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血洗臘甸寨袁冬愧自殺
袁冬話音未落,竄出來叔伯上千人影,來人手起刀落,斛四川人頭落地,斛四川的兩手把到門邊,做抵擋之狀。
賊人如狼似虎,蜂擁而至,把即將關閉的大門重新打開,頭人揮手,上來三五人,往袁冬頭上身上亂砍。
袁冬大呼道:“來者何人,我乃臘甸鎮守將軍。”親衛族擁著保護袁冬。
韓伏敬知道這是大魚,來此正為尋他,大聲喊道:“投降不殺,否則格殺勿論。”
袁冬親衛也手持利刃,轉著圈,雙目盯著圍上來的敵人,做殊死搏鬥狀,他們不能衝殺,敵人太多了,數千人之多,將軍府守衛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隔離來。
親衛長也不知在哪裡,副隊長龍從寬,環顧四周,說:“我乃親衛龍從寬,你們是何人,為何行凶?你們要什麽,盡管開口,這裡金銀財寶悉數給你們。是英雄是好漢,報上姓名,我等四爺名目。”
韓付敬大叫道:“我們不是英雄,也非什麽好漢,我們什麽都要,包括你們的命。”
他對手下大聲喊道:“除了這個什麽將軍,其他人,一個不留,殺!”
龍從寬對袁冬說:“將軍,對方要斬盡殺絕。我們退到內堂。”
袁冬喊叫道:“謝華他們一個沒來?是不是袁旗勾結賊人,引狼入室,謀反奪位?”
龍從寬邊指揮眾人後退邊說:“不像,這些人,看不清面目,心狠手辣,個個像是亡命之徒。”
袁冬站在親衛中間,故作鎮定的喊道:“你們要抓我,好,我跟你們走,你們放了其他無辜之人。”
韓伏敬看對方後退,司機躲避,就從身邊屬下手裡奪過弓弩,抬起來就射,袁冬親衛死傷三五個,包圍的圈子小了,縫隙也大了。
韓伏敬對屬下喊:“中間的那個人,留著,其他人,射!”
袁冬悄聲對龍從寬說:“你們不要管我,既然他們要抓我,肯定不會傷我性命,你找機會,突圍,調兵來。”袁冬早攥在手裡的兵符塞給龍從寬。
龍從寬說:“走不了啦,將軍!”
袁冬命令道:“走不了,也要走,必須走,不然整個臘甸都會在這些賊人之手,周圍百千裡,只有滇海為敵,如果真是滇海之人,臘甸完了,攀城危機,悔不該不聽櫻花之言!”袁冬心裡還有點慶幸櫻花帶孩子走了。
“嘎吱吱...”“嗖...嗖...”箭如蝗。龍從寬撥開飛箭,大喊,突圍。為時已晚,龍從寬自己大腿也中了一箭,其他人都倒地不起,他看了個破綻,飛身跳上牆邊大樹,幾個飛躍,出了城堡。
袁冬也做逃跑之狀。
韓伏敬指揮屬下把袁冬按倒在地,五花大綁,聲嘶力竭的吼道:“去追,一個都不能留,全部給我殺了,斬殺除根。”
袁冬悔恨的流下渾濁之淚,搖搖頭,心想:“完啦,有辱大王之命,自以將軍來臘甸,自己驕縱任性,驕必敗。”
臘甸成了火海,呼喊求救聲不絕於耳,遠離攀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隻期望留在方山的少量兵馬能知曉,趕緊來源。
他大罵韓伏敬之眾:“畜生,旱作不敢當。畜生不如,殺了我,不殺我你們是畜生養的!”
韓伏敬用腳踩著袁冬的胸脯說:“你想死?沒門!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這麽大點的地方,還駐扎一個將軍,簡直就是飯桶!”
他看整個將軍府屍體橫七豎八,隊長胡波邊驅趕女人到這天井,邊報告韓伏敬說:“大人,這裡男人全部殺光,就這些女人。”
韓伏敬淫笑著看了看嚇破膽的女人說:“有姿色的留下,不,年紀大點的全部殺了,年輕的;留下,兄弟們帶走自己留著。”
眾人歡呼:“感謝大人賞賜。”圍觀的兵士手起刀落,幾個年歲大的仆人身首異處。幾個兵士急不可待的把女人推搡著,撕開女人身上衣物,想實施奸淫。
韓伏敬大聲罵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把這地方的將軍帶走,給你們片刻快樂,帶不走的女人殺了。”
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賊人奸笑,袁冬生不如死。
袁冬掙扎著爬起來,用頭撞擊韓付敬,韓伏敬從地上撿起來一把長刀,用刀背猛拍袁冬頭部。
袁冬頭破血流,鮮血蒙蔽了眼睛,他破口大罵:“畜生,雜種,連名字都不敢說,苟且之事,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韓伏敬大笑說:“報應,糊弄鬼的話,要報應,是你想的吧?哈哈...”他突然停止笑聲說:“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不知道還有可能苟且偷生,如果知道,可就真的活不成了。杜良大人知道嗎?我們受滇海之王相國派遣,號稱奪命鬼靈,見到我們的人也都是鬼魂。”韓伏敬自吹的說。
韓伏敬和自己的兵士寬衣解帶,各個如癡如醉,醉生夢死一般。
外面喊殺聲突然大起來,聲音整齊,而非剛才的凌亂,他登上庭院左手的高台,向外眺望,好像兩隊人馬衝殺進來,一路向這裡。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也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大聲喊叫:“快,趕緊走,敵人來了。”
眾人七手八腳,戀戀不舍的從女人身體爬起來,如夢初醒,提褲子,穿衣服,亂作一團,這好像不在戰場,而在妓院,喜笑顏開,眼神裡流露出不舍和貪婪。
來人正是劉全,劉全按東哥之命,把令牌信函交給和余有才,兩人一刻不敢耽誤,六十個小船,每個船上五十兵士,三名船員,順流而下,日夜兼程,馬上經過方山之地,看見江邊燈火一片。
同船的劉全問余有才說:“方山還有兵馬?”余有才說:“朱恩副將,黃嚴帶五百人駐守於此,戴罪立功。這江邊應該是他們。”
余有才按照劉全的意思,船慢下來,就聽岸邊大聲呼喊到:“船上那個將軍?我是黃嚴有話並報。”
劉全親衛大聲回應:“劉全將軍奉東哥都統之命至臘甸。”
對方大聲疾呼:“我們在山頂,觀察臘甸方向火光衝動,疑有動亂和不測,已派三百人馳援,我們現在想趕往那裡。”他想了一下繼續說:“櫻花嫂夫人白天剛從這裡經過,是向攀城方向。”
劉全心裡一驚,他讓親衛給船隊發全速信號,馳援臘甸。
劉全回想起東哥召見的樣子,東哥眼神裡滿是愁容,雖然言語依然平穩,但明顯的憂慮和急切,東哥對劉全說:“越快越好,不得停留和耽擱,最快的速度趕往臘甸,就當執行一次實戰的軍事任務,到了那裡等待後續命令,也可以當做一次實戰演戲,有余有才戰船配合你們,現在就出發,沒有準備時間。”
現在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他和余有才交換了一句,用旗語告訴黃嚴:“火速馳援臘甸。”
戰船如一葉輕舟,順水而下,余有才不止一次在這段航線演習,輕車熟路。劉全命令偃旗息鼓,消滅火把,禁言,隨時準備戰鬥。
越往前行,臘甸方向火光越明顯,這樣的大火從來沒有過,劉全能攀登臘甸劫難。
從方山到臘甸,不到一煙功夫。
劉全命令崔一領隊長到一千人,轉龍川江到小金河漁鮮坡一帶布防,務必接住逃亡之敵。余有才看了一眼劉全,欲言又止,因為自己的任務只是配合,對部隊沒有指揮權,不得干涉,所以他沒有把話說出來。
劉全自然知道余有才要說什麽,就對余有才和崔一領說:“我賭賊人來自滇海,那裡是必經之路,如果他們得手,必然走此路,你們的任務是一個不能放走,活的死都都要。”
崔一領分船繼續前行。
劉全命張春帶一千人從江灣進去臘甸,直取將軍府。;劉全帶一千人到將軍府南軍營。所有人左手系白布條,對臘甸密令,賊人能殺則殺,能抓則抓。分頭行動,登岸舉火把,助長聲勢,其目的先把他們驅離臘甸寨,減少軍民傷亡。
在將軍府的韓伏敬看火把照耀如同白晝,敲鑼打鼓,喊殺震天,氣勢如虹,類如千軍萬馬,一路殺過來。
他聲嘶力竭大喊:“都給老子把衣服穿好,敵人援軍來了,把女人全部殺死,壓著這個將軍撤!”
韓伏敬命令胡波向天空發出撤退的信號。黑暗中,夜空,劉全看見如煙火一樣生氣紅色信號冉冉升起,就知道敵人要撤退,大呼道:“給我殺,一個都不能放走了。”
袁冬嘴被塞上,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血流成河,女人被扒光了衣服,慘不忍睹,他求生不得,求死不等,心如刀絞。
魏職成、康操和張瓊之眾也都殺紅了眼,對方無論軍還是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如砍瓜切菜一般,勢如破竹,呼喊動天,對方呼喊越悲慘,他們越興奮,殺一大片,忙不贏割耳朵回去邀功了。
無論男女老幼,見人就殺,刀砍斷,槍扎折,就用弓弩,用棍棒,整個臘甸哀鴻遍野,悲壯殘忍。
三人看見韓伏敬發出的撤退收兵的信號,還直呼不過癮,未砍殺殆盡。
正當他們撤離出寨時,遇到圍攻而來的劉全之眾,他們認為自己殘忍無度,沒想到對方勇猛奮進,簡直不要命,短兵相接,對方利刃揮舞,這便一個個身首異處。
後邊的韓伏敬看前面戰鬥激烈,他對胡波帶一隊人跟隨自己,壓著袁冬,趁著黑暗從一邊偷偷繞道而行,他們奔逃出包圍圈,轉身看身後殺生一片,知道自己其他三隊很難脫險,就對胡波說:“我們再返回,恐怕凶多吉少,對方人馬不止千萬。把手裡的人質帶回去,我們就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