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壯烈守空城血染葫蘆谷

　　艾扎大軍，氣勢洶洶抵達嵩城。嵩城位於磨山和莊客山之間的葫蘆谷內，兩邊山高坡陡，林密草深，中間谷底猶如巨大的寶葫蘆。進出由前瓶口，後平地，谷口柵寨阻擋，谷內巨樹參天，怪石林筍，身臨其境，頭頂一線天，幽深魅然，這裡正是風口，冷風吹的人毛骨悚然。

　　探報給杜良，他不敢貿然行動，將軍黃標，久經沙場，但對於統帥艾扎把一個好大喜功的外行人領導自己，心裡十分的不服氣，很是讓人喪氣，杜良給副將黃標下達屠城命令。

　　黃標說:“地形複雜，易守難攻，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山谷詭異，火龍果想來都是奇兵鬼陣，極易布置陷阱滾石，機關暗器，瘴毒醴氣也難防。再說十萬大軍進去，昏天地暗，容納不下，自相殘殺，一旦失利，全軍覆沒，再說起哈將軍的第一軍距離太遠，首尾不接，進入城谷只有這條路，繞道需要數日。”

　　杜良的長處是奸佞，軍事一無所知，他忙說:“黃將軍身經百戰，由你來調兵遣將，我帶五千精兵在谷口守衛大王，等待你們凱旋慶功。”

　　黃標命左先鋒周林帶兩萬人破除柵欄鹿角石牆等障礙，從正面進城;做先鋒帶一萬人谷口待命，隨時準備接應或者增員。

　　這葫蘆谷也臥龍谷，谷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如同卡口一樣，地域狹小，固若金湯。兩萬人根本施展不開，擁擠，反而拖延了時間。周林令苟東溪帶一千人破障。甄和挑選兩千人障礙有縫可能就衝鋒。這些都是裝備精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他們各個摩拳擦掌，按照以前作戰的經驗，攻佔後屠城，接著搶掠珍物寶，誰搶在身上就是誰的，如饑狼餓虎，爭先恐後。

　　苟東溪一眾破除木蘭，撞到石牆，殺死少數阻擋著。甄和看有機可乘，大手一揮，其屬下一窩蜂衝進去，消失在大樹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苟東溪本想緊隨其後，但感覺很詭異，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地面光怪陸離，恍惚的影子如鬼魅魍魎，除了風送林濤，並未任何東西，死亡一樣的沉積靜溺。

　　近在咫尺的苟東溪，看情況不妙，就立即下令隊伍後撤到谷口之外。苟東溪給周林匯報所聞所見，周林很不信邪，並且黃標就在跟前督戰，天黑之前勢必要攻佔城池，這樣舉步不前，要受軍令懲罰的。周林扯著嗓子喊叫:“甄和的兩千人，一個都沒了嗎?你們看見什麽了?膽小如鼠，你們衝進去，後腿者，殺無赦。”

　　周林直接命令苟東溪衝進去，苟東溪沒辦法，隻得轉身召喚自己的隊伍，帶隊衝擊去。苟東溪在前面衝，周林親自帶五千人跟緊，喊殺聲震天。

　　苟東溪轉過一睹參天巨樹牆，眼前是灌木形成的洞隧，;兩邊巨藤纏繞，猶如結網塞帳一樣，順利通過的至此一條路。眾人停住腳步觀察細聽，波瀾不驚，平靜如水，隧道能容兩人，裡面漆黑一片。緊跟的周林看苟東溪都停滯不前，揮動手中的利刃大聲喊道:“你個狗東西，為何不前?”

　　苟東溪最厭惡別人叫他苟東溪，他想不通自己的父母為何給他起個這樣的名字?他指著面前的通道對周林說:“先鋒大人，此路很容易收到埋伏和攻擊。”周林惡狠狠的命令到:“你的人兩人一組進去，我的人兩人砍藤清障，同時進行。”

　　進去的人被余從埋伏的人砍瓜切菜一樣，都掠殺在對面出口處。這邊周林眾人大刀闊斧把通道一點點擴寬，余從見狀帶人後撤到另一個伏擊點，劉成只有一個命令就是:“盡一切可能減少傷亡。”只要有人，就要戰鬥，艾扎來之前，他把通往城堡的道路都設置了機關和伏擊點，敵人即使進來，也要步步陷進，時時闖關，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戰鬥到最後一刻，寧死不降。

　　廢了半天的功夫，周林破除了藤蘿洞，眼前自己兵士屍堆成山，各個面目猙獰，血肉模糊，殘缺不全。頭顱和殘肢斷體到處都是，五髒六腑，肝腸寸斷，汙血流河，頭顱和殘肢斷體，口不能言，陰森冷風，噤若寒蟬。

　　前面更是林木幽深，柳杉、紫檀、紅豆杉，百丈參天，數人不能合圍，藤蘿攀爬，蘚苔環抱，高矮粗細的灌木填充期間，把個山谷擁堵的密密麻麻，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路，聽得水聲潺潺，卻尋覓不到溝壑河川，周林讓人看法阻擋樹草，原來左邊密林中是一股水流，不能近觀，只聽得蕩蕩潺潺，流向谷口方向，在谷口反不見水源，眾人判斷注入地下河。

　　這面前是石板鋪設的石階，若隱若現，彎彎曲曲的通往密林巨樹之間。風過林梢，嗚咽咆哮，猶如虎嘯龍吟，讓人心驚膽戰，頭麻腳木，呆若木雞，動彈不得，施了魔咒一般，狼狽不堪。

　　杜良在谷外，看斜陽，聽風吼，沒等來捷報，心急如焚。他到艾扎面前說:“大王，天黑前拿不下宣城，就要撤出葫蘆谷。火龍果想來都神出鬼沒，奇兵致勝。地域狹小，谷深林密，將士們施展不開啊。”艾扎停住半天，安營扎寨，早已歌舞升平，聽杜良這樣說，他不免也擔憂起來，第一路軍配合中路軍，起哈正向這裡靠攏，其他三路路所向披靡，早已蕩平所經之地，搶掠頗豐，正在班師。

　　艾扎對杜良說:“你給黃標傳我的口諭，讓他親自督戰，你也不要在這裡了，到前線去，起哈的第一路軍來了也歸你指揮，天黑之前一定掃平宣城，明天凱旋。”

　　他把擔憂告知了艾扎。給黃標傳話說:“大王要天黑進城，親手殺了拖布洛，看火龍果求饒。”黃標也清楚，時間越長，火龍果逃亡的機會越大，這些抵抗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杜良向黃標宣布了艾扎的命令，黃標策馬帶隊先驅。杜良侍衛的簇擁下，坐著八台大轎緩行乳谷，小心謹慎向前推進，也想步步為營。

　　周林見黃標將近近前，就跑過去報告說:“前方依然是密林，但是出現了階梯，同行道路依然很窄。”

　　黃標手搭涼棚，極目張望，古木層層疊疊，巍然幽深，林濤猶如滇海巨浪，滔天雷動。他側耳細聽說:“有水聲，前方應該有水源，後面的隊伍壓上來，一起排開，推進。”百米台階，沒有抵抗，也未見守衛者的身影。

　　先鋒周林急匆匆又跑到黃標身邊說:“黃將軍，有一眼清泉，地勢開闊，拖布洛的人應該都跑了，沒有抵抗也尋不見人。”黃標說:“你派人把情況給後面的杜良大人匯報，人繼續向前搜尋。”

　　杜良聽周林說:“未見抵抗，想必火龍果知道大軍已到，也不會等著刀槍，肯定跑的比兔子還快。”杜良立即換馬想前。

　　起哈軍隊剛到，馬不停蹄的揮師臥龍谷，將近二十萬將士蜂擁而至，漫山遍野，黑壓壓而來。

　　走完石階，面前一片開闊地，東西南北都是百米，幾乎沒有障礙和屏障，一覽無余。居石橫豎中央，上有三個碩大黑字“臥龍泉”，巨石旁一股清泉，巨大的水流噴湧而出，如巨龍翻滾，霧氣升騰，雲蒸霞蔚。這是河流的發源地，水清倒影藍天和兩邊山石樹木。

　　兵士手掬而飲，將近飲馬歡呼，泉水清澈甘甜，如蜜漿玉液，酣暢淋漓，各個神清氣爽。杜良帶千軍萬馬奔馳而來，泉水戛然而止，先前外溢噴湧的水流也變得渾濁，各個心驚膽戰，目瞪口呆，將士傳言:“泉水裡真的有一條青龍在翻滾，但是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滴水全無。”

　　到泉邊的杜良看此泉，聽其言，雙眉緊促，心生厭惡，兩邊山風風中如龍吟，呼嘯狂怒，又傳言:“飛龍上天了，兵馬血腥惹怒了真龍。”

　　舉目死亡的黃標，左邊山頂只是光亮一閃，一直雕翎箭鳴笛飛來，他身子一晃，箭從他和杜良中間穿過，正中周林眉心，周林身體普通一聲僵直的倒在泉眼至上，一命嗚呼。黃標把杜良推下馬，大喊:“不好，躲起來。”話音未落，萬箭齊發，兵士紛紛應聲倒下，隱藏在巨石和侍衛見的黃標和杜良迎面遇難。杜良臉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不停顫抖，褲襠濕騷。

　　一刹那，如同秋風少落葉，黑壓壓，地上傷亡成片，哀嚎真天，震懾山谷，響徹雲霄。黃標判斷弓箭是從兩邊山坡射殺而來，眾人趴在地上不敢動，良久見四周又恢復如常。

　　黃標大聲命令:“按照陣法，團圍而前，左先鋒向左，右先鋒享有，攻佔兩邊山峰。”三面進攻，後面千軍萬馬的擁進，三五兵士為成一圈，面向外手持兵器加盾，轉動的圓圈進攻，兩邊飛弓箭飛翎銷聲匿跡，影跡全無。

　　兵士瘋傳:“有魔鬼...”各個股顫腿抖，冷汗浹背。杜良趕忙讓人抬來轎子，讓人圍攏的密不透風，揮手向外撤，他大聲的對黃標說:“大王把起哈的軍隊也交給你，豐功偉績就在此役，殺了拖布洛和火龍果，副軍事就是你的，封王封侯，功在千秋萬代。”

　　黃標對杜良很不屑一顧，對其畫的餅不垂涎，只是自己的一個將軍，戰爭就是自己的生命。黃標設陣而進，並未收到阻擋和抵抗。撤離的杜良沒有閑著，他命令將士向前線傳話:“拖布洛已陣亡，火龍果奄奄一息，困獸之鬥。擒得火龍果者封王，得拖布洛首級者萬戶侯。還有美女，享受不盡的金銀財寶，榮華富貴。”收到誘惑的將士有重新換發精神，呐喊著衝擊。黃標高舉令牌，命令齊頭並進，違令者刈其宗族，妻女充軍。

　　劉成知道孤不敵眾，他秉承最少的傷亡，殺戮最多的敵人，但是寡眾懸殊太大，谷口地域狹窄，有一夫當關萬優勢，但是敵人一旦衝破第一道防線，就很難再防守，面對如螞進攻，只能節節敗退，火龍果將近守一天的期望，眼看就要完成，但是他想給轉移的部隊多爭取時間。

　　劉成已經退進城堡裡和余興匯合，即將面臨敵人的總攻。近在咫尺，能聽見敵人隊伍裡虎狼之詞，他明白兵士為了一餐之飯，自己死不足惜，妻兒老小受到牽連，輕充軍，重剝皮，殺戮殆盡，折磨摧殘，生不如死。

　　敵人志在屠城，他和余興各領一隊，盾牌、鐮槍，矛梢，各種機關暗器，與步步為營的敵人決一死戰。敵人已進入女牆，把圍柵打開推倒，調入陷阱，慎重機關暗器的敵人鬼哭狼嚎，被敵人殺戮的戰士也是缺胳膊少腿，開膛破肚，挖眼掏心，短兵相接，白刃肉搏，氣壯山河，銳器所傷，頓物敲打，無所不用其極。敵人如排山倒海，屍體一批批倒下，所設機關殺器也使用殆盡。整個宣傳，遍布山谷，血腥密布，神鬼喪膽。

　　敵人攻破城堡，劉成和余興把力量集中於宣傳核心建築，天龍殿，這裡一條暗道通往宣城背後的飛龍神道，這是逃生的唯一希望，余興騙取劉成穿進地道，他把上面封堵了，無論劉成怎麽敲打祈求，余興都不給他打開，余興對裡面的劉成說:“太陽已落山，黑夜即將來臨，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是大王培養的將軍，是火龍果大王的左膀右臂，志勇超群，定能助火龍果成就霸業，我留在這裡。”

　　殿堂被敵軍攻克，四門打開，眾人做好了同歸於盡之戰。余興舉目四望，只剩不到五十人傷殘之兵士，各個全身塗滿汙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但是所有人深情矍鑠，，精神煥發，滿臉堅毅，視死如歸。

　　余興突然在人群中發現自己的女兒閆瑩，他明明看到閆瑩在火龍果轉業的隊伍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留下來。“這這是個傻孩子。 ”余興心裡哀怨一聲，他走過去對閆瑩說:“我知道你這一切都是為火龍果，何苦呢?這裡有父親就已經夠了。”閆瑩對父親說:“我只有你一個親人，我去哪裡?”余興想說:“你的心上人不是火龍果嗎，你忘記了你們彼此的承諾?”但是他沒有說出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敵人進來，這一切都會結束。

　　閆瑩仰起頭說:“火龍果是滇海的希望，拖布洛大人已把胡玲嫁給他，繼承拖布洛大人的事業，我去了只是個累贅。”余興悲痛的說:“我可伶的孩子，你是滇海之神，你們兩個都可以輔佐火龍果成為滇海的王。”

　　閆瑩說:“輔佐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怎麽讓火龍果拋開一切雜念，帶領大家轉移保存實力才是必須考慮的事情。他如果想成為真正的王，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余興歎息一聲:“也罷，我們西山島也是滇海的子民，為滇海而死，死得其所。”

　　這場戰鬥，其目的就是蕩平拖布洛巢穴，清洗嵩城。黃標及時製止了殺紅眼的將士，保全了最後守衛者的生命。

　　此戰獲取牛羊輜重無數，卻不見奇珍異寶，殲滅兩百余人，活捉了余興部眾，並且也抓住了火龍果心愛女人閆瑩。只可惜還是沒有抓住拖布洛那個老匹夫，還有心頭之患火龍果。殺戮和擒獲的人雖然不多，但是這物資足夠的多，可以裝滿王城的幾個倉庫，金銀珠寶奇石隗寶饈珍細軟不可計數。碝磩琳玢，灼灼生輝，讓杜良兩眼放光，喜不自勝，並且還有絕色美人讓他垂涎三尺，只不過自己下面不爭氣，沒有這個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