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山靈石峪。
元寶和靈兒盤腿坐在靈石峪的水潭邊。
潭水仿若水晶,恰似光芒,又如靈氣流轉。
水中蓮花盛開,岸邊仙草芬香。
元寶已經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進入辟谷狀態,身形瘦下許多,宛如一截枯木。
靈兒心中卻還是有些急躁,時不時起來和小軲轆瘋跑一圈。
天音大士到來,靈兒見了,高興地撲上去:
“姐姐……”
小軲轆也巔跑過來,畫眉緊跟著飛來,落到靈兒肩上。
天音笑了:
“你這丫頭,倒能鬧出些名堂來。”
說得靈兒又格格笑起來。天音大士這才端莊說道:
“靈兒,下山時間快到了,你得有點看家本領了。”
靈兒朝元寶努了努嘴,說:
“我和阿寶哥一比,就啥也不是了,哪有心思去學習?”
天音大士也不辯解,只是說:
“人各有質,不可強語。今日,我且教你去除當下之執。”
“靈兒,你且把衣服褪掉。”
“萬萬不可!”
靈兒頓時臉紅,朝阿寶瞥視一眼,見阿寶正在端坐練功,沒生出一絲反應。
天音大士道:
“靈兒,不必多憂。吾生清潔,心本無物。此等衣服,只是世塵而已。”
大士說完,身上衣服化成一襲白紗,陽光透過輕紗,泛起柔和光芒。
烏黑長發如瀑瀉下,千朵蓮花隨風灑落,宛如夢幻一般。腳下隨之飄起一朵白雲,將天音大士升在空中。
靈兒在大士垂視之下,忽然感到身心放空,不自覺褪掉身上諸衣。
當最後一件衣服褪去的時候,一朵蓮花迅速從潭水中升起,將靈兒托著,重入潭水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小軲轆見蓮花飛起,一個蹦跳,也落在蓮花上,小畫眉亦不甘示弱,跟著飛到靈兒肩上。
天音大士見了,亦不阻攔。靈兒漸漸入靜。
天音大士似從靈兒心底傳出話語:
“清清之氣,無始而來。無清而阻,有清而通。”
隨著話語,靈兒心底湧上汩汩靈水,一會兒就將靈兒身體整個淹沒。
沉浸於潭水中的靈兒,依稀看到一團白光向他穩穩浮來,一看是元寶。
正要害羞,卻見元寶閉著眼睛,並沒對她有絲毫理會,便也安下心來。
漸漸地,她看到阿寶衣物慢慢融化,身體也漸漸融化,與水合成一體。
直到最後一絲執念徹底消失,靈兒覺得自己也變成一汪清水。她與阿寶,乃至整潭清水,都完全融化在一起。
整整三天過去了,清晨,一滴帶著空靈的清水攜著陽光落入深潭,蕩起細微漣漪,同時,畫眉鳥的一聲脆叫把靈兒和阿寶喚醒。
兩人清醒的同時,原來的衣服忽地又飛回自己身上。
靈兒還是紅了紅臉,但再次看向阿寶時,表情疏朗淡定了許多,似乎過去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天音大士走過來:
“阿寶,靈兒,剛才你們二人不僅進入《清定》之境,而且獲得靈水能量,這是機緣所至。如此,《玉女心經》已有小成,以後還應當於常情之中,深悟《有常》。更要悟有常化境,有常之化,才是真化。”
渡航尊者也走了過來,接話道:
“這《有常》甚簡,亦甚難,如鐵杵磨針,歷久彌新。”
說未說罷,眼裡竟露出蒼茫之色。
阿寶問:
“那《循經》呢?”
渡航回身朝著阿寶,半晌才說:
“更是。甚簡,亦甚難,如鐵杵磨針,歷久彌新。”
天音說道:
“吾與渡航,在此天荒山修煉,已有數千年。於這《循經》其實也是不得圓悟,由此我二人至今也不得成聖,所以天荒元氣也是稍有缺陷。天荒山實是龍國靈脈,也是地球元氣核心,更是魔氣天敵。如此,魔尊才會覬覦妒恨,萬年之前就要毀我天荒。”
“他們是妄想!”
一向冷靜的渡航尊者此時竟是義憤填膺。
驀地,他發現碧藍如洗的天空中有一絲異樣,隨手一揮,一道銳利元氣飛了出去,就見浩瀚的天空中彎彎曲曲地落下一個小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