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藏禍身慘死保護西山島

　　廣漢城內，親兵、侍衛大喊:“戚大人、戚老爺！我們放吊橋，趕緊回城...”

　　剛要放吊橋，就見百千兵士如鬼影魅形，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利刃寒光，揮刀舉盾，如狼似虎，喊殺震天，氣衝九霄，震懾魂魄。

　　吊橋放到一半，石頭帶領群狼一樣的兵士，縱身上橋，下面萬箭齊發的掩護，上橋者揮刀砍斫。廣漢城門兵士嚇得魂飛魄散，東奔西跑，不知所向，更忘所為，哭爹喊娘，早已不見蹤跡。

　　戚四馮眾心渙散，有心追殺三藏，卻無力回天。城池易手，身邊只剩劉祚和侯莫豐。孤身無助，悔不該癡心妄想。他仰頭長歎，大罵三藏:“無恥小人，不得好死。”一隻利箭貫穿其喉，戚四馮直挺挺撲地而亡。

　　劉祚和侯莫豐拔刀掙砍其頭侯莫豐身高八尺，生猛力威，舉刀把戚四馮頭砍下來，彎腰去拎血淋漓頭顱。

　　劉祚身材矮小，圓滑靈巧。頭顱不得，他咬牙橫心，對準侯莫豐心臟猛刺，白刃後心進，前心出。侯莫豐一口熱血從嘴裡噴出來，轉身一手抓住劉祚，另一隻手裡戚四馮的人頭猛砸劉祚，劉祚腦漿崩裂，兩人慘死。

　　月光如晝，星辰燦爛。歡呼雀躍，火把組成長龍。民眾張燈結彩，敲鑼打鼓，共慶光複，山呼火龍果萬歲，清繳殘余，清點儲藏，安撫民心，都城再無異心。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業離開滇海第六年，也是落腳都城的第三年，物足民豐，良田十萬頃，桑林萬畝，百業俱興，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人口增加百萬，食糧堆積如山，綾羅綢緞，公私學校遍布城鄉偏村僻野，五歲至十五歲必須就學，十五歲至十八歲必須軍武。

　　都城第二年突覺的信使從大理帶來了突覺統一大理，蒼山洱海團結安定，政通人和，丘北翻越玉龍雪山一路向西，為火龍果大王開疆拓土。

　　火龍果實現了真正實藏軍於眾，藏糧於民。火龍果派遣商旅，四面八方交通相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養兵三年，也未曾派上用場，將士各個摩拳擦掌，希望大王征伐四方，一統天下。

　　特別是劉成、成昆等一批青年才俊，更是躍躍欲試，都憋出病來了。

　　火龍果受突覺啟發，派遣成昆度過秦嶺一路向北。方鋼翻越祁連山，一路向西北。石頭帶領大批商隊向滇海。張坤商旅向東，這四面八方的目的，為互商通市，更為了解各地山川河流，人口物產，為光複滇海之後，一統天下打下基礎。

　　成方始終未等到去滇海品茗西山島，積勞成疾，終年七十一歲，火龍果封其為都都城王，安葬於龍泉山，立碑建祠，火龍果親寫墓志銘，子孫萬代瞻仰祭奠。

　　成昆接任民部，把騎兵交由屬下方鋼接任。

　　都城和攀城水路交通暢通無阻，兵糧方物，運輸往來。

　　臥龍湖船艦如雲，建造了一艘龍船就不再建造不實用的巨大龍船。東哥訓練水軍，模擬滇海，熟練攻防，常備不懈。

　　攀從身患癆病，體弱難支。張是成壽終正寢，臨終遺憾給火龍果:“大王志高原，胸懷天下，厚積薄發，光複滇海不可操之過急，十年之約易滿，光複容易，治理久遠，通江挖河，並水路鏈接盤龍江通滇海，千秋萬代之基業，覆茵子孫，是為長久之策。”

　　自此劉成、東哥之眾不再上書督促火龍果出兵征伐滇海，而是加緊練兵，廣積糧草，歷練兵馬，等待十年之約，火龍果一聲令下，收復滇海指日可待。

　　攀從一命嗚呼，與世長辭，葛戎返回攀城，接任主政，身兼數職。東哥騰出手，用心練兵造船，兵工盛興，水利具備，東哥索性搬出攀城，安營於臥龍湖。葛戎挽留再三說:“我隻接任攀從老城主，這攀城地域數百裡，還是你主政。”

　　東哥推脫說:“這方圓數千裡，都是大王天下，什麽你的我，不為私心，都是萬眾之民所有，你又不是沒有這麽能力，這麽多年我知道，你是怕我們懷疑你，所以你在隨大王到都成，蟄伏數年，為人當質，委曲求全，其實大王自始至終都對你信任有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胸懷天下，以人為本，定不負眾望。”

　　葛戎就是此舉就是此意，他感激流涕說:“向心所為，團結一致，這些年，自攀登父子，再到古塔和戚四馮主仆，對比成方父子。私欲害民固己，只有把人民放在心裡，急人所急，想人之所想，人民富有了，自己才富有。自己的豐功偉績，立在人民心裡，永垂不朽。”

　　東哥也感慨的說:“拖布洛大人創軍之始，處心積慮，嘔心瀝血，出生入死，事業未竟。火龍果將軍臨危受命，另辟蹊蹺，存力保民，不得不遠離滇海，發展壯大，祈求光複，現在實施證明火龍果大王的路線和方略都是正確的，我等盡力而為，就可實現。”

　　東哥歎息說:“只可惜，拖布洛、攀從、張是成還有都城的成方，忠心侍主為民，老誠謀事，可惜早故，事業未竟，現在軍部侍郎魏亮身體有恙，太醫憂心忡忡，天下搜羅靈丹妙藥。所幸老將少帥後繼有人，我等繼續努力，繼往開來，懲前毖後，基業萬代。”

　　葛戎點頭稱是說:“您就加緊練兵，我為您解決後顧之憂。攀從雖沒有都城千裡廣闊，但民豐糧足，供給有余，沃野萬頃不輸都城。”

　　金石為開，其利斷金，上下一心，力量披靡。

　　都城建設如火如荼，這滇海六年來只有撫仙王殿進展神速，其他一應老弱橫秋。

　　東覺和余光一起西山島。這是東覺第一次到西山島。身臨其境滿目愴然，讓東覺扼腕歎息，凌空報告亂砍濫發得到遏製，怎麽會是這個樣子，觸目驚心，讓人唏噓不已，他感覺自己沒有保護好西山島，對不起閆瑩和火龍果，對不起突覺的重托，如果不來，永遠不知道破壞如此嚴重。

　　目光所至，一下就沒有遠望的神秘和深不可測。形如睡美人，惟余莽莽，橫臥滇海，形象傳神，明眸善睞，蕩漾水波，碧水連天，神秘莫測。

　　真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亦。西山島沒有余光海岸不再有余光記憶的怪石林筍，清水碧波，也不再是一塵不染，乾淨庭院。而是原木堆積如山，亂石隨處可見，凌亂不堪，到處是汙浪濁沙。讓人無處下腳。

　　更不要說余光對火龍果來時的情景描述了，那時這祭壇四周，花草樹木，井然有序，微風輕浪，港灣靜怡，坐著石凳石椅，看日落，彩霞漫天，鷗鷺飛翔，有時還能親近鯨魚海豚，龜鱉玳瑁，珊瑚貝殼，怡然自樂，風景如畫，賞心悅目。

　　余光說:“當初火龍果說‘這裡是處女之地，保護好西山島，滇海無恙’，真的是一語成讖，現在的西山島滿目瘡痍，滇海民不聊生，岌岌可危，艾扎和杜良高壓之下，戰事一觸即發。”

　　兩人感慨萬千，東覺說:“停止對西山島的采伐，這些木料和山石足夠用度，清理這海岸，還有山中已被砍伐的樹木運出，石料有開采好的也不再運輸，就地適用，保護西山島。”

　　余光擔憂的問道:“如若杜良不同意，怎麽辦?”

　　東覺說:“這好吧，先把他的人清理出去，這王城由我來建造，宮殿亭台樓閣到了關鍵期，他能用他人早就用了，只是無人可用罷了，我為他好好糟踐宮殿，對於木材石料的使用，無論撫仙城還是海晏碼頭都堆積如山了，補充他山之石，別林之木，已經不成問題。這些他是不會過問的。當然只要沒有過多的長舌婦就好辦，我們知道的這幾個恩威並用，對我們沒有多少威脅的。”

　　余光會意一笑，心悅誠服，這滇海龍船建造過百隻。並無戰事，就武華蠢材指手畫腳，並無雄才大略，也無可用之地，大多都在運送建材之用，實際上是在東覺手中掌控。

　　夜晚的西山島，水邊和天池的感官還不一樣，第一天，東覺在祭鼎後老族長房屋裡居住，月光如水，清澈如晝，沒有白天強烈的光線，大海也溫柔了很多。

　　黝黑迷茫的島山，深邃如蒼穹的大海，風輕輕的吹，海浪輕輕的拍。有時感覺空洞的天地間只有我，又感覺天地之間滿溢的向自己擁擠，無處客艙。

　　東覺在海邊站著，向四周遠望，浮想聯翩。他想象著火龍果建造龍船的場景，也猜想著今後火龍果光複滇海之後的景象。

　　月亮怎麽如此之亮，面前海面粼粼波光，好像海的生靈浮出水面，追逐嬉鬧。身後高山、巨石、樹木要活躍起來，都有生命。

　　風涼了，他轉身進屋，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光，依然那麽清澈，海面清晰可見，少了白天的汙濁雜亂，以前或者以後西山島都應該安詳寧靜。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突然山呼海嘯，大海無限上升，淹沒了撫仙王城，他在水中，嗆了水，拚命的掙扎，想極力的大聲呼喊:“滇海覆....”

　　他被驚醒了，原來是場噩夢。外面的侍衛，進來見他翻身坐起，又躺在沒有打擾又出去了。東覺吞咽了塗抹，原來是自己的口水嗆著了，但是額頭後背全是汗，機靈，幾個寒顫，東覺打了個噴嚏，侍衛又進來，張了燈給東覺倒了碗熱水說:“大人，您可能感冒了，喝熱水，把被子蓋好，出出汗或許就好了。”

　　東覺夜遇風寒，第二天，全身酸疼，吃了藥，喝了薑湯，全身還是無力。余光說:“這海風大，秋涼如水，要麽我們還回海晏吧?”

　　東覺說:“還未進島之山，身體微恙，並無大礙，藥湯並用，應該快好了。”

　　余光也感覺，身體不適，坐船也見不得更好，就說:“我們今夜在山上，天池之濱，住宿，密林深處，或許風輕氣暖，會好些。”

　　東覺眾人進山裡，拾級而上，山島嶼被興茂經營數年，開鑿山路，修建房舍，儼然成了城堡，東南方，向撫仙城一方樹木全被砍伐，成為山頂山門一樣，一望無攔，東覺猜想這應該是杜良授權於興茂所為，不然興茂沒有這樣的動力和欲望。

　　東覺突然想起昨夜噩夢，他心中念道:“為什麽會能到水淹撫仙城的夢境?難道...滇海覆...”他脫口而出，這不是傳言阿黑奶奶的咒語嗎?

　　身旁的余光也聽到動靜說出的“滇海覆”，他一臉凝重，疑慮重重，他不敢說，怕一語成讖。

　　他也而不敢看東覺，而是把頭轉身一邊，插話說:“東覺大人，您看這天池，傳言下通於大海，但為何水面高於海面百丈之多?”

　　東覺也不敢想想滇海覆撫仙是什麽後果，自己建造的王城將是徒勞，這顯然不能讓人接受，他極力打消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接余光的話說:“這天池中心黝黑深藍，深不可測，通滇海為未可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過這山頂東南山門，可讓人植樹恢復。”

　　余光也說:“我這就安排，選擇幼小良木，春天來臨前，便可移植更種，用不了幾年，便可成才，還是自然之美。”

　　西山島山頂的夜，仿佛更接近了月光，林木可變，池水黝黑森然，目光所及，清晰可辨，星辰大海，仙境人間。

　　海平如鏡，波光粼粼，清風掠過，松濤競趣，好一副山水畫卷，相得益彰，自然天成，這就是西山島之美，美不勝收。

　　處子一樣驚豔與溫柔，天下竟有如此仙境。

　　東覺再無噩夢，風寒也好，身體無恙，神清氣爽，好不愜意，他和余光同室共寢，一直暢談到深夜。

　　在西山島住了十天，東覺命令凌空:“切不可再做采伐，任何人都不行，即日起恢復西山島，保持睡美人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