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也懶得去顧慮他的情緒問題,直接打開筆電,調出更新了的任務信息。照片裡,在一片綠草地上依稀可以分辨一個小女孩兒的身影。
“女的?多大?”
“7到15個月。”
“才7個月?我沒興趣,你去就好。”
“隨便你。”
“我要補覺,到機場了叫我。”
“用吻的嗎?”
“你敢我就揍扁你!”
“那就……”
“你要是再踹我肚子,我一樣揍扁你!”
“那……”
“不可以打臉!”
“可是……”
“你還有完沒完!”
“那個……”
“你就不會普通點的叫人方式嗎?”
“我只是想說……我們已經到了。”卡薩指著近在咫尺的航站樓,本來他們為了隨時出任務,住的就離機場距離極近。說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到了國際出發的門口。
“該死!”Саша詛咒著。
“上機再睡吧,十多個小時,足夠你睡的了。”卡薩無所謂的聳聳肩,將單肩背包甩在身後,率先下了車。
“喂!!!你還沒付車錢!!!”Саша將自己行李扔出車外,也跟著跳下車。
已經走遠的卡薩任命的回頭,將車費付給司機,然後從懷裡摸出兩本護照。“拿好,在過關之前丟了,你就留在中國吃自己!”
顯然卡薩的威脅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接下來的行程中,Саша再沒有出過紕漏。當然,公然對海關安檢人員搭訕的事件要除外。
綠色,一望無際的綠色,連綿不斷的山峰間長滿了高大的樹木,常年的陰雨讓樹乾和地面都覆蓋著一層青苔。
在一處山頂的空地上,一個一身淑女裝的小女孩兒正獨自席地而坐,嘴角含笑,手上靈巧的編著花環。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向來人,眼中掠過一絲不解和驚訝。
面對小女孩兒,卡薩和Саша的表情也顯得有些意外。然而還不等他們說什麽,走在最前面的文森特已經出手。
一道銀光後,小女孩的手臂上多了一支特製的飛鏢。
小女孩兒納悶兒的低頭看了看中鏢的手臂,再看看卡薩一行人。隨著鏢上的藥物開始發揮作用,她的目光也逐漸迷蒙了起來。
在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最後關頭,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喚——“傑克!”,便再也控制不住身體,軟軟的倒在了草地上。
“你太粗魯了。”Саша皺著眉,看著文森特走向小女孩兒。
還不等文森特的手碰觸到小女孩兒,“吼!!!”的一聲,從叢林中猛地竄出一個龐然大物,將文森特撲倒在地。
卡薩和Саша來不及作出反應之時,走在前面的文森特已經被眼前的巨獸咆哮著撕成了碎片。
卡薩眼裡一閃而過驚懼的神色,同時伸手試圖阻止巨獸的進一步襲擊。不過顯然他的力量還不足以製服那怪物,此刻那巨獸正咆哮著不斷向他們撲進,每一次嘗試後爪子在草地上都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雖然這巨獸的每一次跳躍都顯得吃力,動作也遠不如最開始的敏捷,然而從卡薩的表情上看,他也沒有輕松到哪裡去。
“該死!該死!該死!”Саша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一邊叫罵著,一邊著急忙慌的把手搭在卡薩肩上。
卡薩原本有些勉強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一下,感覺到能量的運用變得輕松了起來,這種改變體現在眼前瞬間被牢牢釘在原地的巨獸身上。
被限制了行動的巨獸喉嚨裡不斷發出威脅的低吼,目光充滿了欲將他們殺之而後快的憤怒之情。
“走了!”卡薩知道僵持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果斷的選擇了撤退。臨走時還不忘撈起草地上一具軟綿綿的軀體,同時把已經站不穩了的Саша架起來扛在背後。至於那已經身首異處的文森特,他是不能、也不想去處理了,就留給那巨獸磨牙泄憤吧。
他腳下一點,瞬間便向森林深處激射出去,速度之快在旁人眼中就好像是一團高速移動的影子一般,幾個跳躍間就隱沒在密林裡了。
“TMD,幸虧我跟著來了。”Саша靠在卡薩背上惡聲惡氣的抱怨著。“什麽‘小事一樁,直接打暈帶走就好’,文森特那家夥就是個傻缺,我算是知道珍妮弗是怎麽死的了——就是被那廝給拖累死的!!!”
“你再唧唧歪歪的廢話,我就把你扔在這兒等死!”卡薩的口氣也不善,他現在可沒工夫搭理Саша。他還在不斷地奔跑,那巨獸最後的吼叫聲仿佛還回蕩在耳邊,加上那對仇恨的眼睛,他可不相信那家夥會輕易放過他們。
“那是個什麽玩意兒!?”Саша識相的轉換了話題。
“看樣子是匹狼。”卡薩並不怎麽確定。
“嗯哼,長得倒是和狼挺像,但別告訴我美洲的狼已經進化到和熊同等體格了~~”Саша涼涼的打斷卡薩的話,“而且,那個家夥看起來可不像什麽愚蠢的低等動物。”
“月光之子嗎?”
“不是,月光之子在打鬥中是可以運用上肢搏鬥的,和人類更接近,而剛才那家夥明顯還局限於動物的軀體……幸虧是這樣……”
“不論怎麽說,這次任務有蹊蹺,連文森特也賠上了,我看我們這次是必須回水果分部走一趟了。”
“隨便吧,我累了,先睡一下。”Саша說完,就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卡薩沒有再說什麽,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向著某個方向疾奔而且。
“我想,你們和我一樣,是半吸血鬼,對吧?”
“你知道!”
“恩,我出生沒多久,羅莎莉和卡萊爾就給我解釋過了。”妮斯看出沙夏和薩伊的疑惑,進一步解釋道,“卡萊爾是我父親愛德華的養父,所以卡萊爾從輩分上算是我的祖父,羅莎莉則是我的姑媽。他們都是完全的吸血鬼。”
其實對於沙夏和薩伊的無知,妮斯是感到有些驚訝的。
卡倫家族是以素食主義著名的吸血鬼界第一大家族,在單獨行動或是隻與伴侶結伴行動的吸血鬼界,卡倫家族的成員數量是僅次於吸血鬼界王族——沃爾圖裡之外第一眾多的。更別提家族中各自獨特的能力了,單就是她的出生,也在吸血鬼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可是沙夏和薩伊對這一切竟是一點都不知道的樣子,這實在無法不讓妮斯感到奇怪。難道就因為他們是半吸血鬼?所以對吸血鬼界發生的事務不夠敏感嗎?
“你是說,你是特意被製造出來的?”薩伊並不知道妮斯此時心裡瞬息萬變的思路,他只是針對自己關注的問題提問,語氣嚴肅的似乎只要妮斯的回答稍有差池,他就會立刻擰斷她的脖子一樣。
“不,當然不是,我父親並不知道他和我母親在一起會孕育我,沒人知道。”妮斯急忙辯解著。
“你母親?她還活著?”薩伊注意到她提到母親時所用的時態,而且她剛剛也說過她的家人裡包括母親。
說到這裡,沙夏也豎起了耳朵。
“她也成為了吸血鬼,我的出生帶來的傷害太大,我父親不得不在那個時候幫母親做了轉變。”
“……”薩伊不再說話,一旁一直努力吃東西的沙夏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彼此交換著眼神,表情嚴肅。
“用說的要解釋不太方便,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直接把我知道的展示給你們看。”妮斯抓住機會,對他們伸出手。
房間裡沉默了一陣子,依然是薩伊再度開口,“所以……你對吸血鬼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是的。”
“我說對了,我們真的捉到一隻家養的珍品!”沙夏喝掉一整盆紅菜湯,打著響亮的飽嗝對薩伊說著。
薩伊抹去臉上被沙夏噴到的口水和菜湯,一手將他的頭按進油汪汪的盤子裡,一邊還能維持著嚴肅表情繼續和妮斯交流。
“你說你要展示給我們?那就是你的能力嗎?”
“是的,我可以憑借肢體接觸,讓對方看到我頭腦中的事物。”她再次伸出手去。
“很抱歉,你的能力在這裡發揮不了任何作用。我們也不會給你發揮能力的機會。”薩伊不理會她伸出的手,冷淡的如是說著,“既然你對吸血一族的事情有所了解,也省了我們再給你解釋了,你可以在房間裡自由活動,但不要試圖逃跑。”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妮斯看得出薩伊對自己的冷漠和戒備,慢慢的縮回手。
“希望你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我不介意接下來的時間都讓你睡過去。”薩伊不再理會她,徑自收拾起沙夏吃完的餐具來。
“對了,如果你肚子餓了,很抱歉,我們這裡隻提供人類食物。不想餓肚子,我勸你還是吃一點比較好。”他端著餐盤,略帶諷刺的說完,也不管妮斯如何回復,便轉過身去到水槽邊扭開水龍頭,徑自清洗起餐具來。
“你最好不要惹到薩伊,他可不是開玩笑的。”沙夏好心的提醒妮斯,嚴肅的表情搭配上一張沾著星點菜肴的髒臉,無形中添了抹滑稽的趣味。
“卡倫……”薩伊沉吟著,“這個姓氏好像在哪裡聽過。”
沙夏點點頭,“確實……在哪裡聽過來著?”
他們一起坐下來認真的想著,不過3秒鍾後,沙夏就放棄了。“那些水果人的名字給我感覺都差不多,真是讓人頭疼啊。”
“你還好意思說,好歹你和水果人也都是同屬西語系的吧!!!”
“有沒有搞錯,我接受的可是正規的水果教育好伐!”
“……(怒),該死,文森特那家夥死的太不是時候了,這種本土搜集資料的事情可不是我們的工作。”
“你以為我沒有想到這一點嗎?我們一進入安全地區我就和總部聯系了,文森特的死亡也一並報告上去了。”
“還沒有回復嗎?”
薩伊把玩著手裡沉默的黑色手機,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說呢?”
“切~”沙夏攤著手,躺倒在地板上。“那個小鬼怎麽辦?”
“一切只能聽總部的安排。”
“總部總部,前幾年還看得到幾個老家夥來回走動走動,這幾年所有訊息都是通過電話聯系,那些躲在電話後面的到底是些什麽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薩伊的目光暗了暗,“那些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
“那我們要關心什麽呢?老實說,這樣的生活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啊~~”沙夏在地板上滾過來滾過去的惆悵著。不過與其說是惆悵,看他無所謂的表情,倒也沒心沒肺的。
“喂喂,今天晚上再做紅菜湯吧。”他恬著臉滾到薩伊腳邊,就差巴在薩伊腿上了。
薩伊的眉頭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下,一腳踩在沙夏臉上,然後不等沙夏叫囂就離開了。
至於抓來的小鬼到底要怎麽處理,卡倫到底意味著什麽,已經沒有人去關心了。
“愛德……”貝拉嗚咽著投入愛德華的懷抱,妮斯的失蹤已經快讓她崩潰了,如果不是因為吸血鬼那無窮盡的精力支撐著她,恐怕她早就悲傷欲絕的昏過去了。
愛德華摟著妻子,緊咬著牙,如果吸血鬼的臉色也可以有變化的話,他此刻應該是鐵青著臉吧。
賈斯帕重新站到了愛麗思身邊,努力發揮能力調節著室內壓抑的情緒,然而效果去不甚理想。
這不能怪他,和大家一樣,他的情緒也好不起來,何況他對情緒的變化本來就敏感,在這種低氣壓下,他已經是120%的發揮能力了。
愛麗思輕輕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無聲地給他一些精神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