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英雄相珍惜抓獲作梗人
苟平順著其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在月光星辰中晃了晃又隱藏在樹影裡,向遠處逃竄一樣,但跑了幾步又停在那裡。
隊長大聲喊叫:“是誰?”那人飛奔狀,消失在黑影裡。
苟平嘶啞著喊叫:“愣著幹什麽,趕緊追啊。”眾人胡亂的喊叫,但沒有人真的拚命追趕,都是邊跑邊喘氣。
追出數百米,眾人停下來,苟平問道:“你們看見了沒有?”眾人回答:“看見了。”
苟平喘著粗氣,彎著腰吼道:“我說現在,還能看見?”
“看不見了。”
“看不見就好,是個毛賊,被我們趕跑了,這酒菜也吃不成了,真他媽掃興。”
遠處傳來說話聲,苟平剛想坐地上,又站起來,眾人也警覺來,側耳細聽。
就聽到王二的聲音:“苟平...苟平,你們在那裡有什麽情況?”
苟平聽出是王二的聲音就回道:“在這裡,我們在這裡。”
王二眾人腳步聲越來越近,王二說道:“黑咕隆咚的,你們躲在陰影裡幹嘛,出來這月光中。”
苟平眾人出來,說:“剛才有賊偷盜,被我們趕跑了,從這裡...”他指著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王二說:“這天白天還好些,晚上冷的出奇,喝點酒就好了。”
苟平說:“我正想去張坤大人家裡討酒喝,被這小賊打攪了。”
王二趕緊說:“你可別去,我見戚四馮帶人拎著提盒進去,想必那酒肉是古塔大人送去的,要麽戚四馮要麽有求於張大人,要麽就是...”
苟平會心一笑,小聲說:“都知道,苟大人左右逢源,逢凶化吉,遇事呈祥,得寵於姥爺,還虧得沒去,不然自討沒趣。”王二避開兵士說:“人模狗樣,陰險狡詐,睚眥必報,躲還躲不開,你還去招惹,如果你有個如花似玉的姑媽,妹子更好,只要有姿色,我們老爺都喜歡,你也能天天跟著富貴榮華。”
苟平罵道:“你把你姐妹送來吧,也不看看這都城的天,不再是一朵雲彩了,如今火龍果大王兵強馬壯,招賢納士,一心為民,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
不遠處的劉輝見巡邏兵士的威脅解除,給房間的史通兩人發出安全信號。
覃聞小聲對驚慌失措的張坤說:“我們是救你的人,你看看你腳下。”張坤低頭看腳下酒撒之地,升騰著黑紫之氣,臭味熏天,毒痕可見。
張坤驚掉了下巴,目光呆滯,一言不發。史通拜拜張坤的的額頭說:“要想活命,趕快離開這裡?這個人怎麽處置?”史通指著腳下不省人事的戚四馮。
張昆感覺自己性命並沒有受到危險,對方確實在救自己,神經放松了些,但是依然不知道對方把自己怎麽樣,聽對方問,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史通看看天色,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史通找了繩子把戚四馮五花大綁,他端來一盆冷水,往戚四馮頭上澆下來。
四馮全身打個寒顫,睜開眼睛看看張坤一左一右的兩個人,三人都盯著自己。
史通拎著戚四馮衣領,讓其坐在對面的凳子上,風從門窗吹進來,四馮打了三四個噴嚏,身上先熱後冷,全身篩糠一樣顫抖。
張坤問戚四馮:“你為何害我?”覃聞接著厲聲問道:“說!是誰讓你乾的?”
回過神來的戚四馮眼淚鼻涕一大把,嘴唇發紫,冷水覆被全身,牙齒打顫的說:“我...我不知道...”
史通指著張昆大聲說:“他不冷,你,去,拎桶水,給他洗洗澡。”
張坤轉身把牆角的水桶拎起來,裡面真有半桶水,他走到戚四馮面前,劈頭倒下冷水,他惡狠狠的對四馮說:“讓你不說,給老子好好洗個澡冷水澡。”
四馮“哎吆..哎吆。”不停的呻吟,無處躲藏。史通對四馮說:“何苦呢?我們知道這不是你所為,你和張坤兩人無冤無仇,沒有必要下毒,說吧,說了我們就給你換上棉衣,回家取暖。我們不找你算帳,不過,如果你願意擔著,那就成全你。”
史通看了一眼張坤,張坤鼓起勇氣對戚四馮說:“要不給你放點血。兩位大人給他放點血,讓他清醒一下,不然他還稀裡糊塗的記不起來是誰讓他做的了。”
覃聞本要訓斥張坤,他看史通狡猾的眼神,就拔出腰刀,把刀尖插入親戚四馮的手腕,鮮血貼著刀鋒瞬間流了出來,他還沒有停止的樣子,邊用力邊說:“既然你不說,就切斷你的手腕,凌遲了你。”
戚四馮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自己心狠手辣之人,讓人死都這麽輕松,簡直就是惡。自己是蒙混不過去,他大聲求饒道:“我說,小人戚四馮,我什麽都說。”
覃聞拔出刀,在舌頭上舔著刀尖說:“人壞,這血也不新鮮,說吧。”
戚四馮就把古塔如果利用張坤把老婆子掉殺,又把送信人一家殺人滅口,古塔讓自己毒殺張坤而滅口。
他說完看著覃聞和史通說:“兩位爺....三位爺,我都說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古塔罪大惡極,罪不可赦,我是被慫恿唆使的,我具體他的淫威,我不這樣做,他會殺了我,你們去找他吧。他正在正堂側臥,我帶你們去。”
史通兩人看著張坤說:“聽到了沒有?這就是你的主子,讓你效命,又致力於死地的人。”
“畜生,我要殺了他。”張坤說著就做著往外衝的樣子。
覃聞對張坤說:“你去啊...你去了也是死。”張坤被人看破的樣子很尷尬,他低下頭。
覃聞看了看通史,對張坤說:“我就是來救你的,就看你的表現,如果執迷不悟,現在就送你走,我們只能帶一個人,另一個只能死,選擇吧?”
張坤和戚四馮都急忙跪地爭搶著說:“帶我走,我戴罪立功,揭發,古塔的惡行,我什麽都知道。”
史通故意說:“這高牆大院,來容易。你們能翻牆越塹?我看還是都殺了,省得累贅。”
戚四馮哭爹喊娘,幾近絕望祈求道:“我有腰牌,我們走大門,大搖大擺的出去。”
兩人等的就是這句話,心不在焉的問張坤說:“他有腰牌,你沒有,你就留下吧。”張坤聲淚俱下,磕頭如搗蒜的說:“我確實沒有腰牌,這古塔前天剛下的命令夜晚沒有他的手令不得進出城門,我知道口令,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戚四馮說:“腰牌能出去,肯定能。”
覃聞問兩人道:“這天就要亮了,光線明了很多,怎麽弄兩身你們兵士的衣服,我們穿了現就出發。”
兩人顯然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了自己,出了城,揭發古塔,說不定真能戴罪立功。
張坤說:“我家裡就有。兩人大人看合適不?”覃聞盯著他把衣服拿出來,兩人換上,卻也合適。
也給戚四馮換了乾淨暖和的衣服,不過戚四馮開始發燒,不停的打噴嚏,鼻涕不停的流。
覃聞對戚四馮說:“你生病了,不過出了城,我們的人接應,有治療風寒的特效藥,一劑見效,現在先忍住。”史通說:“切記,不要耍花樣,抓到你們如探囊取物,百步之內定要你筋脈盡斷,言行要想好了。”
兩人唯唯諾諾,千萬萬千的承諾絕對老實聽話。
覃聞和史通扮做戚四馮和張坤的隨從,四人徑直向城門而去。
石頭也忙活了一夜,按照線索找到了老婆子的家,但是起家三家茅屋只剩殘垣斷壁,到處都是漆黑焚燒的痕跡,顯然第一現場已被人為的毀壞。
石頭想通過鄰裡打探消息,夜晚黑燈瞎火,鄰居閉門不開也不出,石頭隻得回到軍營,期望史通三人有所收獲。
張坤和戚四馮為了活命,隻得配合史通兩人。
門衛可能是新人,他隻認得張坤,卻不認識戚四馮,門衛問張坤馮:“張大人這未亮就出去,哎吆,這三位是?”
戚四馮上前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沒說話,卻打了三個噴嚏,極為憤怒的說:“連老子都不認識?還是瞎了你的狗眼了,看看這是什麽?”
戚四馮亮出腰牌,在衛兵眼前晃了晃。
張坤說:“這是戚大人,戚四馮大人都不認識,活該被打。”
衛兵還不是不敢放行,因為他古塔有令,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去,所以他匯報給城門樓上值班帶隊的隊長保田青。
保田青睡得正香,聽說有人出城,還打了衛門,一骨碌爬起來,嘴裡嘀嘀咕咕的罵人:“誰?膽子肥了?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不知道不能出城嗎?”
他揉著眼屎走到大門前,他看見熟悉的身影,他使勁的揉揉眼睛,緊跑兩步到戚四馮跟前,笑臉相迎的討好說:“原來是爺啊,您這是出城?”
他認識戚四馮,這戚四馮卻不認識他,有熟人好辦事,他裝作認識的樣子說:“原來是你小子?”我受古塔大人之命出城,什麽事還要給你匯報嗎?”
保田青趕緊賠笑說:“爺您說的哪裡話?小的不配知道老爺安排的事情,不過老爺確實安排了,這個時間任何人不準出門。”
戚四馮差點被氣吐,既然認識自己,還打算不給面子,這人的靠山應該是古塔,不然怎麽這樣難溝通。
想到這裡,戚四馮問道:“你想好了再說話,我真的不能出城嗎?”保田青見戚四馮和張坤真生氣了,就找台階說:“除非您知道今晚的口令。”
張坤接話說:“口令當然知道,我們兩個可是古塔老爺的紅人,是這廣漢城的師爺,你小子除非不想混了。”
保田青對了口令,又看了戚四馮的腰牌,點頭哈腰的說:“不得不謹慎小心,最近都城不太平,從滇海來的什麽王蠱惑民心,給古塔老爺作對,我們也是提著腦袋當差,可以出城了,幾位爺,多有得罪,請諒解。”他轉身對衛兵喊道:“開小門,讓幾位爺出城。”
吱吱呀呀的門打開,覃聞和史通攜帶兩人閃身出城,走過吊橋才松口氣。
東方泛白,晨露晶瑩,離開了古塔城堡。張坤和戚四馮無計可施了。
史通給劉輝發出信號,好一陣也沒有得到劉輝的回音。覃聞不擔心劉輝出不來,因為裡面未曾發生爭鬥,並且劉輝也沒有任何必要現身,自己和史通安全,劉輝也安全,沒有出城還是另有他事。
還真的讓覃聞猜對了,劉輝見黑衣人故意引走了苟平解了覃聞和史通之圍,他心裡很感激,以為黑衣人自此離開了古塔城堡。
但巡邏兵士離開,黑衣人又回來了,他在暗處判斷黑衣人不是自己人,因為如果是自己,不可能不理會自己發出的特殊信號。
黑衣人一直盯著覃聞、史通和張坤、戚四馮四人,見四人出了城才企圖離開。
劉輝完成了保護覃聞和史通的任務,自然不會放過神秘的黑衣人,他尾隨黑衣人出城後,進黑衣人又在司機接近已經出城的覃聞四人,劉輝判斷黑衣人的企圖是想得到張坤或者戚四馮。
劉輝想既然不是古塔的人,有可能就是成方的人,所以他給史通發出特殊信息,抓獲黑衣人。
史通和覃聞把張坤和戚捆綁好,史通借故大便之際,躲避了黑衣人的目光,從背後與劉輝兩人合圍黑衣人。
當然黑衣人感覺到了威脅,已為時已晚。劉輝和史通已到了黑衣人近身,劉輝對黑衣人說:“既然不是敵人,就是朋友,現身吧,我們感謝您相助,但不想傷其身,想必朋友也是如此。”
黑衣人無奈隻好現身,三人走進晨曦之中,黑衣人解開蒙面,劉輝認得是成昆,就說:“原來是你,成昆。”
史通沒見過成昆,劉輝忙說:“這是成方的之子,成方的少東家。大王很欣賞成方老城主,這位公子已然是朋友了。”
史通也表示感謝。
成昆說:“在下領教了,你們身手了得,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劉輝笑笑說:“彼此彼此,此地並非說話之處,隨我們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