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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職開局:一不小心就成神了》第六十四章 過去了
  「伊凡森長期替哈金斯子爵處理購買黃金的事宜,這點當然沒有問題,但問題時,他藉由購買子爵的黃金的名義,私自運了不少並非子爵的黃金,目前還不確定他是否將私人黃金歸在子爵名義下,但確定的是,他沒有交付購買黃金時應該付出的稅金,我已經查過他的記錄。」

  那是變相走私。卡薩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三人。

  走私商品依照程度的不等會有不同的處罰,但如果是走私或白銀,通常罪刑都會判很重的,若是揭穿這點的話,伊凡森商行在歐洲的商譽將會陷入永遠也無法彌補的惡夢中。卡薩不禁對查爾斯的冒險做法感到吃驚。

  他們是在歌劇院的外面找到查爾斯?伊凡森的。在許多權貴與上流社會人士紛雜的門外,他們差點就錯過了大搖大擺準備走向馬車的伊凡森。不過,看在上帝的份上,繃著臉的愛德華彷佛最優秀的獵鷹般,在最後一刻及時發現了他。

  伊凡森的懷裡摟著一名穿著蟬翼晚禮服的年輕女人,如果賈斯柏沒記錯,她應該是哈金斯子爵的女兒,瑪莉亞女士,在年輕的時候,他們曾經在交際場合見過幾次面,她是名性格嬌縱的美麗女孩。

  查爾斯?伊凡森看到他們的的一個神情是驚訝,接著是有點兒慌亂,然後,隨即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賈斯柏決定原諒他的驕傲,因為,愛德華的大衣內袋中躺著的信件,會在不久之後讓他說不出話來,甚至不知道『驕傲』這個單字的拚法究竟是什麼樣的字母組合。

  「我們需要談談。」他搶在帶著肅殺之氣的愛德華面前沉穩地開口。

  伊凡森漾著同樣冷靜的微笑。「我不這麼認為,懷特洛克爵士,我必須護送瑪莉亞小姐回家。」

  查爾斯給了他們一抹微笑,賈斯柏連忙拉住愛德華,戲劇性的清了清喉嚨。

  「這真是太巧了,」他靜靜地說。「我認為哈金斯子爵或許會對我們的談話內容深感興趣。」

  「噢?」查爾斯挑起了眉毛,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優越的輕笑。「我們不應該拿可笑的『三流愛情悲劇劇本』來煩擾他,你不認為嗎,懷特洛克爵士?」

  「當然不會是那種內容……但我想,他會對黃金買賣深感興趣——尤其是不屬於他的黃金。」

  他帶著滿意的平靜微笑看見查爾斯?伊凡森猛地煞住了步伐,害男爵的女兒差點兒就被拉倒在地上,那名少女大聲的尖叫著斥責他,而查爾斯給她的唯一一句話就是:「閉嘴,女人。」瑪莉亞似乎被他的無禮給嚇著了,在呆愣了一陣後。

  她殺氣騰騰地說了些威脅的話語,獨自坐上馬車往前衝去,留下查爾斯一人站在歌劇院外面,臉色一片蒼白——他知道賈斯柏的話中最深刻的含意。

  「紳士們,我就是負責子爵的黃金買賣事宜的人。」他鎮定地說道。

  愛德華咬緊下顎。「這倒解釋了許多事,伊凡森,關於你的個人資產部分,看起來似乎非常有趣。」他輕哼了一聲,上下兩排的牙齒仍舊咬得死緊。「什麼時候開始你和子爵分享著彼此……原諒我,應該說你『單方面』分享他的資產,伊凡森?你和他結婚了嗎?」他諷刺地說道。

  賈斯柏幾乎能聽見血液從查爾斯臉上退去的洶湧聲響。「愛德華!這是一個無禮而邪惡的指控。」

  愛德華皺起了臉,顯然不高興查爾斯以名字來稱呼自己。

  「關於這點……」賈斯柏露出徐徐的不慌不忙微笑。「我想我們可以看圖說故事。」

  一瞬間令人不舒服的沉默。伊凡森的臉色就好像是在冰天雪地中待了一整天似的毫無血色。他的雙眼警戒地盯著愛德華用手壓在大衣內側的信封封角,瞳孔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輝,彷佛不知道該把賭金壓在哪兒的賭徒。

  在掙扎了一會兒後,他眼中的光輝瞬間熄滅,化為死氣沉沉的余煙。查爾斯吞了吞口水,垂下稀疏的深色睫毛。

  「……我們需要談談。」最後,他這麼說道,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賈斯柏低頭俯視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微微一笑。「很遺憾,我忽然覺得沒有『談談』的必要。」他聽見伊凡森的呼吸瞬間嘎止,這正是他要的反應;恐懼。「我覺得這是一個需要請示子爵的——」

  「我相信我們有討論的空間,」現在,查爾斯幾乎要被壓力壓得融成鹽水,他抽起脖子上的領巾,頻頻擦拭著額頭上的涔涔汗水。「尤其是關於……關於最近發生的事情。」

  聽見這句話後,賈斯柏和愛德華交換了一個犀利的目光;至此,賈斯柏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光是眼前男子的這個反應,這個垂下

  頭來示弱的反應,對於習慣與人相處、捕捉氛圍的賈斯柏而言,已經是一面通知著勝利在握的旗幟。他收起了笑意,刻意露出嚴肅而毫無商量余地的緊繃神情,並往後踏回一步,示意臉色蒼白的查爾斯坐上他的馬車,準備回到懷特洛克大宅——沒有月色的夜晚是個適合談判的好時光。

  賈斯柏開始想著,愛麗絲在今天晚上的夢裡,或許會看見不一樣的美麗畫面。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暖的灑在窗前的木桌上。桌子上有這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一個披散著一頭金發的女孩正拿著羽毛筆寫著什麽。

  為我們都曾有過的年少。

  一行清澈的小字出現在扉頁。女孩停住筆,欣賞似地凝視著本子,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然後她將羽毛筆重新插回了原處,起身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片美麗寧靜的景色,在夏日的清晨裡。這扇窗子正對著前院,只要一抬眼就可以清晰地看見前院裡種的花花草草。沿著左側柵欄的那一片整齊的鬱金香田,金黃色的,乳白色的,橙紅色的……在清晨的微風中此起彼伏的微微搖曳,然後那種淡淡的清香就順著風零散的飄進窗來。

  夏天的懸鈴木有著茂密的綠色葉片,也為院角遮出一小片陰涼。視線移開那幾株樹,園中除了並未經過精心修剪的,還雜生著幾株蕨類和車軸草的草坪以外,也就只有那沿著小徑開放的幾朵白色的野菊了。

  再將視線拉遠,就是原處模糊的幾座小山,有著灰褐色的陰影和遠西方靜默的維蘇威火山。

  一切都是那麽的寧靜和美好,以至於直到多年以後,Rhea都依舊能清楚的回憶起那本該暗淡模糊地人類記憶。她可以說出通過海邊的那一片樹林中那條小徑上常年被附著著墨綠的苔蘚。她可以數出海岸邊有幾塊巨大的墨色礁石。她甚至可以告訴你哪裡的草坡上生長著最美麗的白山茶花。

  “親愛的,你在想些什麽呢?”

  正當Rhea還在默默出神時,一個低沉含笑的聲音已經在她的耳側輕輕響起。隨之而來的,就是密密的,從她小巧的耳垂到白皙的脖頸的親吻。

  “卡薩……”

  Rhea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回到了這個擁著她並將頭埋在她頸窩裡的男子。是的,這是她的伴侶,卡薩。他有著帥氣的栗色頭髮,深邃的紅色眼眸,還有俊俏消瘦的臉龐。有的時候,Rhea經常默默地感激上帝,她是何等的幸運,擁有了永生,和永生陪伴她的伴侶。

  如此完美的伴侶。

  “今天怎麽樣?”

  “我想起了我曾經的家。”她淡淡的說。

  那是在維蘇威火山未帶來那場毀滅性災難之前的,她所歸屬的家。卡薩眼前展開了一幅畫面,他清楚地記得那個夏末的夜晚,在微涼的海風中,他回眸看見的站在廢墟上的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角沾染了黯淡的火山灰,隨風微微飄蕩。

  是的,那次他被Volturi派去勘察維蘇威火山噴發後的那不勒斯灣。但是沒想到那裡已被火山的岩漿和塵埃覆蓋,而未被覆蓋的幾個村落也顯得格外的慘不忍睹。

  那是一個寂靜的夜晚,完全沒有生氣的地方。也許除了那幾聲低低的,哀傷的哭泣聲。

  卡薩還記得,在他將膽怯的她扶起來的時候,他望進她湛藍眼眸的那瞬竟忽略了由她腕部擦傷處散發出來的血味。

  “你叫什麽名字?”

  “……Rhe……Rhea。Rhea?Henrietta。 ”

  “你是怎麽生還下來的?”

  “我……我不知道。”那個怯怯的聲音顫抖著說,“我隻記得我用盡全力去奔跑……然後……”

  女孩低下頭去,倔強的試圖躲過卡薩追隨的目光,瘦瘦的肩膀微微顫抖。卡薩凝視著這個白色的瘦小身影,用牙齒輕輕咬住了下唇,並沒有像例行規矩一樣問出她是否還有其他生還的家人。

  她依舊明顯的失去了太多。卡薩默默地看著Rhea,回想起了片刻前她那因為哭泣而失去了光澤的海藍色眼睛。這個世界怎能對一個如此美好的女孩這樣的殘酷。他不禁想著。

  不過,也許生活一直是那樣的殘酷。

  Rhea看著卡薩微微出神的樣子,伸手輕輕地探過他臉頰的輪廓,“很殘酷,但卻很現實,對麽?”雖然沒有Aro那樣讀心術的能力,但她卻依舊能清楚地知曉卡薩現在所回憶的事情。

  “都已經過去了。”Rhea呢喃著,不知是在試圖安慰卡薩,還是在安慰自己。她輕輕脫離了卡薩的懷抱,抬起頭,望進那似乎是溫暖的血紅眼眸裡。

  卡薩凝視著Rhea,指尖滑過她淡金色頭髮的末梢。

  “等過幾天,我陪你回去一次。”

  他栗色的劉海微微遮擋住眼底的關切和擔憂。

  Rhea的嘴角泛起一縷清澈的笑,“卡薩,我現在很幸福。”

  “我時常感激上帝在讓我失去了很多的同時,又賜予了我那麽多。我的永生,我的容貌,和你。”

  “感謝上帝,讓我擁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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