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打五金的技術。
對於熟手台面工根本就沒有什麽難度可言。
難就難在了模具的使用跟一些細節上的把控。
而G238這個訂單的所有五金都是用的最新款,這在模具的使用上對於台面工來說,自然是需要一段適應跟磨合的時間。
而他是重生者,肯定是不需要磨合的。
這就是他的優勢。
再加上像二嵌圓心模具、三彎內扣模具等新型模具的淬火技術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張小飛、曹臻、鍾小軍要想靠著表面上學點技術,就去劉航姐夫小皮具廠那裡解決打五金的難題。
這。
絕對是在癡人說夢。
當然了,這也是他剛來鼎鑫國際皮具廠時埋的坑,現在張東兵、張小飛入坑了,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足為奇。
這也給了他到時候離開鼎鑫國際皮具廠充足的理由,也讓他更加確定了不能長時間留在鼎鑫國際皮具廠打工的想法。
……
在忙碌中,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點。
薑初陽在洗了一把手後。
正要去食堂吃中飯。
柳如煙卻是急匆匆的走過來了:“小薑,那個宋海波人呢?”
“怎麽了?”薑初陽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問道。
“大門口有人找他,保安張彪讓我過來通知他出去見見。”柳如煙說到這,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才繼續說道:“這人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家裡面好像出了大事,眼睛都哭腫了。”
“是嗎?”薑初陽皺起了眉頭。
真要這樣的話。
那宋海波只怕要請假了。
這對於宋海波不是什麽好事。
對於他這個主管也不是什麽好事。
眼見宋海波帶著伊夏、秦晚霞有說有笑的走過來了,他連迎了上去,將柳如煙跟他說的說了出來。
宋海波在聽明白後。
那是焦急的跑向了鼎鑫國際皮具廠的大門口。
薑初陽怕宋海波出事,帶著秦晚霞跟在了後面。
到了大門口才知道,找宋海波的女人是宋海波的媳婦‘王桂芝’,手裡面抱著的孩子是宋海波的女兒‘宋小菊’。
之所以在上班時間找過來。
那是因為三個月沒有交房租了。
房東直接堵門把他們母女狠狠臭罵了一頓,就差把他們趕出了租房。
宋海波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後,整個人雖然很生氣,但卻是窘迫的一點辦法都沒有,至於原因,很顯然是因為炒股把錢全都賠光了的緣故。
要是有錢。
堂堂七尺男兒哪裡會受這鳥氣。
哪裡會讓媳婦、兩歲大的女兒受房東的欺負。
薑初陽見狀,在沉吟了一下後便提議道:“宋海波要不你這樣,讓你媳婦、女兒搬到鼎鑫國際皮具廠的宿舍來住,畢竟你是領班,住的是兩人的套間。”
“可是這不符合廠裡面的規矩啊!”宋海波擔憂的說道。
要是符合規矩。
他只怕早就讓媳婦女兒搬到廠裡面來了。
“規矩是可以通融的,不過你不能長久住在宿舍內,最多只能三個月。”薑初陽說著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你現在去陪你媳婦把行李搬過來吧!我去食堂吃飯,順便跟人事霍主管說說你的事情。”
“能……能行嗎?”宋海波有些忐忑。
要是不行,他的工作只怕都會丟了。
“能行的!”薑初陽確定的回了一句,然後伸手拍了拍宋海波的肩膀,帶著秦晚霞走了。
王桂芝目送薑初陽的身影消失:“老公,這個薑主管人蠻好的勒!不像你以前的領導,那動不動就板著個臉讓你加班。”
“薑主管人的確不錯,而且人很有本事,我今天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宋海波感慨了一聲:“不說這個了,咱們去租房吧!先搬出來再說。”
“那房租怎麽辦?”王桂芝問。
“我不是還有幾隻垃圾股票嗎?賣了,都賣了,以後再也不炒股了,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宋海波輕歎回道。
“嗯,嗯!”王桂芝點頭又哭了,見懷中的女兒在看著她,連忙收起了哭聲,與宋海波朝東南面的街道走去。
……
薑初陽吃了中飯。
見霍婷婷沒有來食堂吃飯。
當即便親自去人事部找了霍婷婷。
霍婷婷得知宋海波的處境後,也沒有多說什麽,當即就給宿管打了一個電話,讓其給宋海波開後門。
不過在薑初陽臨走前卻是叮囑道:“小薑,像宋海波類似的事情你以後可別幹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難做人不說,你也會很難做人的。”
“我知道,但目前鼎鑫國際皮具廠員工流動性太大了,我要是不人性化一點,不幫助宋海波,那傳出去只怕更不好。”薑初陽輕聲回道。
“這倒是,要不然你早上剛穩定的人心只怕又要散了。”霍婷婷點了點頭:“對了,我聽人說張小飛今天帶著兩個版房的員工來跟你學習打五金的技術了?”
“嗯,”薑初陽沒有否認。
畢竟這事情在整個八車間都不是什麽秘密。
“那你可得留點心眼,這並不是我弟弟的意思。”霍婷婷小聲提醒道:“但我弟弟也阻止不了,你能懂我話中的意思嗎?”
“懂!”薑初陽笑道。
霍建忠阻止不了,肯定是因為這關系著鼎鑫國際皮具廠的利益,畢竟換做他是老板,也不可能將打五金的技術掌握在個人的手裡。
但要是被其他人學會了。
這裡面也是有風險的。
所以霍建忠心裡面很矛盾。
既想將打五金的技術抓在手裡,又想其他學會打五金的員工對他死心塌地,每個月拿幾百塊或者上千塊的死工資。
但這可能嗎?
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這典型的不要臉。
“你懂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霍婷婷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總之一句話,你對張小飛派到你身邊的那兩個版房員工注意點。”
“好!”薑初陽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走向了八車間。
意外的。
還沒有到上班時間。
張小飛、曹臻、鍾小軍三人就圍在打釘機旁忙了起來,其中鍾小軍邊抽煙邊調機,儼然就是一個老師傅的模樣。
薑初陽見狀並沒有去多管。
而是笑著去辦公室了。
這一做法讓整理文件的伊夏很是不解:“薑主管,咱們鼎鑫國際皮具廠可是有明文規定不能在車間內抽煙的,違者除了罰款還要被開除,你這看到鍾小軍抽煙了居然不製止,是不是有些太縱容他了?”
秦晚霞、王慧、趙曉娥等管理也不解的看向了薑初陽。
“我縱容他嗎?”薑初陽好笑的搖頭:“等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
他拿著茶杯走出了鍾小軍、曹臻、張小飛所在的位置,並且當著其他員工的面,耐心的教起了打五金的技術。
見鍾小軍、曹臻一聽就懂,一學就會。
薑初陽還誇獎起來了他們。
這讓伊夏、王慧、秦晚霞、趙曉娥等管理面面相視,唯有柳如煙一臉的笑意。
之所以會這樣。
很顯然她看穿了薑初陽的意圖,那就是在捧殺曹臻、鍾小軍。
只可惜,曹臻、鍾小軍兩人被捧的飄飄然,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一點,還以為薑初陽好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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