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葫蘆神針,阿寶便往靈兒的繡花針裡注入內力。在灸到璿璣穴的時候,針像是有了靈性,開始引導阿寶或左旋,或右旋,或上或下。
突然,細針像扎到了一個藍蜘蛛般的毒體,繡花針一下子像死去了一般,半個時辰也不見動彈。阿寶只能跟著懸空不動,直累得手腕酸疼到不行,天雖然冷,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直到針有動感,阿寶便知是這蜘蛛死了,穴位也恢復流通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靈兒忙拿了毛巾給他擦汗。
經過一夜折騰,元寶基本摸清了這些蜘蛛的毒性,也了解了病情的規律。這些毒蛛像受過訓練一般,一律從口鼻進入人體,攻擊人體肺髒。進入人體後能夠自動識別到病人的薄弱部位,快速發動攻擊。
阿寶隱隱感到,這些病毒非常狡猾,即能夠進行集合整隊,又能分散逃逸,像是能統一接受到某種指令似的。
病毒的最終逃逸點,大都是在人體的膀胱處或尾閭穴。阿寶有了對付它們的辦法,他自語到:
“雷火相合,剿障滅亂。”
此時天已破曉。阿寶多披了一件衣服,就急急出門了。太陽出來的時候,他走到了三十裡外的鄉上,找了最大一間藥鋪,將升麻和蓖麻各買了一袋,又買了一套灸針,就急急趕回來。
阿寶和靈兒一起,製出了兩種藥丸。一種以升麻為主,叫做“天火丸”,專門升陽;一種以蓖麻為主,叫做“地雷丸”,專門瀉陰。倆人挨家挨戶走訪,先讓病人服下“天火丸”,三天后病情好轉,再服“地雷丸”,每天根據不同病情進行針灸,針灸時施以真氣。不少病人經過上吐下瀉,身體基本恢復,靈兒娘也完全好了。不到十天,村裡一個病人都沒有了。
阿寶累壞了,呼呼睡了三天。這天早晨,外面突然鑼鼓喧天,阿寶剛一出門,就被一群人抬起,族長親自給他佩戴了一朵大紅花,笑微微地對阿寶說:
“阿寶呀,你是咱們村的’活神仙‘呀!你以後就留在咱們村行了!”
人群裡一小夥子跟著喊:
“對呀,阿寶,就做咱們靈兒的上門女婿吧!”
趙靈兒聽了,一邊羞紅著臉,一邊就朝那調皮小夥追打過去,人群一陣哄笑,靈兒娘瞅著元寶,臉上也笑開了花。
阿寶瞅著蹦蹦跳跳的靈兒,卻傻得一臉端莊。
疫情之後的村莊格外寧靜和美好。這一晚,又是月圓之夜。月亮從東山剛剛升起,阿寶和靈兒就不約而同地走向村外一塊大石頭,他們盤膝坐下。
靈兒想要對阿寶說句什麽,但看到阿寶一臉端然,又把話語咽了下去。
二人看那明天之月,宛若冰壺,澈透人心。自覺身上諸氣歸去,清清漸廓,昧昧漸去,幽幽漸通。
二人不由入定,掌上氣息,自然飄出,氣息越來越多,形成氣團,將兩人包裹。其間阿寶覺出靈兒心裡動出一念,像一隻小白兔躍過,阿寶想要去追,白兔不見了。阿寶欲要收回心念,小白兔卻又反追過來。
這時兩人耳邊飄來天音大士的傳音:
“吾今依明月光,傳玉女心。有情真來,真來情去。看破空身,方顯空心。但有心應,來去莫塞。所謂清定不守,清心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