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神,李淳罡!
“拜見公子!”
屋內,李恪正在翻閱典籍,聞言並未抬頭,只是平靜地問道。
“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斷臂老者聞言,毫不猶豫,沉聲回應。
“雷家少年正在四處找尋屬下。”
“如此下去,恐怕會鬧得滿城風雨,難以收場。”
“故此夜訪,請求公子指示如何應對。”
李恪聽到老者的話,不禁啞然失笑,仿佛看到了雷無桀那中二的模樣。
還真是那小子能乾出來的事...
雖然這小子看起來不太聰明,但確有天賦。此刻若能收歸麾下,倒也並非壞事...
不過,最終如何決定,還是應由李淳罡本人來定奪。
想到這裡,李恪翻過一頁書卷,淡然說道。
“李寒衣既是你門下弟子,她弟弟之事,自當由你裁決,何需問我?”
斷臂老者聞言,未作回應,隻默默陷入深思。
沉吟片刻,他拱手一禮,準備離去。
此刻正值風口浪尖,他若在蜀王府現身,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要跨出門檻之際,李恪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不疾不徐。
“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
“不論結果如何,你們師徒的關系不能公之於眾,一切需低調行事。”
“我相信,李寒衣也不希望如此。”
提及“李寒衣”三字,老者平靜如湖的臉龐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仿佛唯有這個徒弟,才能在他淡泊的心湖中蕩起漣漪。
短暫的沉默後,他輕輕點頭,疾步消失在月光下,隻留下一輪皎潔的雪月,懸掛在空中。
......
次日破曉,天色尚顯朦朧,一抹火紅的身影已在街頭穿梭。
那些剛醒來、還帶著睡意的民夫,尚未完全睜開眼睛,那身影已從他們身邊掠過,隻留下一陣疾風,讓人疑惑是否只是夢境。
這人,正是雷無桀!
自從見識了斷臂老者的強大後,一心向武的他遍尋雪月城,隻為找到這位劍神,成為他的弟子!
在他看來,為了學到真才實學,任何努力都不算丟臉!
然而,他已經幾乎找遍了雪月城的所有客棧,卻依舊一無所獲……
想到這裡,雷無桀原本充滿活力的臉上掠過一絲失落,自言自語:
“那位前輩,難道已經離開了雪月城嗎……”
就在這時,一個錦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雷無桀面前,挺拔如松。
“雷少俠,別來無恙?”
蜀王李恪!
雷無桀見身為皇族的李恪竟然在此,瞪大了眼睛,正要行禮。
“殿下……”
李恪輕輕揮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地說:
“無需多禮,一切低調。”
“我們也算有緣一面,不知雷少俠可否請我品嘗一杯早茶?”
聽見李恪的提議,雷無桀立刻露出笑容,不再拘泥於禮節,用力點點頭,指向不遠處的一家茶館。
“公子請!”
兩人落座,點了茶水和點心後,雷無桀率先開口:
“公子的智謀真是高明!”
“你可能不知道,洛明軒那家夥壞透了,如果不是公子指點,我恐怕早就栽了!“
雷無桀說著,臉上閃過一絲後怕,隨即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要將那份驚險一同吞下。
李恪聞言,只是淡然一笑,波瀾不驚。
“雷少俠這幾日在城裡可讓人真是大費周章尋找啊。“
“你是否真的有意拜那位獨臂老者為師呢?“
雷無桀聞言,剛咽下的茶水險些噴湧而出,滿臉震驚!
難道這位蜀王殿下,竟然知道那位獨臂老者的行蹤?
這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當然!“
“公子也看到了,那位前輩一劍破閣,一劍喚風,招招如有神助,實在令人驚歎!“
說到此處,雷無桀眼中閃爍著熾熱,竟一個箭步躍上茶桌,引來四周賓客的詫異目光。
然而他卻毫不在意,繼續一臉崇拜地說:
“我也想成為像那位前輩一樣的大俠,鏟奸除惡,濟困扶危,成為人人心中的英雄!“
說完,他豪爽地叉腰而笑,仿佛眼前已經上演著他成為大俠的壯麗場景...
李恪見狀,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少俠不妨晚上到城南河邊碰碰運氣。“
“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李恪的話語點醒夢中人,雷無桀立刻心領神會,笑容燦爛。
“大恩不言謝!“
“我先告辭,公子請慢用!“
話音剛落,他就化作一抹赤紅,疾馳向城南...
...
青城山,道劍仙府觀前。
一位紫袍男子站立,面如美玉,幾縷飄逸的胡須,正是道劍仙趙玉真!
不遠處,原本悠閑的李凡松和飛軒見到師父在門外等候,臉色驟變,急忙小跑過來, 不敢有絲毫怠慢。
“弟子李凡松,參見師父!“
“弟子飛軒,參見師叔祖!“
趙玉真聞言,輕哼一聲,面色嚴峻:
“你們還記得有我這個師父嗎?“
“我多次強調,未經許可不得私自下山,你們聽過了嗎?“
看到平時溫和的師父此刻動了怒,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敢接話。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而寂靜。
片刻後,趙玉真輕歎一口氣,忍不住問道。
“你們二人下山,可曾遇見雪月劍仙?“
道劍仙話語間透露出一絲松動,李凡松連忙接過了話題。
“弟子二人,並未有幸得見雪月劍仙之尊顏。“
趙玉真聞言,不禁輕輕一歎,心中似乎被某種情緒觸動,微微顫動。
“也是,登天閣強者如雲,你們年紀輕輕,恐怕……“
然而,李凡松立刻搖頭否認。
“師父誤會了,弟子已成功登臨閣頂。“
“只不過,與弟子交手的並非雪月劍仙,而是一位斷臂老者!“
斷臂老者?
李凡松的話讓趙玉真微微一怔,心中疑惑頓生。
眾所周知,登天閣的最高處,始終由雪月劍仙鎮守,如今為何換了人?
“你詳細描述一下。“
“是,師父。“
李凡松行禮後,開始回憶那一幕。
“那老者看去不過四十左右,身披破舊皮襖,相貌並不出眾,但那份氣質卻非俗世之輩所能及。“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