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般的信息可以在你背上畫一個靶子,那麽這種信息實際上會讓人瞄準它。他們不會太喜歡他們的存在被揭示給普通世界,即使這個傳統一旦世界不再那麽普通就已經過時了。保持這個秘密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如果張偉的話傳到了錯誤的耳朵裡,他們不會這麽看。
至少在目前,他只有2級,而他們擁有所有不公平的優勢,他們構成了嚴重的風險。
“那是個謊言,”他說,“我不是——”
“胡說。”
不,真的不是。但他永遠不會讓任何人相信這一點,可能。尤其是考慮到他所知道的一切。他注意到那個女孩現在蹲在附近的一個屍體上,假裝沒有聽,但她完全在聽。她可能是……?
不,太弱了。但她也不能被信任。
張偉歎了口氣。這是一個十字路口,對吧?這是他必須決定分享多少信息的岔路口。他給出了他的話,這是他這些天盡力遵守的為數不多的準則之一,但他今天已經打破了一次,再破一次又有什麽關系?
另一方面,張偉已經感到像個屎一樣了。他不需要更多的這種感覺。
“你讀過任何都市奇幻小說嗎?”
俊皺了皺眉,“沒有,但我的兄弟——”他突然停下來,表情嚴肅了一會兒。“不,”他最終說,“但我知道這回事。我現在會相信任何事情,你想說什麽?”
“法師存在,”他承認,“已經存在了幾個世紀,從人類開始的時候就存在了。不僅僅是他們,吸血鬼、精靈、狼人……他們都把自己的事務保持得非常秘密,這就是為什麽你從未聽說過他們,但他們就在那裡。而且他們不是最友好的人。”
那個男人的表情有一會兒變得空白,“我……我明白了。那麽……你是說這都是他們做的?”
“不,不——不。”
張偉及時閉上了嘴,以免提到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參與。他已經說夠了。
一個嚴厲的聲音說,張偉轉向那個女孩,她的眼神可以殺人。“你。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你還是沒回答最初的問題,”俊插話道,“如果所有這些都可以相信,那麽他們中你是哪一個?”
他歎了口氣,“看,你可以選擇相信或不相信,我真的不在乎,但我不是——”
張偉猛地把頭一偏,躲過了耳邊呼嘯而過的東西。一股法力的脈衝,切過他頭部原本所在的位置。他的危險感應尖叫著,他立即對準了攻擊者。
不。我的臉頰。它只會劃傷他的臉頰,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要像對待孩子一樣無視我!”女孩咆哮道,“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這麽多該死的事情?!”
張偉看著她站在那裡喘息。
真的嗎?!她只是因為那個就向我射擊了?!
憤怒開始在他心中膨脹。她只有他妹妹的年齡,但有些孩子真的應該被打。他把手放在匕首旁邊,還沒有拔出來。他的頭腦試圖弄清楚她用來射擊他的技能,但他之前沒有注意。
他站起來,姿態中帶著強迫的平靜,但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他只能假設她不是法師,否則她已經遠遠超過他們了,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敵人。
“說出你開火的理由,”張偉咆哮道,“現在。”
他把匕首從鞘中滑出幾英寸。五碼的距離,她有投射物——很奇怪,因為昨晚她是用匕首殺人的——但他的反應時間可以處理這個。他知道自己並沒有一個威懾的形象,瘦弱如他,但這並不重要。一旦她做出錯誤的移動,他會立刻撲向她的喉嚨。
看起來錯誤的移動即將發生。她的臉因他的話而扭曲成憤怒,她的手指抽搐。他幾乎決定要割斷她的喉嚨時,她突然放松了。她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陰鬱,嘴裡咕噥著,“對不起。”
“對不起”?張偉幾乎要吐出這個詞。就這樣?“你叫什麽名字?”他要求。
她再次露出憤怒的表情,但很快就平息了。她沒有回答。陰鬱,張偉決定了,現在她的名字就是陰鬱。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忽略了她的問題嗎?他想不出他還會做什麽。或者……哦,還有一件事。
張偉重新插回匕首,但手還是放在上面。“我不欠你答案,”他憤怒地說,“坦白說,如果你因為我們通過了場景而生氣,而你卻采取了其他手段,那麽你的憤怒就是錯的。”
他和她對視了好一會兒,她眼中的憤怒再次燃起。他保持著目光,讓她知道他知道她為了生存所做的事情。她在他的注視下凍結了,臉上的痛苦和內疚的表情,當她轉身逃回樹林時,幾乎讓他感到了一絲同情。幾乎。
她因為白殺了人而心煩,至少有那麽一刻,她因為這件事而憤怒到想要殺人。
不僅僅是一個女孩,張偉修正了自己的看法,一個危險的女孩。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俊說。
張偉轉回身面對他。他一定捕捉到了他們對話的潛台詞。他咕噥著,正要重新加入他在草地上的行列,這時男人伸出手掌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他微妙地瞥了一眼張偉腰間的匕首。
“謝謝你,”他說,“回答了我的問題。我知道守信對你來說不容易。”
張偉盡量不露出痛苦的表情,因為那人繼續說。
“但是,這並不能抹去你所做的事情。我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明白我欠你一條命,我對此感激,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有權利決定它應該如何結束,”他朝那個無疑躺在那裡的女孩點了點頭,“張偉,”他疲憊地說,“我不想把你變成我的敵人,那看起來是一個愚蠢的決定,但請別誤會,我不喜歡你。這個地方,我不能說你的方法是錯的,但我不能接受它們。現在我隻想一個人待著,請你找別的地方休息。”
張偉鄭重地點了點頭。但在他轉身之前,他注意到俊腿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現在從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冷意,就像冰冷的霜,而且它只會變得更厚。他坐著的草似乎稍微高了一些,張偉的脖子上的毛發豎了起來,因為他的特質又做了一些他無法理解的奇怪事情。
他呼出一口憋著的氣,離開了那個區域。
所以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這隻引起了更多的問題。他感到頭暈,因為夜晚的疲勞。他的視線突然下降,他再次意識到這具身體有多虛弱。當他在下山的路上絆倒在一個屍體上時,他絆倒了。
該死。
他半滾半摔地一直滾到停下來——又是一個屍體,“啊,疼……”他捂著肋骨,站起來時翻了個白眼,當他的健康值又下降了1%。然後他望向屍體的海洋。七十萬人。
不僅如此,現在肯定還有更多人在死去。
俊的天賦可怕嗎?不,最可怕的事情是他的天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在他的上一世,他就像那樣死去了。而他並不孤單。
在那些數百萬人中……有多少未經雕琢的寶石……
夜晚似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把他的問題吞噬了,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為他再次站起來繼續走。繼續走,直到他找到了他所尋找的東西。一個女人,三十多歲,棕色的頭髮,她的表情因震驚而扭曲。
系統不在乎整合的居民。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宇宙是廣闊的,資源無窮無盡。它的渴望從未減退,但這只是一場數字遊戲。而當涉及到這一點時,像他們這樣的人是做生意的犧牲品。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但他仍然在這裡。
他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感到一陣胃部的扭曲,一股上升的憤怒。他遇到了她的目光。俊是對的,他沒有權利決定她的結局。他有選擇,這不是他應該被迫做出的選擇,但他還是做出了。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一點。他深入挖掘,超越了言語,到達了他腦海中鎖著的那個盒子。在艱難時期,黑暗的必要性是現實,但那不應該只是被接受的。有時你必須提出艱難的問題。
我對此感覺如何?
他思考了一下,他想象著她在最後幾秒鍾所經歷的一切,非常清楚死亡是什麽感覺。他為她感到遺憾,但並不感到負責。相反,是無力感在燃燒。 他感到沮喪,憤怒,不是對自己,而是對這個世界——對那些強加給他們這種現實的人。他的胃裡有一種刺痛的感覺,但它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種。
而這種感覺要求報復。
張偉凝視著那位女士的眼睛,發現自己並不後悔。他沒有感到內疚或自責,而是感到一種對這個世界的憤怒和不滿。他感到被剝奪了力量,這種感覺讓他憤怒,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那些強加給他們這種殘酷現實的人。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種渴望,渴望正義和報復。
他審視著這位女士,想象著她在生命的最後幾秒鍾所經歷的恐懼和絕望。他為她感到遺憾,但並不認為自己應該為此負責。他告訴自己,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選擇,一個他本不應該被迫做出的選擇。他不斷地提醒自己,即使在這樣的黑暗時刻,人們仍然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
張偉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內心的波瀾。他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公和殘酷,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信念,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中,也要尋找光明和希望。
他轉身離開,繼續在這個充滿死亡和絕望的世界中前行。他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充滿了未知和挑戰。但他也明白,只有堅持下去,才有可能找到出路,找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脫。
在這個名為“噩夢”的遊戲中,張偉將繼續戰鬥,不僅為了生存,也為了那些無法為自己發聲的人。他將成為那些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人的希望,成為那些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人的力量。
而在這個漫長的夜晚,張偉的旅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