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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獸》第六章 寒與梅洛赫羅斯(2)
  “你要知道,即便是我們,私下談論魔物也是要被處以刖刑的,雖然我們說我們的腳趾腳掌都能再長出來,但架不住疼啊,你還記得上次風元素嗎?它就……”

  “好了好了,作為律法的編纂者,這些我能不比你明白?”炎朝著寒擺擺手,“你隻管跟我講,出了事我來兜著。”

  “那你要這麽說……”寒無奈的歎口氣,“好吧,我跟你說。那是……喝啤酒嗎?”

  “不喝,快講。”

  “行行行,”寒知道炎今天是非打聽不可了,苦笑一聲,“那是在兩年前……”

  那是兩年前的冬天,那是北極圈邊的挪威,那裡便是傳說中的北境之地,是常年冰雪覆蓋的地方。

  呼——呼——這是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暴雪,降雪量像一堵堵牆砸下一般,頃刻之間便將整片大地的覆蓋起來,人群在雪中行進,就像在固體中穿過一樣困難無比。

  這是一群維京人,維京人是日耳曼人在北歐的分支,他們繼承了日耳曼人的強壯軀體和頑強精神,並以凶殘與劫掠聞名於世,在世界上其他文明都在向著溫暖濕潤的土地進發時,維京人決絕的選擇了在北歐的極寒之地扎根,他們體內流淌的戰士之血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最凜冽的北風塑造最勇猛的鬥士”。

  他們是將歐洲攪得天翻地覆的海盜,在這裡,只有打敗征服周圍的“鄰居”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這群勇猛的人,以稀缺的人口侵擾著周圍的文明,在這資源稀缺的極寒地區,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須靠武力去掠奪。

  但這一次,他們必須服軟一次了。

  這場暴雪已經足足下了三天三夜了,與往年相比,這場雪簡直就像是奔著這個民族的存亡而去的,即使是他們的首領,閱歷豐富的梅洛赫羅斯也從未見過這次史無前例的暴雪,若是以往一般去攻城掠奪,齊腰深的雪會讓他們無法戰鬥,在城牆面前只能是送死。必須做出選擇了。

  是謹記先輩的灌輸,堅守在這天上地下一片白的高緯度圈,還是在大雪徹底斬斷道路前帶著族人南下過冬?

  在當時歐洲各部眼中,這群北歐海盜是可怕的,他們的領袖更是令人聞風喪膽,但對自己的族人,他是溫柔偉大的,他不能拿族人的未來和性命冒險,哪怕他也擔心自己帶族人撤離故土會在死後無法進入英靈殿,他還是得選擇帶族人南下了。

  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本身就是南北走向的半島,雖然南下也會被風雪波及,但至少南方沒有這裡寒冷。

  梅洛赫羅斯做出了決定,他將碾碎的銻、燒杏仁、鉛等製成的粉末塗在眼睛四周,來防止陽光反射在雪面上刺傷眼睛,隨後起身推開房門,此時的房門前圍著城邦內所有的居民,他們也都意識到這個冬天若是不離開,恐怕就只有等死了。

  “南下!開疆擴土!”

  啪!“吼!吼!”啪!“吼!吼!”啪!“吼!吼!”……

  想象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起初戰士們激情高呼,但三天后的現在,他們發現這條被大雪掩蓋的南遷之路並不好走,一路上戰士走在最前面,將雪踏平,阻擋風雪,為婦孺開路。

  凍結的海面與呼嘯的狂風讓這些北歐海盜引以為傲的航海長船沒有用武之地,但在這連空氣都是白色的世界,步行也輕松不到哪去,一路上被草草掩埋了的倒下之人便是最好的證明。

  後方是一望無際的白,前方亦是。南下途中每天晚上,人群們便圍在篝火前,祈求英靈殿的神明能夠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這正是寒想要的結果,沒錯,這場史無前例的暴雪正是寒所為,它每天將白雪覆蓋在身上,悄悄的跟在南遷的維京人身後,收集著時不時冒出的祈禱能量。

  “如果真的有神……我現在可真想把它的頭砍下來呢……”這一路的顛沛流離讓原本渴望進入神明所在的英靈殿的梅洛赫羅斯對自己曾經的信仰逐步開始產生了動搖,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而大雪又遲遲沒有結束的跡象,梅洛赫羅斯隻感到無比的絕望。

  可在神明管轄的世界裡,任何一點抱怨和對神明的不敬都有可能給人帶來殺身之禍。

  寒聽見了這句牢騷,它的怒火噴湧而出,它覺得應該給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一些教訓,於是它鑽入積雪中,如魚得水一般,迅速的從側面超過人群,向著更前方快速移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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