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入花店後,女主人卻不避不問,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波西米亞,沒等波西米亞發問,那位花店就笑道:“我的確就是花店女主人,但不知為何復活了,你們把我帶去研究所吧。”
這段話的疑點太多了,以至於三人一時間從何問起,最後還是波西米亞用言靈說道:“按理來說,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所謂的研究所的,更何況我們剛才在門外也只是提到了回學校......難道我們的精神已經被操控了?”
蘭博默默點頭,道:“很有可能,那我們怎麽辦,先回去?”
波西米亞搖搖頭,道:“沒用的,既然我們已經被控制了,如何處理都是一個下場吧。亞列克斯,要是害怕的話,你可以先退出去,試著去趟研究所,我們會幫你拖延一定時間的。”
亞列克斯有些疑惑,問道:“你們......要做什麽?”
波西米亞道:“其實,從我們入學的那一天就已經下定決心了-為人類而奉獻自我,在這條路上,早晚會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初心式異物而死掉的所以,在我們死之前再試探出一些操控者的情報吧。”
一旁笑瑩瑩的看著三人的花店女主人突然出聲道:“好啦,我是不會攻擊你們的-假如我有敵意你們可沒法活著走進花店裡哦。總而言之,你們就不要想著什麽獻出生命了,留著等下一次吧。”
三人皆是一驚,這意味著即便是言靈也沒有瞞過異物的控制,波西米亞剛要出聲,女主人笑道:“不過,不用你們費心費力的把我送到研究所了——我們已經到了。”
花店女主人一揮手,三人眼前一陣暈眩,回過神來,已經到了一片潔白的建築內,眼前是個穿著白大衣的男子,那男子笑著道:“好了,芙蘭妮,別再捉弄他們了。”同時看向三人微微欠身道:“我是研究所所長,薩倫,給你們添麻煩了,芙蘭妮你先出去吧。”
花店女主人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薩倫指了指剛才芙蘭妮離開的方向,道:“其實,芙蘭妮就是你們在調查的異物。”
三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薩倫,沉默了好一會,波西米亞率先道:“可是,異物不是沒有自己的意識麽?”
薩倫笑了笑,道:“的確,剛發現她的時候我們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會出現有自主意識的異物,還是你們校長後來動用了初心我們才了解她的身世的。”
隨後,薩倫開始講述芙蘭妮的身世。
“在奧匈帝國邊陲的一座小鎮裡,路邊不知何時開了一朵花,花朵十分鮮豔,每個路過它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多看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但是,在第二天,小鎮裡開始出現奇怪的病症有人突然走著走著就倒在地上,開始傻笑。”
“這仿佛是個信號,成片的人群開始倒下,只剩下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小鎮中回蕩。”
“第三天,調查局派出了人前去調查,很快調查完畢了,結果是沒有找到異物,更別說異物的規則了。”
“第四天,前去調查的人員全部倒在地上,傻笑著。而調查局的反應也很快,立刻屏蔽了和其他部門的聯系。他們先是互相隔離了兩天,確保剩下的人都未被感染。隨後,他們再派出人一遍遍實驗,終於在第三十天是明白了感染的規則∶互相接觸,隔著衣物也不例外,只要自己認為接觸到了就會被感染,也就是只要自己認為沒有接觸到就不會感染。”
“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借官方渠道,宣傳這是一種精神疾病,同時用火炮將所有染上精神疾病的區域全轟一遍,感染者人數銳減,這個時候,感染者的人數來到了歷史最低。然而,這些舉措卻導致了真正噩夢的開始。”
“正是由於當局的宣傳,民眾產生了大量對他人的恐懼,再加上大量人在瀕死時的不甘,匯成了真正的惡神一根,和我一樣,它也是有意識的異物。”
“那朵花的能力其實很普通∶讓人看到他自認為能看到的東西,這也是為何在兩天后人們倒地的原因之一。在兩天前,人的潛意識正在發揮作用,所以還可以正常交流,行走,但做不了太複雜的東西。但不到兩天便開始失去平衡等等。”
“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傳染能力∶看到這朵花的人都會被傳染,在兩天內死亡,但就在這期間幾乎可以無限制地傳染他人。”
“這意味著極高的死亡率,在極短的時間內死亡人數便達到了1億人。你們校長有和你們講過異常所需的最低人數嗎?形成異物是九萬人,覺醒者是一百萬人,而形成虛空中的規則載體所需人數則是一億人。這種有意識的規則載體叫做”
“芙蘭妮繼承了花的能力,即操控幻境,高傳染力等等。其實,正是因為感染者都是帶著笑容死在幻境裡的,所以我的性格也比較好,在覺醒後我便關閉了幻境。”
“然而,幾乎和芙蘭妮同時誕生的‘根’卻恰好相反,它是人們對芙蘭妮的恐懼,人與人間的不信任,臨死前的絕望所化作的‘神’,其能力為‘死’本身——只要感知到它,就會立刻死亡。”
“之後是如何收容‘根’的也不太清楚,但如果你去問你們校長的話,說不定他會知道,我記得這件事一開始是由他負責的。”
波西米亞三人有些震驚,沒想到出來一趟能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更沒想到校長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卻是這件事情的親歷者。波西米亞頓了頓, 問道:“那校長和您說什麽了嗎?”
薩倫笑了笑,道:“嗯,你們校長的能力是全知之眼,只要使用就可以看到幾乎一切信息,但由於信息量太大會將他的大腦燒掉,所以一般他都是使用初心去預知較遠的將來,或者是在錨定目標後獲取信息。簡而言之你們的校長已經預知到了那場災難的到來,但奧匈帝國的人卻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讓我們介入。”
薩倫聳了聳肩,繼續道“在災厄爆發後,他們終於坐不住了,找到了我們,隨後,你們校長和其他管理局成員們配合著芙蘭妮一同對抗根,最終成功遏製了在災禍的進一步蔓延。。”
“當時他找上芙蘭妮之後,讓我加入了調查局,正是因為我作為異物擁有著極強的感染能力,所以在反製某些異物的操控者時有著極大的作用。正如你現在看到的,他允許我來開花店了。”
“嗯...那‘根’後來怎麽樣了?”
“不知道啊,像‘根’這樣的擁有極強危害的異物現在已經被我們封鎖了消息,當地由根所產生的領域也被我們封鎖起來了,因為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讓它複蘇,所以一般來說都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們不要往外說就行了。”
“那芙蘭妮為什麽要殺死那個‘凶手’呢?”
“正如你們剛剛所知道的,芙蘭妮只能以幻境的能力出現在被感染者的眼中,所以為了防止被為感染者穿幫,我特意找你們校長造了一具肉身,輔助他融入社會,現在那個凶手毀了芙蘭妮的肉身,芙蘭妮就直接把他送到我這裡做研究人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