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的年輕男女看到這一幕雖然大部分都很不滿,但誰都沒敢說什麽。
這並不是給陳小鹿面子。
而是陳小鹿喊的薑主管起到了震懾作用。
因為在2002年,能當上主管的人那都不一般。
陳小鹿見狀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不過她看著前面抽血的窗口,臉色很快就變的蒼白了起來。
薑初陽回頭無意中看到了這一幕,一愣之下那是忍不住小聲問道:“陳小鹿,你別告訴我你暈血啊?”
“嗯,我……我……”陳小鹿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薑初陽也頭疼了起來,但他並沒有去說陳小鹿,而是安慰道:“暈血也不怕,等下抽血的時候你不看就是。”
“可我現在都走不動路了。”陳小鹿回了一句後,就緊張的咬住了紅潤的下嘴唇。
“你這……”薑初陽在抓了抓頭後,沒有辦法隻得冒昧的拉住了陳小鹿右手的手腕使其轉移注意力,然後語重心長的提醒道:“聽著,你要是體檢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那誰都幫不了你了。”
“更加別想進廠賺錢給弟弟交學費。”
“可是……”陳小鹿欲言又止。
“沒什麽可是的。”薑初陽見陳小鹿沒有反對他拉手,當下便牽著走向了抽血的窗口。
陳小鹿心裡面雖然依然很忐忑,但不知道為什麽,有薑初陽擋在自己的面前,看著抽血的針筒居然不那麽害怕了。
……
薑初陽抽完血後,就輪到了陳小鹿。
因為知道陳小鹿暈血。
所以薑初陽特地跟抽血的胖女醫生叮囑了兩句,才離開窗口去做其他項目的體檢。
胖女醫生等薑初陽走遠後。
那是忍不住對陳小鹿打趣道:“你真是好福氣,現在像他這樣體貼又溫柔的男朋友可是很少見。”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而是我的主管。”陳小鹿聞言連紅著俏臉解釋,因為著急,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是嗎?我可不信。”胖女醫生邊說邊揶揄用皮筋給陳小鹿捆起了手臂,然後不露聲色的抽起了血:“要是你們之間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他會這樣關心你?你會讓他牽手?”
“我……我……”陳小鹿聞言咬著嘴唇低下了俏腦袋,畢竟胖女醫生說的都是事實,讓她根本就沒法反駁。
胖女醫生看著陳小鹿的樣子直搖頭:“好了,你的血抽好了,趕緊用手按住棉簽,別讓血流出來了。”
“啊?”陳小鹿詫異的抬起了頭。
什麽時候抽的血?
她怎一點感覺都沒有?
暈血症為什麽沒有發作?
“啊什麽啊!”胖女醫生忍不住笑了:“用手按住棉簽,然後去量血壓,跟上前面你的主管就行。”
“哦!”陳小鹿的俏臉再次紅了。
她這才發現胖女醫生是在跟她開玩笑轉移注意力,不讓他因為緊張而暈血。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薑初陽的叮囑,要不然的話,胖女醫生絕對不會對他這樣格外照顧。
想到這,陳小鹿忍不住抬頭看向了薑初陽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間發現薑初陽長得挺帥氣的,至少不像看到其他管理那樣發怵,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眼見後面有人在催促她了,陳小鹿連忙朝薑初陽跑去。
然後默默的站在薑初陽身邊排起了隊。
……
因為人多的緣故。
體檢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薑初陽此時已經熱的渾身都濕透了。
陳小鹿也好不到哪裡去,用折疊的報紙猛扇風。
但即便是這樣,她紅潤白皙的瓜子臉上也不停的在冒汗珠,就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一樣。
薑初陽見狀,當即便帶頭走向了一旁的商店:“你喝什麽?我請你。”
“娃哈哈礦泉水就好。”陳小鹿猶豫了一下才靦腆回道。
其實她本想拒絕的,畢竟跟薑初陽不怎麽熟。
但是一想到拒絕了會讓薑初陽拉不下面子。
所以最終想想還是改口了。
她不知道的是。
薑初陽猜到了她的心思。
但沒有揭穿,而是隨手在冰櫃中拿出一瓶娃哈哈礦泉水遞給了陳小鹿,然後給自己拿了一瓶百事可樂,在付了錢後,便徑直走向了一旁的電話亭。
“你需要打電話回家嗎?”陳小鹿在喝了一口礦泉水後,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薑初陽點頭。
他現在換了工作。
又匯了一千塊錢回去。
這自然是要跟父母妹妹說一下。
要不然等到以後忙起來,只怕根本就沒時間了。
不過在2002年他打電話回去那很麻煩。
首先要打給村裡面的小賣部。
然後讓小賣部的老板派人去家裡面喊他父母或者妹妹過來接電話。
這一個過程的時間少則半個小時,多則一個小時,而且還要收費的,並且至少是五塊錢起步。
他現在都還記得父母為了省錢,讓他每兩個月打一次電話的話。
不過這樣的情況在2004年後徹底沒有了。
至於原因,那是因為手機開始普及。
雖然不是智能手機。
但打電話聯系家裡面卻是要方便很多。
嘟-嘟-嘟-
小賣部的電話很快就通了。
接電話的是老板娘。
薑初陽沒有墨跡。
在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後。
便讓老板娘派胖兒子騎自行車去國道旁的《大慶飯店》喊他妹妹薑初月來接電話。
之所以是去大慶飯店喊,而不是家裡。
那是因為按照重生前的記憶。
妹妹這個點正在飯店裡面洗盤子打暑假工呢!
不過重生前妹妹並沒有告訴他打暑假工的事情。
而是後來聽父母說才知曉的。
他當時心裡面很不是滋味。
畢竟他要是有能力,哪會讓妹妹去洗盤子?
一想到這,薑初陽就感慨萬千。
也在心裡面暗暗發誓。
這輩子一定讓妹妹過上好日子。
……
等了約莫三十多分鍾後。
小賣部的電話才回撥過來。
薑初陽松了一口氣,連忙拿起了話筒:“喂,我是薑初陽!”
“我聽出來了,哥!”電話那頭,傳來了薑初月清脆欣喜的聲音。
薑初陽:“聽出來了那我就長話短說,我給爸的帳戶打了一千塊錢,你有時間去查一下到帳了沒有,還有……不要再去大慶飯店洗盤子了,那工作很累的……”
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薑初月吃驚的給打斷了:“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飯店洗盤子?是哪個大嘴巴告訴你的?”
薑初陽:“你問那麽多幹嘛?你現在的任務是讀書,讀書!知道嗎?要是因為洗盤子耽誤了學業,那可會得不償失。”
薑初月:“知道了,你怎麽跟媽一樣最喜歡嘮嘮叨叨,我……我等下回去就去辭工行了吧?”
薑初陽:“那還差不多,對了!替我向爸媽問個好,讓他們不要省吃儉用,該用什麽藥就用什麽藥,別到時候落下了病根子……”
說著說著。
不知道為什麽。
薑初陽的眼睛就酸了起來,也很想哭。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不過話卻是說不出來。
之所以會這樣,很顯然是薑初陽想起了重生前跟父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父母對他的好,想起了父母為他跟妹妹操心的樣子。
不遠處的陳小鹿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一愣之下那是呆住了。
正要問薑初陽怎麽了。
電話中薑初月的說話聲傳來:“哥,哥……怎麽了,你怎麽突然間不說話了?”
“沒怎麽……”薑初陽剛想說點開心的事情,兩個染著黃頭髮的矮個年輕人卻是嬉笑的圍住了陳小鹿。
陳小鹿一愣之下嚇得連忙躲在了薑初陽的身後。
這讓兩個矮個年輕人很是不爽。
正要伸手去拉陳小鹿。
薑初陽黑著臉放下話筒擋在了陳小鹿的面前:“你們想對我朋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