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拳風向阿寶耳門襲來。
阿寶一回頭,渡航笑著說:
“阿寶,擋我一拳。”
說罷拳勢改向面門,繼續攻出。
阿寶隨手將拳揚出,就聽呯地一聲,兩人都沒有受傷,地下卻凹下一個十丈大坑。
小軲轆自是靈動,眾人還沒穩下神,它已躍出三十步遠的地方,又回頭朝靈兒吱吱亂叫。
靈兒卻沒跑,朝阿寶蹦過來,緊緊抓住阿寶手腕,說:
“阿寶哥,你好厲害!”
小軲轆見靈兒不但沒隨它跑,反而奔向阿寶,氣得一扭頭跑向遠處。
渡航收起手來,拍著阿寶肩膀說:
“你對天荒神功的領悟出我所料。你現在已經得到天荒元氣,但是還不能完全掌控。”
阿寶趕忙求教。渡航尊者這才捋著銀色胡須說:
“你剛才只有出拳這一勢是對的。天荒神拳當無心而出,無極而始。但出拳之後,則要化神為聖。”
阿寶聽得吃驚,急問道:
“哪裡來得天荒神拳?又何謂化神為聖?”
渡航一陣朗朗大笑:
“這就是化法奇妙,天下本無神拳,既然你有心而應,就便自成神拳,即成神拳,自有神識照應。其實神識並無卵用,所以化成聖手,方能治拳。”
阿寶聽得心頭大興,又要請教,渡航卻不耐煩,騰出一丈。
“寶兒,你且看好。”
說罷自然拾起兩手,行至丹田處時,兩手渾然不見,隻被氣霧包裹;
氣霧迅即不見,兩手又顯;
這時渡航手掌像注滿靈氣,漸行漸攏,兩掌心如風雲際會,竊竊私語,周邊花草也相互傾顧;
兀地,眾人覺得天地之間蕩起一股微細旋風,渡航尊者兩手隨這旋風一上一下呈雙龍含珠之勢。
阿寶看到這兒,亦覺得一股能量從天際間湧來,環在自己腰間,不覺也做出渡航樣子。
靈兒也像受到感召,不由揮起手來。
更可笑的是小軲轆見二人如此,竟也在兩人中間起身立起,抬起前爪,憨態可掬。
渡航見若此,心生喜悅。這心情引得拳勢柔和無比,天音大士奏起弦樂,適時誦出《天荒經》一句:
“三相空妙,繼成中聖;虛含實握,以成尊手。”
就見渡航隨著音樂,將右手行到肩膀處,左手行到胸口處,兩手掌心空虛,似是孕藏無窮玄機,又覺得指勁雄厚,如巨擘在握。樂止。
渡航尊者問元寶:
“阿寶,你可看得幾式?”
阿寶誠心答:
“看得六式。”
渡航又是大笑:
“六式已是不易。你已悟得十分之一。”
靈兒天真問道:
“這天荒神拳我看也像繡花拳。”
阿寶正要阻止,渡航卻嚴肅回答:
“靈兒說得對。拳有生殺,神拳行至尊處,皆在一念。一念生,百花繁開;一念殺,龍蛇起陸。今天演得半拳,它日再練。”
阿寶卻不肯住下,細細回顧渡航尊者這半截神拳,又默默運轉起來。
靈兒和小軲轆又到處瘋跑。靈兒經過這些日子,身形和腳力甚是了得,丈余高的石頭,一躍就可飛上,急得小軲轆在地上又是吱吱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