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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術師》第六章 初心的異常
  亞列克斯來到檔案室,發現檔案室門口有位士兵正在值守,看到那位士兵的一刹那,亞列克斯心中沒由來的泛起一陣恐懼,幾乎撒腿就要跑。就在這時,那名士兵一揮手,一道流光飛入他的體內,一瞬間,亞列克斯的恐懼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名士兵向他敬了一個禮,道:“您好,您就是亞列克斯吧,請您出示一下您的初心。”面對那名士兵的所作所為,亞列克斯猜測剛剛應該是他的初心在發揮作用,沒有在意士兵的的初心把自己嚇了一跳的事,亞列克斯點了點頭,召出了初心,血色的玉石懸浮在他身旁,士兵打量了一下,道:“麻煩您了,接下來拿我用一下鑰匙,您就可以進去了。”

  亞列克斯好奇的問道:“這樣我就可以進去了?”

  士兵點點頭,道:“當然,您還不知道吧,每個初心代表著一種規則,而這種規則是獨一無二,無法偽造的,所以只要您展現出您的初心我們就知道您不是冒牌貨。薩耶所長在您來之前已經想我說明了您初心所蘊含的規則,請進吧。”

  語畢,兩把鑰匙在空中浮現,被士兵抓在手裡。士兵將那柄鑰匙送給亞列克斯,道:“根據薩耶所長的要求,給您第二,三層的鑰匙,加上薩耶所長給您的第一層的鑰匙,您便獲得了在前三層通行的權限。值得一提的是,樓層越往下,保密級別也就越高,您可以先從第一層看起。”

  亞列克斯點點頭,拿起鑰匙向下走去,當他走到第一層時,他的初心突然傳來一陣悸動從空中顯形,表面顯出一陣陣波動。鬼使神差的,亞列克斯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懶惰戰勝了渴望,想著早晚都要下樓,走進了第一層的檔案室。

  然而,隨著亞列克斯在檔案室中尋找起來,那一陣陣渴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強烈起來,亞列克斯將剛剛挑選出的有關空間和時間理論的調查報告放在桌上,心道:“反正有鑰匙,早晚都能回來,不如先去看看地下有什麽東西。”

  這麽想著,亞列克斯離開了房間,向下走去。

  隨著亞列克斯逐漸深入,心悸的感覺也越來越強,亞列克斯隱隱感覺到了吸引的源頭在逐步靠近,前踏一步,亞列克斯感覺到了,那股吸引力就在第三層的這扇門後面。

  亞列克斯踏入門內,尋著吸引著他的方向走去,看到吸引他的源頭竟然在櫃子裡,亞列克斯有些吃驚難不成櫃子裡存放著什麽異物?可轉念一想,異物都是由研究所同一收管的,沒理由放在檔案室。亞列克斯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的確,不是那種規則性的吸引,他甚至可以憑借自己的意志力走出門。

  亞列克斯想了想,打開了櫃門,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物品,只有一堆檔案。只是一眼,亞列克斯便找到了吸引他的源頭:一件異物的檔案。

  亞列克斯打開檔案,閱讀了起來。

  編號III-013,即死錢幣。

  任何觸碰到這枚錢幣(皮膚直接接觸)的人會立刻被一根鋼釘洞穿心臟。

  僅僅是這一句話,亞列克斯的周圍便開始搖晃起來,各種異物像鏡子般破碎。

  充滿金幣的錢袋,散落在血肉的十字架,光芒萬丈的階梯,眾人的背叛,永遠的死寂和死暗中的一抹光芒。

  不真實

  不真實感

  對周圍環境的疏離,對他人的恐懼,對世界的排斥,不信任等情感一起湧上心頭。

  恐懼

  極度的恐懼

  “不,這不是我真實的感受...”亞列克斯在心中怒吼,但卻無法阻止那陌生感情的上湧。心底裡,一種全新的初心正在複雜,他的身形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一寸寸消失在空中。

  亞列克斯全力使用初心恢復身體,但空間的侵蝕卻不停息,就這樣,兩般力量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展開了鬥爭,血肉一寸寸再生,又一寸寸的被吞噬。

  亞列克斯逐漸明白過來,這般力量源自他的另一個部分-曾經那個自卑,膽小的他。

  小時候,亞列克斯因為父親很早就去世了,他經常被學校的同學問東問西,有幾位同學常常把這件事作為把柄來嘲笑他,開出一個個拙劣的玩笑。在大家的一聲聲嘲笑中,小時候的亞列克斯逐漸學會封閉自己的內心,甚至在別人嘲笑自己的時候打個哈哈,一起笑起來。

  獨處時,亞列克斯常常會埋怨:埋怨自己的父親肆意揮霍他的生命,讓自己沒有感受過一天父愛,更害的自己被他人嘲笑。

  伴隨著一陣陣笑聲,亞列克斯逐漸封閉起來自己的內心,以“諧星”的面目示人,老師常常會指著他罵道:“你平時能不能不要那麽調皮?你這樣嚴重影響了我的課堂紀律。”聽著這樣的話,亞列克斯將自己一貫的笑容掛在臉上,笑著看向天花板,漫不經心的聽著無趣的話語從耳邊流過。

  老師卻敏銳的發現了他的動作,用手指著亞列克斯的鼻尖問道:“你為什麽不直視我?是看不起我說的話嗎?”

  那根手指離得是那樣近,緊緊挨著亞列克斯的鼻子,聽著這些話,亞列克斯撤下了一貫的笑容,嘴角向下撇去,無助的說道:“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只是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而已,我只是好奇上面會不會有蜘蛛。”

  “我說你有,你就是有!”

  嚴厲的話語深深地刺入了亞列克斯的心臟他無助的擺擺手還想說些什麽,可老師卻走開了,道:“給你的父母打電話,讓他們來學校一趟。”

  亞列克斯搖搖頭。

  老師卻突然發起了火用力的推了他一把,道:“去打電話!”

  亞列克斯幾乎是在哀求,“我......您要不還是和我說吧,我認錯了。”

  老師冷笑一聲,:“你錯哪兒了?”

  亞列克斯卻不知道,明明是自己在課上被笑話,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了?他只能張張嘴,像一隻剛上岸的魚一般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自大,還是自大!我告訴你,你錯在上課擾亂課堂秩序!打擾其他同學學習!”

  “我沒有!”

  老師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起來,他沒想到這個“無法無天”的學生在被自己責問時還敢頂嘴,強行壓下怒氣,換上了一張幾乎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好的,你沒錯。那你把你父母叫來吧。”老師平靜的聲音下是不平靜的話語。

  亞列克斯緊張的抓住老師的手說出了自己從未說出過的話語:“我不該...不該犯錯...”

  老師冷笑一聲,道:“很好,你告訴我,你錯在哪兒了?”

  “我......我不該和同學說話。”

  像是滿足了亞列克斯的回答,老師點了點頭,道:“很好,還有呢?”

  亞列克斯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還有別的罪狀。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他問道:“還...還有嗎?”

  老師滿足於他的痛苦,道:“當然,你在想想吧。”

  亞列克斯搜刮著自己的記憶,幾乎是把自己綁在了十字架上,道:“我...不該和同學在課間追跑打鬧。”

  老師卻搖搖頭,道:“不是。”

  亞列克斯道:“...是因為我沒交作業嗎?”

  “也不是。”

  “是因為我洗手時和別人聊天忘了關水嗎?”

  “更不是。”

  “那...是什麽呢?”

  沉默了片刻,老師終於從自己的胃裡搜刮出了一條亞列克斯還沒列舉過的罪狀,“因為你上課走神了,你不好好聽課。”

  亞列克斯沒有再說話了他說不出來話了,他有什麽可以說的呢?他只是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老師問道:“現在你知道你有什麽錯的了?”仿佛是對自己找出的罪狀很滿意,“你要是知道了,就複述給我聽聽。”

  “我...不該走神......”

  “繼續。”

  “我...不該和同學說話。”

  “很好。”老師拍了拍亞列克斯的肩膀,道:“你先回去上課吧。”

  聽到老師的“赦免”,亞列克斯幾乎如風一般跑回了教室上完上午的最後兩節課。午休時,亞列克斯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來到了教學樓,沒有發出聲響,亞列克斯幾乎是以他最輕的腳步跟在母親身後。

  伴隨著母親走進教室,聽到老師隱隱約約的說著什麽:“這個孩子...不改...檢討...”

  亞列克斯半夢半醒的回到了教室,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亞列克斯再次感受到自己被痛苦所衝刷。孤獨感湧上心頭,幾乎是瞬間,亞列克斯就像同意了老師強加在他身上的莫須有的罪名一般接受了自己的孤獨,不再抵抗。空間如貪婪的蟲子般向他的頭部快速蔓延過去。

  “那麽......就這樣結束了嗎?我的初心到底是什麽呢?”亞列克斯突然想到。

  “啊...我的初心,不正是我對生的渴望嗎?那個時候,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想要活下去呢?”

  記憶一點點的在腦中浮現, 亞列克斯回想起了自己覺醒初心時的感受。當時,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石塊砸中,而周圍的人卻默不作聲,這意味著此時發生的事。在諸位看客中,亞列克斯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緊握的雙拳,抿住的嘴唇,無一不證明著她對自己的擔憂,可是,為什麽不來幫助一下他呢?為什麽不說些什麽呢?

  在這樣的思緒中,亞列克斯抬起了頭,看到了母親那飽含憂慮,也有著期盼的雙眼,以及滾落的熱淚。

  從亞列克斯有印象以來,母親只是在父親的葬禮上哭過一次,除此之外,她再也沒有哭過。亞列克斯明白了,自始至終母親從未想過要傷害他,只是為他的成長設置了些許障礙而已。正如一直以來母親獨自操辦家務,輔導學業,打理內外事物一樣,她總是默默的肩負著一切,同時扮演著父親和母親的角色,雖然她始終是嚴厲的,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責罰自己,也不會有一點小成就就表揚,只是默默的支持著他。

  突然間,母親的呼喊出現在他耳邊,亞列克斯回過頭去,看向剛剛被關閉的辦公室大門,母親據理力爭的聲音傳出可他的身體卻一直向前跑去。亞列克斯笑了-原來,一直以來,我都有母親在身後陪伴啊...

  就這樣,亞列克斯突然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對兩名霸凌過自己的同學施加的報復性打擊-有一天,他們如往常一樣欺負著亞列克斯,幾乎是在他們罵出聲的一瞬間,亞列克斯瞄準其中一人的胯下就是一腳,而另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仍然辱罵著亞列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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