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再沒得到他的回應,我慢慢地也停下橫衝直撞。”寒停頓下來,又仰頭幹了整整一杯的啤酒,炎接過酒杯,擰開木桶舀起滿滿的冒著氣泡的小麥果汁推到寒跟前。
“我靜下來之後,就仔細的聽,除了風雪呼嘯的聲音以外再沒有別的聲音了,心跳聲,吸氣聲,什麽都不剩了。”
“我沒有用極寒領域去冰凍他然後把他撐碎。我很敬重這樣的戰士,所以我花了很長時間慢慢的把他掙脫下來。之後,我拔出了眼窩裡的兩把刀,那時到已經變回了普通的小彎刀。”
“我的眼睛很快就恢復了,我看見那家夥還保持著束縛我的姿勢,我看到他的軀體早就被我的頭鋒洞穿了,地上是大片大片紅色的冰,我趕去尋找他的族人,卻發現他們早就不知去向了,連腳印都抹除的乾乾淨淨。”
“炎,說真的,如果是你碰上這般壯士,你舍得殺他嗎?”寒向炎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英雄相惜,那是你們武人的事,我不做評價。”炎只是拿起金樽輕輕喝上一口,並未做出什麽評價,其實他想起了之前的盧清,這般舍生取義之人他當時也是十分抗拒殺掉他。
雖然他是文臣,但他心裡也覺察到了這種可惜的感覺,雖然還沒完全搞明白人類這麽做的意義,但也著實是讓他感到震撼,畢竟已經活了千百年的神明們也做不到輕易舍棄生命,寒向他提出的問題也正是他希望得到答案的問題,所以他模棱兩可的應付了回去。
“那麽......寒。”
“嗯哼?”
“你覺得這力量是什麽?”
炎的發問讓寒冷汗直冒,它慌忙站起身去捂住炎的嘴。
“噓!你真要害死我嗎?君王都說了,那是魔物!你不該懷疑君王的!”
炎卻搖了搖頭,他推開寒的手臂:“不......那不是魔物......那更像是人類的福報。”
嗵!寒癱坐在椅子上:“你絕對他媽的瘋了......你告訴我,你喝醉了,在說胡話,對不對?”
炎搖頭。
“不......你這家夥......你這家夥說不定會被君王處死的!”
“你難道不覺得,要是我們不去幹涉人類的命運,他們或許會發展的更好嗎?”
“夠了......”
“寒,有沒有可能我們都被君王欺騙了?”
“我說......夠了!”
寒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掐住炎的脖頸,用綠豆眼死死地瞪著炎的雙目。
回應他的只有炎波瀾不驚的眼神。
“矬鳥。”寒憤憤的推開炎,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寒低著頭,撥弄著自己粗壯的手指。
“咳嗯,”炎揉了揉自己的喉嚨,緩緩開口,“我覺得,君王在欺騙我們,所謂的魔物,應當是屬於人類的可控的力量才對,”炎稍稍停頓,他看向寒,發現寒的頭部有了些許上抬,“我認為,這不是人類的災難,反倒是能夠讓人類成為更高等生命的福祉才對!”
“或許我也是瘋了,聽你講這麽些不可理喻的話。”
寒不屑的,但審判殿中寒的神像,卻是裂開一道小小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