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小飛這回還不會來網吧。
薑初陽當即就在網上搜索起來了深城的房價。
本以為最多一兩千一平,讓他驚訝的是。
2002年深城的房價居然高達五千多。
當然了,這是市中心。
其他地方肯定沒有這個價。
但對於薑初陽來說,即便不是市中心,現在也買不起的,因為他在鼎鑫國際皮具廠的工資只有四五千一個月。
也就是說,他一個月的工資最多買一平方,這要想買下一套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他至少也要不吃不喝十年。
一想到這個數字,薑初陽就沒有再繼續上網的興致,也才發現自己絕對不能安於現狀,必須加快速賺錢。
要不然的話,現在十年能買套房。
在幾年後。
只怕一輩子都買不起了。
“只是以我現在的條件,該怎麽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賺到大錢呢?”薑初陽陷入了思考。
買彩票,他記不住號碼。
炒股的話,他也是小白一個。
要是折進去,那父母的醫藥費,妹妹的學費只怕又要沒著落了。
就在有些頭疼目前自己的處境,麒麟網吧大門口出現了張小飛那磕磣矮小的身影。
張小飛明顯不是第一次來網吧,看了一眼四周就走到了收銀台前問起了收銀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快步走向了薑初陽所在的包間。
“你來的倒是挺快的啊!”薑初陽笑著迎了上去。
“不快不行啊!我剛剛在電話裡都被我堂哥給罵死了,他說我不識抬舉,越俎代庖亂管閑事。”張小飛訕笑著抓了抓頭回道,然後將放在錢包裡面的銀行卡給拿了出來:“這個還給你,我早上的時候真的不該收。”
“還給我幹嘛?”薑初陽沒接。
趙奎、陳小鹿也一臉的揶揄。
對於他們來說。
之前的張小飛有多囂張。
現在的張小飛就有多卑微。
“當然是讓薑主管你去采購模具啊!”張小飛連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采購,是來幫忙乾雜活的,之前根本就沒有認清自己的定位。”
“我……我在這裡跟你道歉。”
“希望你不要計較。”
“這話是你堂哥教你說的吧?”薑初陽見有好多上網的年輕人看了過來,當下拿過銀行卡帶著張小飛走進了包間。
趙奎見狀。
自覺的給張小飛讓出了一個位置。
這讓張小飛松了一口氣:“薑主管,你就甭管誰說的,今天咱們浪費太多的時間了,你要是顧全大局,就趕緊去恆豐模具廠定製模具!”
“為什要去恆豐模具廠定製模具?”薑初陽揶揄問道:“我是主管,定製模具我不需要聽你的吧?”
“我……我……”張小飛回答不上來了。
這個該死的薑初陽。
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
“聽著。”薑初陽認真了起來:“你之前去恆豐模具廠的時候,我已經將需要的模具給定製好了,現在我們只需要等就行。”
“什麽?”張小飛聞言驚的站了起來:“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為什麽……”
說到這。
張小飛突然間閉嘴了。
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
畢竟他就是一個小小的采購員。
哪裡有資格質問薑初陽這個主管。
“說啊!繼續往下說啊!”薑初陽看著張小飛的樣子笑了:“我還以為你聽了你表哥的話,真的弄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了呢!原來這心裡面想的跟嘴上說的根本就不一樣!”
“不是,薑主管你聽我說,我……我……”張小飛急了,但越急就越不知道怎麽解釋了,以至於到最後整個人的老臉都憋紅了。
薑初陽沒有再去理會張小飛。
而是將銀行卡遞給了趙奎:“趙哥,去附近的銀行查一下裡余額,要是錢都在馬上回來,不在就報警。”
這話可不是在嚇唬人。
而是在實事求是處理一些潛在的危險。
為什麽這樣說呢?
因為銀行卡被張小飛個人拿去半天了,鬼知道裡面的錢被取走了多少。
要是不查一下,那到時候回廠裡對帳,張小飛不認帳或者倒打一耙可就說不清了。
畢竟他是這次采購模具的負責人,而張小飛不是。
別說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薑初陽重生前在職場上可就遇到過好幾次,有一次還差點被手下坑的坐牢了呢!
所以他寧願得罪張小飛都要小心謹慎。
要不然到時候吃虧的可就是他了。
“好!”趙奎聽出了薑初陽話中的意思,接過銀行卡就走出了包間。
“不是……”張小飛看著趙奎走遠的背影連忙追了上去:“趙哥,你慢點走!銀行卡裡面的錢我中午取了一千,你可千萬別報警啊!”他還以為薑初陽不會去查,現在看來想多了。
趙奎沒有理會張小飛。
反而越走越快。
最後直接消失不見。
張小飛沒有辦法,隻得哭喪著臉回來找薑初陽:“薑主管,你我無冤無仇,你別整我了好嗎?”
對於他來說。
真要報警鬧大。
憑他一個小小的采購員。
那即便有堂哥張東兵罩著。
那只怕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畢竟鼎鑫國際皮具廠裡面有明文規定,貨款的支出除了財會跟專員有資格之外,其他員工包括采購員要想支出,那就必須要經過項目負責人的同意,還有老板的特批的才行。
而他沒有經過薑初陽的允許,沒有經過老板霍建忠的同意,事先更沒有跟財務方面打招呼。
這私自動用銀行卡裡面的錢那就是在挪用公款。
抓起來真的會坐牢的。
“是我在整你嗎?”薑初陽好笑的看著張小飛:“明明是你囂張跋扈,仗著有堂哥張東兵這層身份在目中無人,要不然會有現在的下場?要不然你一個普通的采購員,能在我這個主管面前吆五喝六?”
“我……我……”張小飛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了,他這才發現,薑初陽從跟他認識的那一刻起,就在利用他的貪婪挖坑埋他了。
而他到現在才察覺。
這真的是該死!
“我什麽我。”薑初陽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你要是不想被抓,就趕緊去把取的錢給補回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其實他很想把張小飛給抓了。
因為這樣的小人在身邊很討嫌。
但為了大局著想,為了不至於讓霍建忠這個老板在股東們面前難堪,他暫時只能這樣了。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張小飛聞言一愣之下就猜到了薑初陽的心思,在慶幸之余連回道:“好!好!我這就去取錢補回來。”
說著, 連忙跑出了麒麟網吧。
薑初陽在目送張小飛的身影消失後,就繼續跟陳小鹿上起了網。
十幾分鍾後。
查看銀行卡余額的趙奎回來了。
但他並沒有把公安給帶來,而是笑著問道:“薑主管,那個張小飛被你嚇得屁滾尿流去取錢了?”
“嗯,”薑初陽點頭。
趙奎不愧是柳如煙身邊的親信,情商就是高,居然能猜到他讓其報警的目的是嚇唬張小飛,這樣的人要是有機會,那將來肯定會大有作為。
“那俺們接下來該幹什麽?”趙奎問。
薑初陽沉吟了一下才回道:“馬上就快五點半了,咱們等下吃了晚飯就去小作坊拿定製的模具,然後回鼎鑫國際皮具廠交差。”
“要帶上張小飛嗎?”趙奎問。
陳小鹿也有些好奇。
現在她一點都不擔心張小飛會亂來了。
因為這一路上薑初陽可是把張小飛拿捏的死死的。
“當然帶上,要不然我給他挖的坑誰去跳?”薑初陽揶揄回道。
“你又給張小飛挖坑了?”趙奎一臉的吃驚。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張小飛慘了。
“嗯,不過能不能坑到張小飛,得到了小作坊才知道。”薑初陽伸手拍了拍趙奎的肩膀:“現在咱們不要說這個,先上會網,等張小飛回來了再說。”
張小飛不回來。
那好戲就沒法上場的。
“好!好!”趙奎與薑初陽同行走進了包間。
陳小鹿開心的跟在了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