說你放我離去,你為什麽要放我?
因為我很喜愛你的才能,更喜愛你的忠義,我不想讓你就這樣白白死掉,這是大漢的損失,盡管諸侯之間相互征伐,可大家畢竟都是大漢的子民。
如今的外族虎視眈眈,而我們卻在內鬥不止,我覺得這是每一個有血性的男兒都不應該去做的事情。我們為什麽不能一致對外,而非要在這裡內鬥消耗不止,我大漢江山被外族入侵劫掠,甚至最後可能會顛覆我大漢江山。
於禁聽到馬滔的這番話,有些發愣,馬滔並沒有給於禁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曹操是一個疑心極重,又極其自私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說出,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言語。
此番你回到曹操的身邊,一定要謹言慎行,切不可如實說是我放你離去,你隻說是在押送俘虜的過程中,被你抓住機會趁著守衛松懈之時,自己偷跑出去的,不然的話,曹操早晚會找個理由把你除掉。若你什麽時候覺得曹操不是明主,歡迎你隨時回來。
於禁此時沒有說話,馬滔也沒有再說,而是讓許褚把於禁的枷鎖打開,並讓其把於禁送出濟陰城。
於禁一直被許褚送出了城外,他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著馬滔所說過的話。
送走了於禁,許褚回到馬滔的住所,看到馬滔正在院裡喝茶,便走上前去說道:末將已將於禁送出了濟陰城,但是末將有一事不解,還望大人明示。
馬滔看著許褚說道: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麽如此簡單的就把於禁放掉了?
許褚點頭應是。
正如我在牢裡所言,我是真的愛惜他的才能,不想讓他就此死去,還有一點就是我相信他,日後會回來。
許褚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卻更加欽佩馬滔,內心也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護衛他的安全。
此時,平原的曹操攜麾下文武正在接見袁紹的使者許攸。
孟德,如今你的兗州被董卓所奪,你已無立足之地,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子遠不要再取笑我了,本初兄此次派你前來,想必也是為了與我合作,一同對付公孫瓚吧。我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的和你說吧。
我知本初兄現在正與公孫瓚互相對峙,打的焦灼,我趕來平原,目的就是為了來幫助本初兄的,我準備和本初兄聯手,先將公孫瓚一舉趕出冀州,然後我們再伺機聯手反攻董卓。
許攸聞言不動聲色的說道:之前是因為公孫瓚的王牌騎兵白馬義從很是厲害,在這北方的平坦之地,騎兵就是無敵的存在,而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又是騎兵中的王者,我們根本無法抵擋公孫瓚騎兵的衝殺。
不過我家主公已經有了打敗公孫瓚白馬義從的辦法,現在只需要時間籌備,待到籌備妥當,到時候定然可以一舉消滅白馬義從,到那時,公孫瓚沒了王牌部隊,也就撐不了多久了。
子遠勿要說笑了,就算公孫瓚沒有了白馬義從,我想本初兄短時間內也是不可能把公孫瓚趕出冀州的。到時候如果董卓一旦在兗州站穩腳跟,我想本初兄怕也是寢食難安了吧,不知我說的可對?
許攸聞言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語氣平和的說道:不知孟德兄想如何幫助我家主公?
如果在你們決戰之時,我突然率軍殺出,那麽公孫瓚必然大敗,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當場斬殺公孫瓚,最差也能把公孫瓚趕回幽州地界,讓其在短時間內無法再對冀州有想法。
孟德你說了這麽多,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哈哈哈,還是子遠了解我啊,我想要五千匹戰馬,兩萬套軍械鎧甲,外加十萬擔軍糧。
許攸聽完對著曹操吼道:曹孟德,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一下子要這麽多東西,你也不怕撐到。
曹操哈哈笑道:子遠不必為我擔心,我胃口好的很,不怕撐到。我就這些條件,若是袁紹同意,那我便等物資一到,立刻整軍出發,若是不同意,那便算了,大不了我再去另尋他處東山再起。
許攸猶豫了,雖然袁紹派遣自己過來,就是為了和曹操聯盟,袁紹也是默許了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曹操給出的條件太過苛刻,這麽大的事情,他也不敢冒然做主,可如果不同意的話,那麽聯盟必然無法達成,而主公確實會如曹操所言,陷入危險的境地。
猶豫了片刻,最終許攸還是答應了下來。
因為如果他回去請示袁紹,一來是再往返一次要耽擱許多時間,二來主公身邊有很多喜歡和自己唱反調之人,而主公有時候又優柔寡斷,萬一被人挑撥不同意這些條件,那後果不堪設想。
乾脆先斬後奏,這些要求相較於如今的局勢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
曹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很是高興,想拉著許攸要喝酒敘舊,然而卻是被許攸婉言謝絕了。
許攸向曹操告辭離去,此時的許攸隻想早日回去複命,時間多耽誤一刻,冀州就多一分危險。
曹操見許攸如此急迫也不強留,便讓人送其出府。
待到許攸走後,曹操便想和眾人準備商議此事的作戰細節,就在這時,聽到門外傳報,於禁將軍回來了。
而屋內之人包括曹操在內,全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