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手指靈巧的活動著,在剛剛與兩個女孩對話時,麥斯就已經摸透反綁自己的繩結結構。
把他綁在椅子上的人顯然沒什麽綁人的經驗,只是粗暴的系個死結。
他早已靈巧的松開繩結,表面上他依舊被束縛著,但只要稍一用力他就能掙開禁錮,解放出他的雙手。
麥斯緊盯著眼前的修女,默默等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你究竟是誰?”修女冷著臉發問道。
這不像是一個問句,更像是為她說出下一句話做出的引子。
“麥斯·阿米蒂奇,一名普普通通的守法公民。”他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但很明顯這不是修女想要的答案。
嘩啦——
她猛然撲到鐵門前,雙臂突然伸入牢房,她的雙手已然緊緊地扼住麥斯的咽喉。
速度好快!
生命受到威脅,麥斯果斷掙脫出雙手,反握住克蕾雅的雙臂。
他咬緊牙,使出全力和眼前的女人對抗。
可他的力量卻在遠克蕾雅之下!她的雙手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麥斯只能勉強拖慢她掐死自己的進度。
幾幕回憶湧上心頭,克蕾雅使用大口徑霰彈槍殘殺一種血肉棺木教徒的英姿還歷歷在目。
只不過這一次即將被殺死的人換成了他自己!
“我沒在問你,我在問……藏在你體內的東西。”克蕾雅的怒火驟然爆發,“你能騙到別人,但你沒法騙到我!”
“我不明白你再說什麽!”麥斯從牙縫裡寄出一句話。
拚命掙扎的模樣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他的震驚。
如果克蕾雅不是在試探的話,那麽她將是第一個察覺到麥斯受到天外神祇賜福的人。
力量逐漸增強,克蕾雅的神情中混入幾分暴戾。
“從十二歲起我就作為赦罪修女和怪物廝殺,我從漫長的戰鬥中領悟到一種天賦,我憑感覺就能感知到怪物的存在,甚至能感受到怪物的強弱,從我覺醒天賦的那一天直到今天,它從未出錯。”
恐怖的殺意從深藍的眼眸中爆發,那銳利的眼神仿佛刀劍般誓要將麥斯刺穿。
“就在昨天早上,我突然察覺到一股邪性而恐怖的力量,但擁有這股力量的並非是怪物,而是一個人類。”
原來是那一次!
昨天早上他乘車時碰巧看到小巷中的修女團,那時他又剛好與某位修女對視。
那個修女就是克蕾雅!她之所以駐足凝望,就是因為她在那時突然察覺到麥斯所獲得的賜福的力量!
她懷疑自己和某個邪神有關系?
呼吸被鐵鉗般的雙手製止,肺部的氧氣即將被消耗殆盡。
“來啊!向我展示你的真面目!”
神智恍惚間,麥斯看到克蕾雅那雙深藍的眼眸不知為何染上一抹猩紅。
這個女瘋子!
關鍵時刻,麥斯突然身體後仰,雙腳蹬住牢房的鐵門猛地發力,借助身體的重量硬生生地掙脫克蕾雅的雙手!
身軀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一陣劇痛,他憑借意志力默默忍受著,強行驅使著身體從地上緩緩爬起。
往事歷歷在目,克蕾雅她能孤身一人殺死十幾名邪教徒,現在的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他心裡清楚,他絕不能貿然和這女瘋子打架。
可眼下的現狀已朝著更危險的方向發展。
白皙的雙掌緊握住鐵門中的兩根鐵柱,恐怖的力量驟然爆發,鐵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鐵門的鐵柱正逐漸彎曲,鐵門也在扭曲中變形!
吱呀——
在麥斯震驚的注視下,克蕾雅竟硬生生地撕開牢房的鐵門!
事到如今,也只能戰鬥了。
豎起雙臂,麥斯做出近身格鬥前的準備。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在那位最強赦罪修女——克蕾雅的手下撐過幾個回合。
克蕾雅彎著腰跨過變形的鐵門,徑直向著麥斯靠近……
“克——蕾——雅!”
拉長嗓音的暴怒大吼讓她突然停下腳步。
修女的神情驟變,精致的臉上竟然出現名為“恐懼”的神情。
她當即後退幾步,重新回到牢房外。
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現在麥斯的視野中。
那是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
烏黑柔順的長發在腦後乾淨利落的扎出一個發髻,她戴著一副眼鏡,眉宇間顯露出一股嚴厲的銳意。
她同樣身穿著修女服,看樣子也是聖血教會的成員。
方才還一副暴戾模樣的克蕾雅此刻竟如同受驚的小獸般畏畏縮縮。
“莉莉嬤嬤……”
她有些畏縮的念出中年婦女的名字。
“克蕾雅,你剛剛在幹什麽?”莉莉嬤嬤厲聲向她質問道。
麥斯莫名從莉莉嬤嬤的身上感到一種熟悉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老師的訓斥,或是面對母親嚴厲的教育。
也難怪克蕾雅會如此害怕。
“莉莉嬤嬤,我懷疑那家夥是邪神的眷屬!”克蕾雅硬著頭皮說下去,“我相信我的直覺絕不會出錯的。”
“魯莽!”
啪——
莉莉嬤嬤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克蕾雅的頭上。
“那如果你的直覺出錯了呢?”她厲聲吼道,“你會掐死一個無辜者的!”
克蕾雅低著頭,沉默不語。
“戒律的第三條是什麽?”莉莉嬤嬤再度厲聲向她質問道。
“除非確認某人與邪教徒勾結,否則絕不能傷害人類。”克蕾雅小聲回答道。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身為修女團的團長,你這副魯莽的行事風格能為你的妹妹們做好表率嗎?”
克蕾雅有些委屈的緘口不語。
莉莉嬤嬤的目光又落在牢房裡的麥斯身上。
“我向你道歉,麥斯先生。”她摁著克蕾雅的頭,迫使其鞠躬道歉,“克蕾雅做事莽撞,險些害死你。”
危機無聲無息的解除,但麥斯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就在這時,莉莉嬤嬤從地上拿起一樣東西。
他的手提箱。
“我在你的手提箱裡發現一具暗棲魔的屍體。”
莉莉嬤嬤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
雖說她剛剛狠狠地訓斥克蕾雅一頓,但她也從未放下對麥斯的警惕。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究竟是怎麽得到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