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了聲“尼斯”
在愛麗絲那比房間還大的衣櫥裡,卡薩抽出了一件深藍的晚禮服。由於她的憤怒,衣櫥裡所有能穿的T恤和牛仔褲全都被毀了。
卡薩看著愛德華身穿白色T恤和棕黃哢嘰褲的樣子,不禁入迷的微笑了起來。為什麽愛德華總是那麽帥呢?卡薩心中笑道。昨晚的壓抑多少也減輕了些。
愛德華見到卡薩臉上放松的表情,臉上頓時充滿了陽光。他慢慢的走過來,捧起卡薩的臉…
可這時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打斷了卡薩的思路。
聽起來尼斯又想逃走了。
卡薩輕歎了一聲,思緒又回到了上個星期。
回憶
卡薩和愛德華剛捕完獵,飛跑回到卡薩們小房子的附近。
蕾妮斯梅的房間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卡薩和愛德華急忙跑上樓。門是鎖著的。愛德華輕輕一扭,它便順從的開了。
令卡薩大吃一驚的是,尼斯和傑克正在享受非精神上的愛!!!!
卡薩頭腦中一片空白。
卡薩回想到,在很久以前,卡萊爾為了預測尼斯的未來,查了許多資料。在那時卡薩們知道的一個事實是:尼斯和傑克不會有將來。除非,尼斯自願選擇人類的一半,衰老,死亡………
“不!!”卡薩大聲驚呼
愛德華一拳打在了雅各布身上,發出一聲巨響,好像有幾條骨頭斷了。
“尼斯!”卡薩帶著哭腔喊道,“尼斯你怎麽可以這樣!”身著睡衣的蕾妮斯梅臉上驚恐萬分,瞪大了眼睛,在卡薩和雅各布之間回轉。
雅各布起身整好了衣服,似乎想走。
“不!你的把話說清楚!!”刺耳的尖叫讓卡薩自己都懷疑是否是卡薩自己的聲音。他回了回頭,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愛德華安慰著尼斯,起身把她抱在胸前,以正常的速度走出了房子,窗外傳來的他飛奔時與空氣摩擦的呼呼聲,一直漸遠,直到消失。卡薩沒有看他的臉色,但卡薩知道,如果他還在這房間裡多待一分鍾,雅各布的脖子立馬會斷掉。他遠比卡薩憤怒。
現在房間裡一片死寂。
“你怎麽可以那樣做!她還只是小孩子!”卡薩積壓已久的怒火如火山般的統統爆發了出來。
雅各布轉過身子,轉身低聲說道:“對不起,貝拉……”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卡薩只是有些控制不住……”“閉嘴!你這隻死狗!你難道不知道尼斯和你不可能會有未來嗎?!”雅各布的眼裡滿是困惑與不解。
“你和她的通婚只會讓她人類的一半更為突出,她會衰老,會死亡!!將要永遠陪伴卡薩的寶貝怎麽可以因為你這隻死狗而死亡?!”卡薩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發出嗚嗚的聲音,沒有眼淚。
聽到這裡,雅各布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刷的一聲跑到了卡薩的面前,不停地晃著卡薩的肩膀問道:“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兩隻瞪大的雙眼充滿驚恐和憂慮。
卡薩對他怒吼道:“卡薩會拿自己的生命,不,勝過自己的生命的寶貝開玩笑嗎?!”一陣憤怒令卡薩揮起拳頭,向那驚恐的臉龐揮去。“卡擦”一聲,當然不是卡薩的骨頭斷了。雅各布猶如一個無人掌控的木偶,任其錯位,修複……
“貝拉,卡薩真的……你們來的及時……什麽也沒有發生………”雅各布的生硬越來越小,頭深深的埋進了他那粗大的手臂裡。他胡亂的磨沙著自己的頭髮.
雅各布的心跳再次歸於平靜。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卡薩會離開的。卡薩會離開尼斯的。”
卡薩驚愕的回頭看了看,他接著說了下去:“卡薩想卡薩繼續存在只會讓卡薩們傷的更深,卡薩們沒有將來……”他艱難的吞咽,“尼斯永恆的生命不應該為卡薩而停滯。”蚊蚋般的細語,粗糙的摩擦在卡薩的心上。
“但願你能做到。”卡薩銀鈴般的聲音不再憤怒,而帶有些許悔意和驚顫。
“山姆會再次成為a,代替卡薩保護她的。”,他遲疑了一下,糾結盤踞在他的臉上。“不要讓你死來找卡薩。”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悔恨和焦慮。還有,滿懷的不舍。
他起身拾起東西,像以前一樣,綁在了腿上。沉重的腳步聲向著窗口奔去。在它們消失的前一秒,卡薩用幾近尖叫的聲音喊出了“傑克”。
他遲疑了。
半晌,他回過頭來困惑和驚訝的望著卡薩。
卡薩飛跑到他的身邊,抓著他那幾近沸騰的手臂,說道:“卡薩原諒你,卡薩最好的朋友。”
他甩開了卡薩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跳下了窗戶。
“告訴尼斯!卡薩永遠愛她!為她,千千萬萬遍!”
隨之而來的是衣服破裂的聲音,和醫生氣力的狼嚎。那不是哀號。那種聲音,比瀕臨絕望更甚。森林中樹葉沙沙的讓道,漸行漸遠……
卡薩滑倒在地板上,並且從未如此渴望睡眠。
“他走了。”
到達西雅圖的shonpping mall時,已接近正午。太陽曬在卡薩的身上暖融融的,貝拉和藹的在遠處望著。卡薩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愛麗絲和賈斯帕直奔商鋪而去,手中的信用卡閃閃發光。
艾美特專心的看著卡薩吞咽人類食品的痛苦表情,咯咯的笑著。由於不可能臨時去才學,卡薩隻好借此充饑。
“尼斯,估計等你吃完,太陽都該下山啦!”艾美特調侃著。卡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匆匆咽下最後一口乾麵包,拉著愛德華走出了餐廳。
艾美特被卡薩逗樂了,哈哈大笑,“卡薩和羅斯也該去其他地方轉轉了!晚上見!”。說完他就大步流星的拉著羅斯走向了他停在玻璃門口的大吉普。車子發出一聲怒吼,路上的行人紛紛回轉側視。羅斯將頭伸出窗外,衝卡薩妹妹的一笑:“尼斯你要乖乖的!”
卡薩咧嘴一笑,揮了揮手,注視著吉普轟鳴而去。
“那麽寶貝,接下來卡薩們要去哪裡呢?”愛德華關切的詢問。
突然卡薩在遠處見到了一個亮點,在陽光之下閃著光,在路上飛馳。卡薩不僅納悶的歪了歪頭,愛德華也順著卡薩的思路看去。
亮點越來越近……
是納維爾!他駕駛著一輛摩托,在玻璃門支的一聲停了下來。“尼斯!快上來!”他衝卡薩大叫。
卡薩沒等愛德華反應過來,掙脫了他的手臂,用盡全力向陽光下跑去。
卡薩不知道為什麽要聽納維爾的話,一直以來都是他為卡薩俯首聽命,就像傑克一樣縱容卡薩的任性。可卡薩冥冥終覺得,這可能是卡薩唯一可以逃走的機會。
卡薩爬上了摩托,回頭只見愛德華如石頭雕像般,一動不動,憤恨的盯著納維爾。貝拉雙手伸向前方,驚恐的望著卡薩,眼裡滿是憐惜。
那一刻,卡薩竟想回跑,不為別的,隻為卡薩親愛的家人。
“塊抓牢卡薩!”納維爾命令道。
於是卡薩狠下心,將自己的頭埋入他的背,像卡薩對傑克一樣。可是,這分明不一樣。
卡薩聽到摩托車的咆哮聲,風刮過卡薩的臉的呼呼聲,太陽照在卡薩身上癢癢的暖意……還有,卡薩的家人們在背後凝望的目光。
唯一缺少的,是傑克的味道。
傑克,卡薩想你。
尼斯走了。
卡薩親愛的尼斯走了………
當卡薩看到尼斯跳上納維爾的車的一刹那,卡薩頓時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年,卡薩也是那樣離開愛德華,隨雅各布離開的。
卡薩張開雙手,想要召喚尼斯回來,可她卻扭回了頭。
愛麗絲在這時趕忙奔來,大聲的叫嚷著:“該死的納維爾!卡薩怎麽沒能早點看到!!”賈斯帕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緊緊跟在她身後。
“你難道沒能遇見嗎?”愛德華冷冷的質問,語氣裡滿是責備的意味。
“卡薩看到他跟著卡薩們來了,可是他是臨時決定這樣做的!卡薩根本沒有時間看清!!”愛麗絲憤怒的小聲說道,“現在納維爾的命運和尼斯的混在一起,卡薩什麽也看不到了!”
“總之先回家,卡萊爾會有辦法的。”愛德華說。
接下來卡薩便什麽也察覺不到了,只是機械的跟著愛德華移動……
聽著卡倫醫生離去的腳步,卡薩已經做好了離去的準備,甚至在母親昏迷前,卡薩們就見過了神父,卡薩們已經做好了去見萬能的主的準備。對於最為虔誠的教徒,還有什麽比死後得到安息,得到聖靈的祝福更加讓人感到榮耀呢?
卡倫醫生有可能不知道卡薩們已經見過神父,他從來都是上夜班。
這可能是卡薩最後一次有意識的呼吸,最後一次思考,或許,還真有些不舍。不對,卡薩應該對能馬上見到天父而感到榮耀。現在,卡薩知道現在應該虔誠的祈禱,為卡薩的家人和自己祈求上帝的恩澤。可是,卡倫醫生的影子在卡薩的眼前揮之不去,卡薩模糊中記起了一次和他的對話。
那是正在下雨的一天,卡倫醫生在為卡薩和母親治療,而卡薩的父親剛剛被流感奪取了生命。
“卡倫醫生,上帝是因為戰爭才懲罰卡薩們嗎?”雖然卡薩知道作為一個教徒,尤其是一個虔誠的,以侍奉上帝為己任的教徒是不應該有這樣的問題的。
“可能吧。”卡倫醫生回個卡薩們他那不變的微笑,“天父做每件事情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可是卡薩父親是無辜的,而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他們愛好和平,並不願意戰爭,他們都很虔誠,但上帝還是奪走了他們的生命。”雖然卡薩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質疑上帝的權威,但是這也阻擋不了卡薩心中的疑惑。
“愛德華。”
母親在卡倫醫生未回答前輕聲的呵斥,同時伴隨著幾聲咳嗽,“你怎麽可以質疑上帝的權威,上帝懲罰卡薩們是因為卡薩們還不夠虔誠。你父親被上帝帶走,被接到天國享福是上帝對卡薩們最大的恩賜,難道你要向那些永遠被上帝拋棄的魔鬼一樣,永遠生活在黑暗,永遠被上帝詛咒。”
卡倫醫生聽到這句話,雖然手上沒有什麽停頓,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僵硬了一下。只是短短的一下,這足以卡薩窺視到了他的內心,卡倫醫生一定有什麽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對不起,媽媽。”卡薩知道不論是對於卡薩還是卡薩母親,父親的離世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但卡薩不應該因此就說出對上帝不虔誠的話,是時候的道歉讓媽媽又有了笑容,她一直是這樣疼愛卡薩的。
“愛德華,不用擔心,卡薩們很快就能和你父親在天國見面,卡薩們將共同領受聖父的恩澤。”
母親的面容上充滿了安詳,可是卡薩能從卡薩母親的眼角看到了不舍和擔心。卡薩明白卡薩母親的心思,卡薩才剛剛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十七年,卡薩的生命才之花才剛剛綻放。
卡薩的母親,一個對上帝極其虔誠的平凡的女人,她母愛的本性想拚命將他的獨子留在這個世上,盡管這與她剛剛說的話有些,有些——自相矛盾。
護士是時候的出現打破的僵局,病房中只剩下卡薩和卡倫醫生。
卡薩看著卡倫醫生年輕的臉,想到卡薩的父親愛德華,他們一樣有著睿智的琥珀色瞳孔,一樣眼睛中都埋藏著歲月的故事,雖然卡萊爾的年齡更像是卡薩的哥哥。
可卡薩總覺得他的故事要比卡薩父親多得多。只是其他人都被他那張英俊的臉給蒙蔽了,即使在這樣忙亂的時候,那些小護士在卡倫醫生旁邊都不能安心工作。
“卡倫醫生,卡薩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卡萊爾大概是現在唯一一個能回答卡薩問題而不會介意卡薩冒犯上帝的人了,”如果這場瘟疫真的是上帝懲罰卡薩們的不忠與貪婪,那麽什麽時候上帝會收回他的懲罰?”
“卡薩不知道,孩子。卡薩們永遠無法違背上帝的旨意。”卡倫醫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但卡薩相信這很快就結束了,你知道聖天使堡嗎?”
“卡薩想如果卡薩沒有記錯的話, 是在羅馬的那個。”
“你知道城堡名字的來歷嗎?”
卡薩搖搖頭,這個故事並沒有被記錄在聖經上。
“是因為天使長米迦勒將劍插在了那裡,向人們宣布上帝懲罰的結束。”
“這就是上帝的懲罰嗎?鼠疫,黑死病,天花,還有被稱之為‘上帝之鞭’的黃金家族,每當有人對上帝不忠,上帝就會拿數以萬計的生命來宣泄他的憤怒,然後再宣布他的赦免。這就是神最可怕的懲罰?”
“愛德華,卡薩想你應該睡了。”卡萊爾醫生看了看天色,“卡薩應該去檢查下一個病房了。”
他在逃避,他到底在逃避什麽。即使他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一點變化,卡薩也知道他一定在回避什麽,而他極力回避的東西就可以解釋一切,解釋著一切問題。
“請給卡薩答案好嗎?卡萊爾,”卡薩看著他的眼睛,卡薩的眼睛並沒有卡薩父親那睿智的琥珀色,而是繼承了卡薩的母親,卡薩用和母親一樣的墨綠眼睛對視卡薩從心底崇拜的琥珀色,就像在對視卡薩的父親:“給卡薩答案好嗎?卡薩相信你。”
卡倫醫生看著卡薩的眼睛,他的表情似乎在說,墨綠眼睛的堅持真可怕:“孩子,如果你父母去接受聖父的恩寵,而把你留了下來,你將獨自行走於這個世界,忍受那份永恆的孤獨,是不是更加可怕。”
卡薩笑笑,搖搖頭,卡薩不讚同卡倫醫生的這個觀點,但卡薩不想和他爭辯,他說得對,卡薩應該睡了。
這是卡薩昏迷前的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