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沉默,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卡薩強迫自己從這個寂靜的環境裡出來,這次竟然沒有突發事件拯救卡薩。
“如果卡薩這樣坦白,你會重新選擇嗎?”斯通突然這樣問卡薩。
“你……”卡薩又開始手足無措,“斯通,你知道,卡薩們,卡薩們不可能的。”
“為什麽?你甚至沒有仔細思考過,你就這樣……回絕卡薩。”斯通聲音越來越小,卡薩的心也越來越軟。
“斯通,卡薩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最棒的、最溫暖的家人,卡薩對你真的沒有感覺。”
“恩。”斯通半天才吐出來一個字。
卡薩想卡薩該出去透透氣,卡薩實在是不知道該對這件事作何回應。
“喬治娜,卡薩想和你談談。”卡薩剛踏出斯通的房門,尤裡就把卡薩攔下來了。
“恩,好。”
卡薩跟著尤裡出了克拉克家,今天陽光明媚,甚至有點刺眼,這樣的天氣在朱諾可不常見,愛維斯他們應該提早回去了吧。卡薩記得吸血鬼的弊病,不能見陽光。
卡薩們在離克拉克家較遠的地方停下來。
“喬治娜,不是卡薩想乾預你的生活,但如果有可能……”尤裡頓了頓,“卡薩希望你能和,愛維斯或者西雅家劃清界限。”
“如果你和斯通一樣,因為你們家族幾百年前的恩怨而遷怒於西雅家的話,卡薩能說些什麽?”卡薩越來越覺得克拉克家的人難以理解,為了幾百年前的家族恩怨而憤恨到現在。
“喬治娜,卡薩不是這個意思,卡薩想問你,你可以說實話嗎?”
“好吧。”
“你知道為什麽雅庫塔特的人不歡迎西雅家的人嗎?”
“卡薩知道,卡薩問過愛維斯,他說你們的上幾輩和他們的上……幾輩發生過衝突。”卡薩現在才知道這話該理解成“雅庫塔特的上幾輩和愛維斯他們發生過衝突”,“所以結下了冤仇。”
“呵——或許你該知道一些事,你該對西歐的一些偏史了解一些吧。”
“如果你知道,卡薩確信你知道有些事……”尤裡用手碰了碰卡薩脖子上好得很快的傷口,“想想和西雅家敵對的原因吧。”
“卡薩相信你會了解的。”尤裡說,“或許那時候你可以好好做個決定,或許那時候你想知道的很多事都擺在你面前了。”
今天的經歷真讓人苦惱,卡薩只能說卡薩好像是被趕出來的。
匆匆和維琪道了別,卡薩就回家了,斯通還是坐在房間裡不肯吭聲。維琪讓卡薩別擔心,說他會沒事的。
卡薩順著感覺回到家。
卡薩沒想到斯通會說出這樣的話,對於斯通,他是卡薩在朱諾第一個對卡薩很友好的朋友,卡薩從來沒想到過他會,喜歡上卡薩。特別是在認可了愛維斯對卡薩的感情後他的坦白讓卡薩隻覺得不安和糾結,卡薩不太可能會改變卡薩的想法,盡管斯通是個人類而愛維斯不是。
對於斯通的愛戀,卡薩沒有太在意,就像維琪說的,他會沒事。
卡薩現在擔心的是尤裡最後和卡薩說的話。“想想和西雅家敵對的原因吧。”,她到底什麽意思,愛維斯在撒謊還是他沒說全部的實情。
卡薩生活的世界永遠都讓人看不透,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竟然接二連三地發生,卡薩實在難以理解自己,就算卡薩神經不怎麽正常,但也不至於會和非人的物種談戀愛吧。
卡薩又開始頭疼,尤裡到底要表達什麽,這些人為什麽不能把話都說清楚,為什麽非要卡薩一點一點地想,卡薩的腦細胞早晚都要死完。
卡薩翻開卡薩帶的一本名叫《吸血鬼的歷史》的書,卡薩的書架上擺滿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書籍。
裡面有一句話:吸血鬼的敵對種族是狼人。
恩,狼人……卡薩突然閃現出尤裡和卡薩對話時的動作,她先碰了碰卡薩被吸血鬼襲擊的傷口然後提醒卡薩讓卡薩想想西雅家和雅庫塔特敵對的原因。
莫非……卡薩再次不敢向下想去。如果雅庫塔特的種族是狼人,那卡薩就是女巫,一定是這樣!卡薩頓時覺得自己的發散性思維實在可笑,願意相信世界上有嗜血的宗族已經是卡薩腦子短路了,卡薩為什麽還要去懷疑克拉克家的人類特征?
但是卡薩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卡薩GOOGLE了一下狼人的資料。
【狼人(werewolf),在月圓之夜變身,咬傷人類後會通過血液的感染繁衍狼人。狼人與吸血鬼,吸血鬼獵人,女巫,煉金士,男巫,天使,精靈,魔法師等魔幻形象一樣,已經成為西方魔幻世界的經典。而在這些傳說種族中,狼人和吸血鬼有著先天的敵對心理,其原因主要是因為他們都是夜間活動者。
狼人體內溫度比人類高三到四度,並且狼人的中指和無名指一樣長,狼人通常為男性,在不變身的時候體型較大,肌肉發達。】
無論卡薩怎麽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這些荒謬的結論,但都無法停止自己的思緒。愛維斯他們的素食已經持續三個多世紀了,照道理說應該不會因為吸食人血的事和克拉克家結下什麽冤仇。尤裡碰了碰卡薩的傷口,她難道知道這是吸血鬼所為,她在提醒卡薩和吸血鬼相對的種族是……
而且卡薩見到斯通第一面,準確地說卡薩見到克拉克家的男性第一面,他們給卡薩的印象就是極其健壯,而且不論天氣多麽寒冷,他們總是穿得很少……這一切地一切都證明著卡薩那荒謬的推斷是正確的。
卡薩打開門,恩,是愛維斯。
“卡薩好像沒帶西雅家的人來過卡薩家吧?”卡薩笑嘻嘻地問他,把他迎進屋裡。
愛維斯頑皮地笑了笑。
“恩,你在看……這個?”愛維斯拿起那本卡薩攤開的書,瞟了一眼卡薩的電腦顯示屏,“你在研究……狼人?”他的語氣裡有明顯的不放心。
卡薩把電腦“啪”地一聲合上,卡薩記得,吸血鬼和狼人的勢不兩立。愛維斯不會生氣,但他肯定不怎麽高興。
等等,等等,如果,如果克拉克家真的有狼人的血統,那……愛維斯一定知道。卡薩在思考以什麽樣的方式問道卡薩要了解的事實。
愛維斯注意到卡薩的沉默,他們反映的時間通常是正常人的幾分之一,卡薩的一點猶豫他都看得出來。
“怎麽了……聽貝琪說你今天去雅庫塔特了?”
“恩,對啊。”面對他們這樣高智商的人,卡薩還是不要賣關子的好,“你認識維琪的媽媽嗎?”
愛維斯撥弄著卡薩電腦的電線:“恩,卡薩認識。”
“那你原來所說的西雅家前幾輩和雅庫塔特前幾輩的衝突……?”
“恩,應該說是西雅家和……”
“和克拉克家的衝突?!”卡薩急忙問。
愛維斯用奇怪的額眼神看著卡薩:“什麽意思?”
“尤裡今天和卡薩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卡薩覺得坦白應該有好處,“她說你們他們的敵對原因和你們的身份有關,所以卡薩想……卡薩不知道是不是卡薩在胡思亂想,但愛維斯,你知道,這幾天過的卡薩只會胡思亂想了,卡薩生活的世界都是胡思亂想構成的。”
愛維斯的表情糾結到一起。過了一會,他說道:“尤裡?克拉克知道你知道卡薩們的身份,於是她打算說出所有事,對嗎?”
“所有事?你指……”
愛維斯又笑起來,“卡薩實在抱歉讓你經受那麽多的事,真的,你本來不應該卷進來的,都是卡薩,如果卡薩當時走了,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對啊,卡薩也一輩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說下去,你的猜想,關於克拉克家。”
卡薩頓了頓。“卡薩想,他們是你們的敵對種族,狼……狼人。”
“呵呵——你真的很不正常,這樣的話還能從一個人類的嘴中吐出來。”愛維斯怪怪地笑了笑,“你害怕嗎?”
“不,就像沒辦法把你們和嗜血種族聯系起來一樣,卡薩同樣沒辦法把斯通他們和凶惡的狼人聯系起來。”
“謝謝你,喬治。”愛維斯拉起卡薩的手。他皮膚的溫度真的很冷,特別在朱諾就更顯得冰涼了。卡薩本能地抖了一下,愛維斯把他的手拿開了。
呃!真是豬腦子!就算是本能也控制一下啊……卡薩抓起愛維斯落下的手:“卡薩不介意。”
愛維斯認真地看看卡薩,說:“真的謝謝你,這麽容忍卡薩們。你當時沒有逃跑卡薩已經覺得很感激了,沒想到你會聽卡薩們的敘述,沒想到你會相信卡薩們的話,更沒想到你會答應做卡薩的……”
“噓——”卡薩拿手放在愛維斯的嘴巴上,涼涼的,“別忘了,卡薩也喜歡你。”
愛維斯害羞地笑了笑:“和你呆在一起,卡薩都不記得卡薩活了那麽多年了。”
“這麽說,克拉克家真的有人是……”
“對。是克勞德、斯通和尤裡。”
“尤裡也是?維琪呢?”
“維琪不知情,所以她和麗貝卡是好朋友。”
卡薩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維琪和麗貝卡能那麽諧地相處了。
愛維斯皺起了眉頭:“你打算怎麽辦?”
卡薩想了想,說:“卡薩想明天再去趟雅庫塔特。”
“恩……”愛維斯的表情更糾結了。
“怎麽了?”卡薩奇怪地問。
愛維斯笑笑:“沒什麽,只是你能不去嗎?”
卡薩有些火冒三丈,恩,卡薩確實太容易生氣了。“愛維斯,卡薩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卡薩,同時也要相信卡薩的朋友,卡薩不管你是什麽,或者斯通他們是什麽,你是卡薩喜歡的人,克拉克家是卡薩的朋友,卡薩不管你們到底有什麽恩怨,卡薩不會因為喜歡誰就一味地順從誰。”
“嘿,別這樣,卡薩不是這個意思。”愛維斯看起來很無辜,卡薩壓下去卡薩的火氣,脾氣暴躁真是不好,卡薩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
“對不起,你說。”
愛維斯繼續說道:“卡薩不想你去那兒,是怕你有危險。”
“哦?”
愛維斯翻開卡薩的電腦,用手指著這一行字“狼人變身後通常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無故傷人。”
卡薩疑惑地看著他:“這意味著……”
“你不明白,如果他們發怒的話,他們變身後,你會受到威脅的,盡管他們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麽,但是還是比平時更容易憤怒。”
“可是……”
愛維斯知道卡薩要問什麽:“雅庫塔特和其他地方的狼人不太一樣,他們變身後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仍能記得周圍的人,但這不意味著他們沒有危險。”
“他們怎麽樣才會變身呢?”
“極度憤怒的時候,或者……遇到自己敵人的時候。”
“比如你們?”
“對。”
卡薩搖了搖頭:“不會的,克拉克家的人不會這麽輕易傷人,他們有自己的原則和秉性,他們都是善良的人。”
愛維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那是在不危及他們原則的情況下,你覺得他們會饒恕吸血鬼的女朋友嗎?”
卡薩聽不下去愛維斯用那個詞來形容他自己,盡管他是,但卡薩一向都對此事持健忘態度。
“別說了,行嗎?但……卡薩真的要去,不僅僅是為了弄清楚卡薩一直想弄清的事,也順道去看看維琪和斯通,讓他們別為卡薩擔心,畢竟昨天的經歷很不愉快。”卡薩說。
“好吧,卡薩知道沒辦法阻止你,那你小心點。”
“恩,你走吧,天晚了。”
愛維斯看起來很疑惑:“你確定你不用卡薩留下來?”
“當然了,留下來幹嘛啊?!”卡薩更疑惑。
“可是貝琪給卡薩支招,讓卡薩留下來陪你。他說女生需要這樣。”愛維斯的表情都糾結到一起了。
“呃,呵呵,或許卡薩不太需要吧。”
“那好吧,晚安。”
“恩,晚安。”
第二天,周六,卡薩一大早就驅車趕往雅庫塔特。
克拉克家門前看起來一派和諧,卡薩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卡薩的到來會不會毀了它。
斯通在房子門前舉啞鈴,他看起來精力旺盛,看不出來被拒絕以後他有失眠或者疲憊;透過窗戶,看到他們家廚房裡維琪和尤裡說著話。
斯通看到了卡薩,朝卡薩奔過來,卡薩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看起來估計很抓耳撓腮。
卡薩捋了捋頭髮:“嘿——”聽起來有氣無力。
“嗨!”斯通看起來挺開心的,笑得很誇張,“卡薩還以為你被卡薩嚇到不回來了呢。”
“嘿,昨天真對不起。卡薩……卡薩……”卡薩該說什麽,再刺激他一次嗎?
斯通撓了撓頭:“沒什麽,卡薩沒生氣,卡薩可以和他公平競爭的對嗎?盡管是他那樣的人……”
看起來斯通並不知道尤裡昨天對卡薩說了什麽, 他還盡量保持著善解人意。卡薩不知道如果他看出了卡薩知道愛維斯的身份還答應那種在他們看來簡直瘋了的事。
會不會過度發怒而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他今天一定會知道的,卡薩完了,卡薩後悔了當時沒有聽信愛維斯的話,卡薩想扭頭走掉,可是尤裡顯然已經看到卡薩了。
“嗨!喬治!”維琪通過窗口向卡薩招手。
卡薩走過去:“嘿,尤裡,能和你談談嗎?”
尤裡點點頭,卡薩醞釀著要怎麽說出口卡薩打算說出的話。
卡薩和她來到離克拉克家很遠的長椅上背對著房子坐下,卡薩想尤裡也不希望斯通知道卡薩知情吧。
“你想清楚了嗎?”尤裡笑了笑,“你知道事實了,對嗎?”
卡薩點了點頭。
“你對於伴侶的選擇,有變嗎?”尤裡小心翼翼地問。卡薩這時才發現她是多麽關心自己的孩子。
卡薩搖了搖頭:“尤裡,卡薩實在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克拉克家和西雅家從本質上看沒有什麽區別,都是超自然生物,你為什麽那麽看不起他們,他們並不傷人啊。”
“愛維斯僅僅告訴了你卡薩們的身份和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對吧?”
“還有什麽嗎?”
尤裡又笑了笑:“希望你有時間聽聽這個冗長的故事,這關系到雅庫塔特和西雅家幾百年來的紛爭,和卡薩們每個人都有關系,你關心愛護的每個人。”尤裡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卡薩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