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杜良感危機無人才可用
黃標就差叫杜良“爹”了,他對杜良說:“東覺擅長農耕,要不我接任東覺建造王城,讓東覺管理農部,休養生息,用不了幾年民豐國足,豈不是善哉!”
杜良很惡心黃標這想法,並且是名正言順的提出來。這些年本該延續東覺的政策,興農懇耕。不知道黃標幹什麽吃的,胸無謀算,身無長技,好高騖遠,所用之人,都和他一樣,唯利是圖,鼠目寸光,一無是處。
杜良多次對艾扎說:“黃標心胸狹窄,無心農部,更不關心農事。農業興,滇海興,保證充足的勞動力,和充足的儲糧才能確保撫仙城如期完工。”
艾扎聽杜良說的頭頭是道,就高興的說:“軍師老誠為國,深知政治,甚得民望,滇海之幸。”
杜良不知道艾扎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就直言道:“滇海多半土地荒蕪,無人耕種。各地官員巧取豪奪,不甘心農時,把農民都逼走了。”
艾扎說道:“軍師全攬政務,定奪就是了,滇海又不是沒人,哪個不聽話,殺了,換了就行了。”
杜良真是無語,這些年杜良同樣也是揮霍無度,但當東覺把十萬之眾驅離撫仙城,強製返鄉務農之後。
杜良讓親衛尹健調查原因為撫仙城已無糧供給,搶糧滿足不了東覺實行的補貼之用。
杜良沒有責怪東覺,而對於滇海各地無糧可證怵目驚心。
一統滇海,已經六年了,沒有人向自己匯報火龍果下落,但民以食為天這個現實不能掩蓋,撫仙城缺糧,浮腫,饑餓導致的疾病讓數萬人死亡,天帽山城了的墳成了死亡之地。
要想加快撫仙城的建造,就必須保證人正常勞作,要勞作就必須吃飯。更為可怕的是滇海各地村落,十空八九,滇海已無人可用,派去千裡之征糧的人還沒有回來。
現有兵士常年惰於練兵習武,懶散無紀。
萬一受到攻擊,將無人守城,滇海會失守,自己朝思暮想的君臨天下,也將成為癡心妄想。
想當這杜良寢食難安,噩夢層出,真的像阿黑奶奶所言“滇海覆”不成?
汗顏啊。
杜良也想東覺重回民部,勵精圖治,恢復生產。但黃標絕非做事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杜良想換黃標,但是手下無人可用。
艾扎給他打哈哈,有意偏袒保護黃標,讓杜良無計可施,自己也想過像艾扎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逍遙享受每一天,但確實這樣的頹廢下去,自己要一個空殼王朝也沒有任何一樣,風雨飄搖之中,朽木浮塵一般,一點風吹草動,轟然倒塌,真的可怕至極。
沒有辦法他想啟用勤裡,勤裡腿傷複發,拄杖難行,婉言拒絕。
杜良不得不屈身向起哈求治國良策,杜良很憋屈,從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但為了挽救自己的前途和命運,不得不備了厚禮,親臨起哈府邸。
杜良在城裡怎麽都沒有找到起哈住處,讓親衛去找了兩天,才找到地址。城外三十裡,僻壤之地,村落之內,原來的高牆千孔百瘡,倒塌之處都用枝條阻攔,藤蘿滿目。
庭院很大,亭台樓閣,斷壁殘垣,猶如多年不住人的古建築。杜良看到這破敗景象,懷疑起哈還在不在人世。
親衛肖整很堅定的說:“大人,我昨天見起哈那老怪在庭院池塘邊釣魚,優哉遊哉的。”
杜良沒等肖整說完,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責罵道:“哪裡老怪?起哈老將軍,是滇海功臣,豈能容你無禮,不知天高地厚,掌嘴。”
肖整被嚇得呆若木雞,臉色發青,看杜良目光殺人,他抬起兩手,左右開弓的扇自己的嘴巴,邊扇邊說:“讓你亂說,讓你目無尊長。”
杜良瞪著肖整罵道:“還不開門,帶路,要等死嗎?”
肖整和一旁的侍衛,趕緊把散架的木門移到一邊,把路給杜良讓出來。
杜良快步往裡走,秋風中,庭院蕭瑟,池塘飄起來青苔,魚動蓮葉,起來小小漣漪。池塘邊,兩顆老梨樹,幾片枯黃的也在風中搖曳,整個庭院靜怡的滿滿風聲。
正堂的門虛沿著,杜良走的近了,門從裡面打開,走出來一個五六十歲佝僂著身體的老奴,揉著眼睛問道:“你們是誰?進這庭院何為事?”
房屋裡也咳嗽兩聲,渾濁低沉的聲音問道:“來生,是誰啊?”
老奴來聲回頭對正堂說:“老爺,有幾個好像管家的陌生人,來找您。”
杜良很客氣的說:“裡面可是起哈老將軍。”
來生點頭說:“將軍染風寒,難以進食,好幾天了,你們是?”
杜良說:“我是鳳凰王廷的軍師杜良,你到裡面通報一聲。”
杜良的話起哈顯然聽到,猛烈的咳嗽著。 杜良讓侍衛在門外等,他沒等來生進去通報,就走在來生前面進了正堂。
這哪裡是什麽正堂,外面看倒也有門有窗,這裡面家徒四壁。正堂烏黑的八仙桌,裡面一條乾淨無物的香案,,兩組空洞洞的木櫃。頭頂房頂漏出幾個破洞,看見明晃晃的天空。
左邊二房內,是起哈將軍的臥榻,沒有門簾,也沒有門,轉身就看見起哈老態龍鍾的躺在床上,一條很薄的絲綿被蓋到胸膛。
臥室前後窗,卻關閉說,顯得很幽暗,屋頂倒是不見天空,但冰冷孤寒,想不到英雄一世的將軍,風濁殘年,奄奄一息。
杜良進這小寨昏暗的二房,很是壓抑和窒息,一種死亡的氣息讓他不由的掩鼻,但他意識到自己來的目的,趕緊把手放向,屈膝彎腰對起哈將軍小聲的說:“我是杜良,看您來,我對不起您,讓您受這樣的委屈,今天我就帶您到鳳凰王廷,頤養天年。”
身後的侍衛得到杜良的命令,飛奔而去,一旁的來生對杜良說:“大人您坐吧,家裡已經半年沒有燭火了。將軍耳背眼花,一日不如一日了。”
起哈聽是杜良來,想掙扎著想坐起來。
來生走到床邊,把床頭的一個枕墊折疊後放在起哈頭的位置。來生坐在床頭,吃力的把起哈整個身體往上拖,讓他上山支撐起來。
來生說:“請外面來個小哥,幫著把前窗打開,這樣亮堂些。”他搬來木凳,放在床頭,讓杜良坐。
說完他又直起身,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兵士說:“快拿些燈燭,把我牛車趕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