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奕外出拾了些柴火,回來時秦寸心已經沉沉睡下。
田奕燃起一堆篝火,靜靜地思索近日收獲。
除開自己的桃木劍,目前有效的防身手段是秦寸心的劍術和自己的《聲靈幻訣》。毒和蠱得等到了府城才能搞到手。
至於奪運法門,條件苛刻,不能當禦敵手段使用。目前還不清楚奪光他人氣運會有什麽後果,而且他也不敢隨便對著普通人使用,在天道的注視下這樣搞怕不是要遭殃。只能等遇到了和他一樣的氣運子再試試。
剩下的便只能靠自己聰慧的大腦了。
修為的話,憑借著高效率的煉化清氣,丹田已經逐漸飽和。可以開始運轉元氣拓寬經脈,煉化元精,淬煉身體了。待元精煉化完畢,便能養出元神,體內自成循環,踏入築基行列。那時便能使用道法。田奕不禁有些期待。
聽聞先生說過世間普遍認知的修煉境界是八境,八境之上還有境界,也不知道那些境界的大能實力有多強勁。雖說在天道的壓製下不能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總能做到吧?
一想到自己以後要面對比這更強橫的老天爺,田奕又有些心累。
走一步看一步吧。
田奕昏昏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兩人一早醒來。周圍的景色已經完全變了樣,舉目環視,哪裡還有破廟的影子?
兩人就睡在一片空地上,中間燃著火堆。
田奕掏出了輿圖對照一番,不出片刻便認出了方位。
“嘿,原來昨天迷路全是因為這佛屍。”田奕說道。
“那佛屍專程等你呢!”秦寸心起身,漫不經心地道:
“咱們還去青盤山嗎?”
“去吧。輿圖是準確的就好辦了,我尋出了一條近道,應該能快速穿過青盤山,走到最近的那條官道上。”田奕看向秦寸心,問:
“你的望氣術比我精通一些,能不能幫我們避開那些眼線?”
“我又不是師父,當然做不到。”秦寸心回答道。
她使用望氣術只能分辨清濁氣,判斷有無殺氣煞氣。她眼裡的氣是流動的,根本做不到鎖定到具體哪個人身上。
“這就有點難辦了。要麽硬闖。要麽偷偷摘個哨子,摸摸消息。你選哪一個?”
“我選擇放棄,咱直接去府城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咱沒那能力就別瞎摻和了。”秦寸心說道。
她細想了一下,覺得小道士過於樂觀了。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就想摻和進去,就怕栽了跟頭。
“燕飛兄,你怕不是忘了我有氣運庇護?我借你一點,咱們肯定能穿過去的。”田奕面帶笑容地說道。
老天爺啊,看在小道我以後要給你當牛做馬的份兒上,還是多護著點小道吧!田奕心裡默默祈禱。
不待秦寸心開口,田奕便上前拉起秦寸心的手,說道:
“事不宜遲。寸心,咱們出發!”
秦寸心知道這是在借運給自己,沒有抗拒。只是心裡暗暗地把小道士貶了一頓。
秦寸心跟在田奕身後,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你這個來歷不明的氣運靠譜嘛?運道常恆,聽說好運久了是要被找補回來的,你不怕以後遭報應?”
秦寸心只知道田奕身上有氣運,涉及到一件師父參與的大事。她對具體的事情並不了解,也不會多問。只是出於對小道士的人道關懷,開口提了一嘴。
“沒事兒的。”田奕回答。
不管用不用氣運,最後都得面臨九死一生的局面。找補就找補吧,不差這一回兩回的。反正前路渺渺,不是死在氣運爭奪戰上就是死在修補天道上。當然,這是玩笑話,他可不想辜負師父和先生的期待。
……
靠近了青盤山的地盤,二人默不作聲,悄悄地按著路線往前走。
近日並沒有下雪,而且雖說是大白天,但天氣陰沉的可怕。進了林子如同進入深夜,伸手難見五指。
不過對於田奕兩個,望氣術一用便天清地明,完全不影響趕路。
田奕在心裡默默地給老天比了個大拇指。
這一路上無驚無險,竟連一個哨子都沒遇到。穿過青盤山靠近官道,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老天爺也太給力了吧?”田奕感慨。
難怪天意難違,單是氣運便足以殺人於無形。
“咱偷偷地沿著官道往前尋一尋,莫要讓探子發現了。”田奕建議。
“好。”秦寸心言簡意賅。
二人一路小心翼翼,又走出了十裡地,終於發現了動靜。
兩人趴在高處,遠遠往下望去。
“人牙子!”
秦寸心咬牙切齒。
“不是普通的人牙子。你看那邊護衛身上,隱隱有元氣流動,看著像兵家修士。那邊居然還有幾個珠翠羅綺的貴人。”田奕指著幾處對秦寸心小聲說道。
秦寸心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穿的破破爛爛的女子兒童佔少數,大部分女人孩子穿著都普通且整潔。少部分穿著好看些的,都跟在頭頭的驕子身邊圍著。至於那幾個穿著華麗的,都在馬車裡被周圍的護衛守護著。
“這種陣仗,多半是大人物的交易。這條路若是路過青盤山,應當是往南府府城的方向去的。”田奕盯著輿圖道。
收起了輿圖,田奕回頭看著面帶不快的秦寸心,叮囑道:
“你說過,沒實力咱就別瞎摻和。那幾個兵家修士不是好惹的,最低的都有化體了。再說,就算咱把她們救了,不出幾天她們就都得死。有些人估計還不樂意被救呢!沒法子好人做到底咱還是別強出頭了。”
秦寸心白了田奕一眼,說道:
“我只是看不慣,又不代表我沒腦子。”
“甚好甚好。這種陣仗張麻子和那劫匪頭頭居然還敢動手,要麽是他們有什麽倚仗,要麽就是純粹兩個傻子上趕著送死了。咱們先悄悄地盯著這群人,等他們做過一場再看情況行動。”
田奕片刻就思索出行動方案,對著秦寸心說道。
秦寸心點了點頭。
兩人保持著能觀察到的距離,遠遠地跟著這個人牙子商隊。
……
……
“張麻子,肥羊上套了嗎?”刀劉子大咧咧地問道。
張麻子眉頭微皺,回答道:
“等咱們到了地兒,估計就差不多了。”
“那便出發!”刀劉子大手一揮,儼然一副首領氣勢。
張麻子見狀心下冷笑:這種傻子也不知道怎麽在這個世道活下來的,再讓你繼續跳兩天。
兩位頭領的手下大多數早已潛伏在陷阱附近。所以兩人也不用壯行什麽的,當下便領著幾個心腹一齊出發了。
……
……
“他們要動手了。”田奕遠遠望著那些躲在暗處的劫匪,對秦寸心說道。
這幾天觀察人牙子商隊的探子變得多了起來,兩人怕被發現,退的遠遠的。至於商隊,早就望不到了。
這幾日那商隊的情形,實在是讓人難以直視。除了那幾個穿著華麗的,其他人群裡只要有個能看的過去的女子便被拉到那幾個人牙子頭頭的馬車裡。穿戴整齊地上去,衣衫襤褸地下來。看的田奕直歎氣,秦寸心直捏拳頭。
真是個操蛋的世道,田奕心想。要是自己有個無敵的系統,估摸著早就一把屠刀屠遍了天下豬狗。殺殺殺,我特麽瘋狂殺殺殺!
當然目前只是幻想。這幾日離遠了眼不見為淨,心情也冷靜下來了些。
“小道得想個法子順藤摸瓜,搞一搞背後的大人物,不然心情不爽利。”田奕對著秦寸心說道。
“咱們有那個能力嗎?府城應該會有很多實力強橫的修行者,師父不是讓我們小心行事嗎?”
秦寸心雖然心裡憤怒憋屈,但還沒丟掉理智。
“先生給你的劍不就是拿來用的?再說小道又不是莽夫,可以憑借智慧的頭腦搞事啊!”
再說天道老爺還關照著咱呢。還是那句話,不差這一回!田奕心想。
“雖然我很同意你的想法,不過我們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師父提前回來了呢?”
秦寸心看了看天色,繼續說道:
“亥時了。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
“我去,寸心你可真是學識淵博!”田奕一把握住秦寸心的手。
不是,你借運就借運,就不能坦誠些嘛?秦寸心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