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空宮城內的居住區。
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人住的地方,但是粉牆黛瓦,小院獨棟的風格,倒是像適合那些佳人才子,風度翩然之人所住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這地方都沒什麽人。
也已經是午時了,一般來說該吃午飯了。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街坊,沒了那種隨處可見的攤販,古長辭也沒有多余的準備。
“給,你要嗎?”
在這方面,單央倒是有所準備,她帶了兩塊烙餅,分量比較大的那種。
然後,她把其中一個分給了古長辭。
“感謝。”
沒有拒絕,古長辭與她在在一處院子的門檻處坐下,她坐在左邊,古長辭坐在右邊。
乾巴巴的咀嚼著烙餅,烙餅很硬,對於古長辭來說有些難咽、拉嗓,光是為了將烙餅咬下一塊,他就已經使用到了椎前肌。
相較之下,單央只是小口的咬掉一塊,慢慢咀嚼,咽下肚子。
這種不知所雲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很久。
直到單央開口了。
“公子是昨天剛來到空宮城的嗎?”
“是的,單央姑娘來這裡多久了。”
“我是一月前來的,當時空宮城還沒這麽多人的。”
單央又咬下一口,烙餅已經被吃完大半了。
“公子剛剛是想要逃跑是嗎?嗯,我知道那掌櫃不是好人,但他也並不是什麽無信之人,錢一定會給的。雖然做的是砍頭的生意,不過他官衙的關系很好,並不會出什麽大事。”
“所以公子,你能不能別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唔......”
說著說著,單央忍不住垂下頭來,將頭埋進自己臂彎裡,哽咽之聲明顯。
古長辭的嘴乾巴巴的。
“你很缺錢嗎?”
“我妹妹生病了,需要錢買藥。”
“這樣啊,你身手不是很好嗎?我聽說城裡的大家族有招武人,你為什麽不去試一試。”
“我去了,可他們都不要我,他們的標準很奇怪。我只能在掌櫃那工作,他的確是城裡給錢最多的,只有他的工作能讓我買得起藥。”
單央抬起頭來,眼眶邊上紅紅的。
“只有把東西送到手上我才能拿到錢,你能不能不要走。”
最後一點的語氣幾乎是央求的,這讓古長辭感到一陣刺痛。
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世道不好,這個世界應該也會有很多困苦之人,只是,他沒想過,這些他這麽早就會碰上了。
“為什麽一定要我,你也是可以的吧,只是送一個盒子。”
“我送不了,那些人都很奇怪,他們,他們,我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他們。”
單央拘謹且緊張的模樣完全表現出來,不用進一步驗證古長辭也是知道單央的性格如何。
“嗯...你還真是,唉,我不跑。”古長辭撓著頭憋出這句話。
“謝,謝謝公子。”
單央臉上的情緒一時間略有些舒展開了,高興的情緒絲毫沒有掩蓋。
“唉,不用叫我公子,我也不是,我叫古長辭。”
“謝謝古公子。”
。。。
烙餅古長辭吃完了一半,實在難咽,剩下一半他用紙包著放在身上。
古長辭與單央又開始啟程,不過走路時並不是一前一後,而是並排走著。
在敞開心扉後,古長辭與單央交流就順暢許多了,古長辭也並不是那麽拘謹的人,只是不喜歡說話。
通過閑聊,古長辭了解到了單央的情況。
她本來是住在文國的一處村子,背靠著山地梯田,以種田為生。似乎還是個大戶人家,畢竟供得起她學習武法。
在半年前,文國遇到了災荒,單央所在的村子也受到了影響,面臨的問題是饑荒,而導致了問題的是“龍翻身”。
盤踞在大地上山嶽翻身了,連綿的山脈倒在平原上,毀掉了土地。
單央在這災荒失去了整個家族,現在只有她的妹妹,但她的妹妹情況並不樂觀。
古長辭聽完不禁訝異起來。
那所謂龍翻身不是屬於地震那麽簡單,而就是根據單央所說,是大地上的山嶽拔起,翻倒在地。
山嶽原來的地方有著極深的淵,就像有什麽龐然之物從中穿行而過。
這超出了古長辭的理解范圍,不過單央也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
不過,古長辭倒是從單央這了解了自己一直想要了解的概念。
武師。
只是單純的通過學習武法而成的,武法的鍛煉勾連百竅,武師的根基就是這些竅門。
具體單央也不懂,她是跟著她師父練的,她的師父只是說,她修行的武法有著丹雲之氣,丹雲之氣會藏於百竅之內,是她這門武法的精髓。
說到底,還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有點偏向於經驗主義。
但在實際威力方面卻很恐怖。
武人有五等。
成武武師是武師中的第二等,單央為古長辭演示了一下她目前的力量。
她用手指輕易彈碎了青石磚,而那個磚頭硬度,古長辭試了一下,純粹的石頭。
可怕。
在成武武師的上面還有三等,最高等的武師單央也說不清沒見過,只是她有在懷疑,導致那龍翻身的,便是除了五等武師外,那不在俗世之內的武師。
絕頂。
武中絕頂之師。
聽起來就不是人類,這東西就這樣存在真的好嗎?
不過,以單央的說法,大多數人連第五等的武師都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
那種存在很難說不是所謂的傳說了。
“到了。”顧長辭說道。
按照地圖上的位置,的確是到了。
是西城,地方是木霜街,在木霜街雜亂的巷子裡。
古長辭經過與那地圖上房屋格局與道路之間的對比,他確定了面前的小院便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略顯破落的小院,破爛的木門。
古長辭上前敲了敲門,單央站在他的身後,一隻手握住了腰後的直刀,肌肉緊繃。
真嚇人。
沒等多久,院子內就有人快步走路的聲音,門扉被推開,裡面的人露出眼睛。
“你們是誰?滾開。”
好凶的語氣,古長辭不禁退後兩步,所以才要會說話的人嗎?
古長辭定了定神。
“我想見子粱充,我們這裡有一個要盒子要給他。”
那人聽見,眼睛向下看了眼盒子,卻接著就緊閉上木門,暴怒的喝道。
“這裡沒有子粱充,滾!”
這怎麽看都有子粱充,古長辭於是又去敲門。
“只要我們把盒子送給他就行,開個門。”
但在這之後,那人卻沒有任何一點聲音。
人呢?這哪裡是要會說話的人,對面分明拒絕溝通呀,這要我有什麽用。
看向身後,單央眼巴巴的看著他,沉默不語。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他到底是該怎麽辦。
這能怎麽辦。
古長辭無奈,在這院門口來回徘徊了兩圈,看著低矮的院牆,古長辭指著牆壁上方向著單央問道。
“你可以翻過這堵牆嗎?”
單央疑惑點了點頭。
“可以。”
“那就跳過去,如果他不理我們,那只能我們理他了,這沒辦法。”
古長辭氣勢洶洶踹了一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