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
小小年紀你懂什麽懂?
看著牛德勝一臉自豪的表情,田奕隻覺得他的腦子全長在肌肉上了。
這牛德勝,大嘴巴還愛瞎叭叭,根本藏不住話。田奕發下毒誓:有事兒再跟他分享自己就是狗!
“寸心你可得相信我,別聽老牛瞎說。”
田奕坐起身,想要去抓秦寸心的衣袖。剛坐起來卻忽然一愣。
壞了,我正在裝病啊!
田奕連忙躺下,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秦寸心本來臉上欣喜,見田奕重新躺下,眼裡的欣喜漸漸散去。
“你早就好了是麽?你裝病騙我照顧,只是在捉弄我麽?”
“不是!其實,我……我確實有龍陽癖!”田奕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先胡扯一番。
“寸心,老牛……牛叔他說的沒錯,我確實看……看上你了……所以我就裝病,我十分享受被你照顧的感覺……牛叔他就來教育我,企圖糾正我們這段變質的友情……”
田奕硬著頭皮說道。
“……所以,寸心,你已經知道了,我控制不住我寄幾……”
田奕已經用被子捂住了臉。這也太丟人了!
“可是,我是女孩子啊。你能換一個喜歡對象麽?”
田奕拿開被子,一臉錯愕地盯著秦寸心。她也看著田奕,眼裡滿是真誠。
“我臉上有花兒麽?”秦寸心納悶道。
“沒……”
“你怎麽這麽驚訝?憑你的聰明才智不應該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了麽?”
田奕聞言,咧嘴笑道:
“嘿嘿,我當然不知道。我就是被你說的嚇到了啊!”
田奕被秦寸心坦誠的話震驚到了。他不由地回憶,是什麽時候,她竟對自己敞開了心扉?是當初勸她好好生活的時候?還是因為這次出事受傷?
搞不懂。果然女子都是從小難懂到大的。
“你要忍不住,可以找牛叔……”
“噗!”
牛德勝正耳朵貼著車簾在外面偷聽,聽到這句話當場岔氣,
“……幫你治治。”
聽完後半句話,牛德勝總算氣順了。現在的小孩,忒嚇人!
“不管什麽癖不癖的,反正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性別。呃,你別誤會,我說的是純正的友誼。”
牛德勝會心一笑,專心駕車去了。
……
……
天氣慢慢回暖,冬雪漸漸消融。
田奕一行人早已出了南府,進入了京城所在的中府。
不愧是京城所在,一路上的匪寇都收斂了囂張氣焰,個個夾著尾巴做人。只要四條腿趕路的通通不劫,以至於田奕一行十分順遂。牛德勝都有些憊懶了。
馬車行至一處官道,路邊還鋪著薄薄一層尚未融化的白雪。道上沒幾個行人,只有一個僧人手撚佛珠,緩緩行走著。
“有個禿驢!”牛德勝遠遠看見了那僧人,對著田奕二人說道。
不會又是釋修吧?這一路上跟釋修有關的事已經遇兩回了。今年和禿驢犯衝還是怎麽滴?田奕暗暗地想。
果不其然,那禿驢徑直朝著馬車走來,擋在馬車近前。
牛德勝捏緊韁繩,暗暗地想:若是那禿驢用強,先保住田奕二人,自己留下殿後。
田奕已經取下桃木劍,秦寸心取下青鋒。那禿驢走近後也定住不動,雙目緊閉,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田奕定定地看著,見那禿驢滿臉褶皺,身形佝僂,一身佛衣胡亂地披在身上。面上隱隱帶著佛光,又夾雜著些煞氣。
“大師意欲何為?”田奕率先開口。
那釋修沒有開口應答,仍舊撚著佛珠一動不動。
看來是來者不善!
牛德勝一拍馬背,獨自跳下馬車。
“禿驢莫擋道!”
牛德勝大吼,面帶憤怒,猛地衝向那釋修。
牛德勝氣勢徒然攀升,身形迅速膨脹。待衝到那釋修身前,他已經化成了三丈高的巨人,一手捏拳向釋修臉上揮去。
那釋修不急不忙,緩緩開口:
“卍!”
卍字從釋修口裡飛出後,驟然變大,擋住了牛德勝一拳。不等牛德勝收手,卍字竟貼上他的手臂,化作金光繩索要將他束縛住。
“這是什麽‘卍字訣’?”牛德勝大驚,同時憑空掏出一把刀,運用刀法欲割斷繩索。那繩索又化為卍字,從天而降將他壓倒在地。
“甚麽釋修,你分明是個邪修!”牛德勝奮力掙扎,那卍字化作牢籠,將他牢牢困住。
那釋修困住牛德勝後,看也不看。轉頭對著狂奔的馬車發出一聲:
“咄!”
聲音越傳越遠,卻越傳越清晰。飛入田奕二人的耳朵後,二人連帶著馬立刻定住,無法動彈。
田奕二人七竅流血,身體僵硬。田奕隻感覺意識模糊,精神渙散,心神如同風中火燭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共赴黃泉。
忽然一聲水流聲傳來,田奕精神一振,意識回歸,眼前光明重現。
田奕以為是有高人來幫助自己,待視力恢復清晰,定眼一看,只見那老禿驢正一臉愧疚地看著自己, 臉上邪氣不再,只剩佛光。
“貧僧……差點禍事……”
那禿驢言畢,轉身消失不見。
同時,牛德勝終於掙脫,瞬間來到田奕近前,將二人輕輕扶住。
“牛叔,你不是說護著我二人手到擒來嗎?你怎麽被秒了?”田奕虛弱地問。
牛德勝面露愧色,解釋道:
“誰成想那釋修會邪道法門,我一個不小心就中了招。再說,牛叔我雖說是七境化虛的高手,誰成想這次走了‘狗屎運’,恰好撞到了一個八境的。”
“八境?”
“嗯。但凡那釋修晚蘇醒一瞬,你倆就成亡命鴛鴦了。”牛德勝悶悶不樂。
牛德勝還說護送二人小事一樁呢,結果人家當著他的面差點滅了他的人,那釋修還拍拍屁股毫發無傷地走了。牛德勝覺得不僅丟人,還對不起前輩的托付。
“等把你們交還給前輩,我隨便找個地兒抹脖子算了。活這麽久活到狗身上去了,真特麽窩囊!”
“牛叔,不至於。這次要不是你拖夠了時間,我們也等不到那釋修蘇醒的時候……”
“別說了,越說我越臊!”
牛德勝將二人安置在馬車上,自己跑去熬之前田奕沒吃完的藥去了。那藥主要針對靈台震蕩和精神損傷,對這次二人的傷也有效。
馬只是普通的馬,化體的二人都差點殞命,馬自然早已魂飛魄散。坐不了馬車,二人只能原地恢復,待傷好的差不多了再上路。
寸心還未蘇醒。田奕精神虛弱,也漸漸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