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初陽看著張小飛遠去的身影笑了。
眼見這一早上沒做什麽就快十點了,當下連收起笑臉走向了八車間,然後將需要打五金的六個樣版錢包全都拿到了打釘機旁,先一步打起了普通的五金。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
版房的方向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這爭吵聲一聽就是張小飛跟周志強的,裡面還夾雜著王娜娜這個QC老大的勸架聲。
不遠處的柳如煙聽到了爭吵聲後。
連快步來到了薑初陽的身邊:“小薑,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讓張小飛去對付周志強嗎?怎麽……怎麽這爭吵起來了?”
“爭吵起來不好嗎?”薑初陽笑問。
“這個……”柳如煙回答不上來了,心裡面也有些擔心,畢竟事情一旦鬧大,那對誰都不好。
就在要去版房看看。
張小飛趾高氣揚的拿著菱形模具出現在八車間的大門口。
沒錯,就是趾高氣揚,整個人像打了勝仗一樣。
這一幕讓柳如煙看著呆住了。
也才發現,薑初陽這小子有點本事。
這要是換做她,只怕根本就不可能利用張小飛這樣快拿到菱形模具。
雖然這其中的過程有些讓人詬病,但不管怎麽說,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周志強自己惹出來的,可怪不了誰。
這就是職場,爾虞我詐,優勝劣汰,非常殘酷。
你要是不聰明點那就要當炮灰被淘汰。
你要是不反擊的話那永遠都會被欺負。
你要是沒有手段,那就永遠是最平庸的底層。
而現在薑初陽的手段明顯很高明,既惡心到了周志強,又拿到了菱形模具,這可謂是一箭雙雕。
不對,現在薑初陽在拿張小飛當槍使,也是在無形中反擊了張東兵。
張東兵這個股東要是知道,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念頭落下,張小飛已經來到了薑初陽的身邊,他大聲說道:“薑主管,你要的菱形模具我拿到了。”
之所以要大聲說,很顯然是怕其他員工聽不到他給薑主管乾成了一件大事。
“是嗎?那乾得不錯。”猜到張小飛心思的薑初陽連誇獎道:“不過你剛才跟周志強爭吵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不要明著跟周志強乾嗎?”
“我沒跟他乾,就是質問他為什麽要投訴我,結果這個死瘸子居然不承認,所以我就跟他爭吵起來了。但他心虛爭不過我,被我罵的狗血淋透,服服帖帖的將菱形模具給拿了過來。”張小飛說著將手中的菱形模具遞給了薑初陽,臉上有著解氣的神色。
“你厲害!”薑初陽朝張小飛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接過菱形模具查看了起來,見沒有什麽問題,那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張小飛的智商不行。
這要是被周志強給耍了,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一旁的柳如煙見狀,終於明白了薑初陽在張小飛、周志強中間做了什麽了。但她沒有看不起薑初陽,反而越來越欣賞薑初陽了。
眼見張小飛沒有離開。
她揶揄開口:“張小飛,以後在八車間好好乾,別給薑主管丟臉,別給你堂哥丟臉,你是不知道……”
說到這。
柳如煙故意欲言又止沒有往下說了。
“我不知道什麽?”張小飛連追問道。
“這個……”柳如煙訕笑著還是沒說。
這讓張小飛急了:“柳經理,你說話別說半句話好嗎?”
“對!現在張小飛不是外人,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就是。”薑初陽笑著附和了一句。
“行!我說。”柳如煙點了點頭:“張小飛,其實周志強不但看不起你,還看不起你堂哥呢!他說你堂哥唯親是任,把豬一樣的你給安排進了鼎鑫國際皮具廠,還有……”
眼見張小飛的臉黑成了墨水。
眼眸中也有著猙獰的神色。
柳如煙連忙沒有往下說了。
畢竟有剛才的話,足以讓張小飛跟周志強之間的矛盾瞬間激化。
而她之所以要這樣做,很顯然是想利用張東兵的手來對付周志強。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周志強這人睚眥必報,要是不這樣做,就憑F6手提袋樣版錯誤用線這個事,那以後八車間只怕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薑初陽猜到了柳如煙的心思,他見張小飛處在暴走的邊緣,當即連配合的勸說道:“剛才柳姐說的話你心裡面清楚就行,別再去找周志強理論了。”
“畢竟你是張總的堂弟這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而鼎鑫國際皮具廠招人的原則你應該清楚,周志強說你堂哥唯親是任也沒錯,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屁個不爭的事實,我……我有那樣不堪嗎?”張小飛越說越氣,轉身就氣衝衝的去找張東兵了。
薑初陽沒有阻攔,在揶揄的跟柳如煙對望了一眼後,就繼續打起了樣版錢包上的五金。
對於他來說,張小飛去找張東兵,那就代表著這件事情只怕要告一段落了。
因為張東兵可不會像張小飛這樣傻,猜不到他在利用張小飛。
……
十一點四十五分左右。
六個G238樣版錢包的五金就全都打好了。
但薑初陽沒有第一時間去交貨, 而是讓柳如煙、王慧、趙曉娥幫忙查驗。
見沒有什麽質量問題。
薑初陽才松了一口氣收拾起來了打釘機的台面。
收著收著,薑初陽突然間停下來看向了柳如煙:“姐,今天上午怎麽沒有看到小鹿啊?”
“她去九車間幫忙去了,我想讓她學點台面技術。”柳如煙笑著回道。
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樣,而是八車間的崗位一個蘿卜一個坑,陳小鹿剛來分不到崗位,要是不去其他車間幫忙,那是會被說閑話的。
薑初陽作為在鼎鑫國際皮具廠乾過的重生者,一愣之下就猜到了這裡面的內幕,正要開口商量一下給陳小鹿安排一個固定崗位,陳小鹿卻是低著俏腦袋出現在八車間的大門口。
這讓柳如煙看著多少有些疑惑:“小鹿,你怎麽了?”
“是啊!低著腦袋幹嘛?”薑初陽跟著問道。
“我……我……我被九車間三組的組長趕回來了。”陳小鹿支支吾吾的回道,精致的瓜子臉上有著尷尬的神色。
“啊?”薑初陽呆住了。
柳如煙也有些錯愕。
趕回來了?
這什麽意思?
九車間三組的組長居然連她的面子都不給?
“不對,這事情不對。”柳如煙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九車間的副主管董斌可是她的人,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看著手底下的管理為難陳小鹿的。
但現在為難了。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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