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是惡魔,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是!”
“我理解你……”浮抬手去撫摸她的面頰,被她揮手打在一邊。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你根本不理解我!你只會做那些無意義的夢,我沒時間陪你做夢!我的羈絆,關於我的情感!你敢本不懂!!”
夜衝她大喊著,滿眼滿眼都是紅色的光芒,閃動著她憎惡的心。
她們是一個人。
“你變了……”
浮輕輕說道。
“可我還是愛你……”
夜本來低下頭,哽咽著不去看他,聽到她這樣說,站起身來轉身就跑。
“可是……我們依然是一個人……”
看著她跑遠,逃離的方向,天空忽然陰暗,席卷著數米的昏暗雲層,帶著邪性的紅雲滾滾而來,雲層中雷鳴電閃。
“嗯,要變天了……”
浮伸手將吹動的亂七八糟的發絲拂在腦後,帶著淚光看著遠海。
醒來的夜已經是黎明的白天,夜從甲板的夾層中醒來時,微光已經透過通透的海面照射進來。
眼前浮動著在沉船舢板上駐扎的五顏六色的活珊瑚,小魚參雜期間。
有些小魚幫她清理著鱗片上的汙垢,一些彩色的小魚糖果般滾動在她黑色的發絲之間,儼然將這裡當成了一塊遊樂園。
她慢慢起身,將面前一條準備親吻她的大頭魚推開,水紋一波,她離開了夾縫。
迅速離去的她,開始的速度還有一些小魚跟得上,逐漸的,她越來越快,一些生物已經不能跟上她,她橫衝直撞的遊者。
將不少海洋生物撞的七葷八素。
我要,盡快,趕回去。
並且。
親手。
將他,手刃!
準備起航的這些人好說歹說才將安吉利卡留在港口陪著卡薩的爸爸,好不容易駛出遠海。
白天的時候們這些人在一起偶爾會拌嘴,開個會,商量著行程,也不時會和別人發生冷戰,但是以這些人的性格,無非就是誰比較強大誰就會贏得勝利。
“卡薩!我們現在在哪裡?”威爾看著卡薩說。
他們現在航行在外海,寬大的海面泛著粼粼波光,這是碧藍色海面上反射的光芒。
威爾站在船舷邊,他並不能仔細的看著卡薩,因為陽光實在太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著他。
卡薩走到船帆的陰涼裡看著他,掏出兩張地圖抖了抖,舉在半空中看了半天。
“啊~~是啊~~~我看看~~~嗯……”
卡薩看了看地圖,居然在幾分鍾內將地圖顛來倒去反轉了幾個圈。
“呯!”卡薩感受到袖子上的氣流一抖,右手臂寬大的袖子上已經多了一個冒著青煙的小洞。
卡薩回頭去看站在甲板上的巴博薩。
他悠閑地吹了一口冒著煙的槍口,看著卡薩大聲笑著:“你指望他?”
他肩上的猴子偏著腦袋大聲的衝卡薩發出“吱”一聲尖叫。
“我說巴博薩,我只是在看看咱們在什麽地方!”
“我看你是在看看咱們到底在不在地圖上吧!”
巴博薩衝著他笑,“不如你把地圖給我!我幫你看!”
猴子卡薩已經蠢蠢欲動,想要借助復仇女王的纜繩跳到黑珍珠上。
“不用!我找到了!”
“最好是這樣……”已經失去信心的威爾坐在甲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船舷。
“額……也沒有啊~我想……在此之前你應該把船開的離我遠一點,我想你妨礙到我的船員釣魚了!”
威爾抬頭看到黑珍珠上兩個白癡正擺弄著一根看起來做工粗糙的魚竿,它的魚線和魚鉤正掛在飛翔的荷蘭人號的船帆上。
威爾無語的示意船員過去幫助他們。
卡薩沒在看他們,而是看了一樣眼地圖,慢慢走到船頭向著黝黑的遠海看去。
“馬上……就要到了……”
巴博薩看他愣愣的和站在甲板上,示意自己的船員拿過來兩個蘋果。
然後他狠狠丟了出去,第一顆蘋果不幸落在地面,但這並沒有引起卡薩的注意。
第二顆蘋果正中他的後腦杓,差點把卡薩打的掉進海裡。
他回頭眯起眼睛看著巴博薩:“你這是幹什麽呢?巴博薩!希望我用炮彈還給你麽?!”
“只是給你顆蘋果,以來慰藉你幼小的小心靈,女士!”巴博薩說完這句話大笑著走回船長室。
卡薩撿起掉在腳邊的蘋果,狠狠啃了一口,鮮綠的蘋果泛著誘人的光芒。一如那很久以前在某個女孩子手裡的蘋果,她的手指那時候還是完整的,精巧的像一件小小的,布蘭特雕製的工藝品,水晶般的手指裡攥著蘋果,空洞的眸子看著她。
成長從來都是破繭成蝶的磨練,未來無法預知……身世沉浮,那凝聚萬千光華的美麗,也無法通透她內心的城府,復仇吧,被仇恨所操縱吧,讓那些活著的人恐懼,死去的人憎惡吧!讓我著一身子夜,殺伐你明亮的未來!
忽然想起,他愣在原地,然後急急回了船長室。
那兩個笨蛋終於把魚鉤從別人的船帆上弄了下來,威爾漸漸開到黑珍珠的後側方,並且還在降低速度。
“你個笨蛋!剛剛是怎麽弄的!?”那個胖子狠狠敲了他一下。
一隻眼睛的家夥眼神對焦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魚鉤。
“謝天謝地!”胖子舉了一下雙手,“你終於找到了?它沒有被你吃掉?”
他站在他身後說這話的時候,一顆蘋果滾到他的腳邊。
胖子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咬了一口。
“你哪來的蘋果?”一隻眼的家夥回頭問他。
“從海裡揀的!”胖子看著他沒好氣說。
“真的嗎?”說完,這家夥刻不容緩的站到船舷邊將魚線甩了出去。
魚鉤在空中弧形的拉了一個圈,正巧不巧的將胖子手中的蘋果甩了出去。
“啊!真的有蘋果啊!”瘦子開心的身體都在顫抖。
急忙收鉤將蘋果拉了上來,興致勃勃的用袖子擦乾淨,“怎麽被人咬了一口!?”他將眼睛對準蘋果說。
“那是我的!笨蛋!”胖子上來就是一巴掌。
打的他連人一起倒在甲板上,手中的蘋果滾落出去。
瘦子回身去摸蘋果的時候絆到了胖子,兩個人匍匐的著去搶蘋果。
卻看到蘋果滾到一個人兩腳前,被他撿了起來。
“你們很閑麽?!去擦甲板!!”吉布斯衝他們吼道,然後咬了一口蘋果走開。
“切!都怪你!”胖子不滿的打了一拳他。
隔了好幾個晚上,當三條船搖搖晃晃的來到一片海域時,天上的星星忽然都隱藏在夜裡的海霧。
這海面寂靜的如同墓地一般,只有水流和船體碰撞的聲音,在黑夜顯得那麽空曠無力,如同回蕩在耳邊的吟唱。
三條船小心翼翼的並肩而行,夾在中間的黑珍珠由卡薩掌舵,其實死三船都有船長來掌舵,他們慢慢的開在這片水域上。
“這裡安靜的有點不同尋常啊!”巴博薩衝著卡薩慢慢說。
但卡薩片語不出,只是慢慢的航行,手中的舵盤慢慢搖晃著。
看到他的不同尋常,威爾將船舵交給自己的父親,讓他掌舵來,而自己站到接近卡薩的地方,從兩船上昏暗的燈光裡看著不真切卻一臉嚴肅的家夥。
“我們現在在那裡?”他的問題顯得有點僵硬,他在問他,要他必須回答。
“我們在海上,開往死亡之地。”
他簡單的說,沒有調笑,沒有玩世不恭,他只是斜睨了一眼他。
“這裡,因為連calypso都管理不了,我們沒辦法通過的!”威爾不敢相信的吼道。
“膽小鬼!這裡有什麽可怕的!”巴博薩看著他說。
“因為,這裡是死亡之地,我聽爸爸說過!”沒辦法回答他的兩個人呆在原地,看著安吉利卡從船艙走出來。
她站在卡薩的甲板上,看著巴博薩。
“安吉利卡?你為什麽在這裡?”卡薩驚訝的看著她。
“我沒辦法不來這裡,因為我害怕你會離開我身邊!”安吉利卡抬頭說。
氣氛忽然變得安靜,卡薩覺得自己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東西,兵荒馬亂,但是卻又被她感動。
自己去找那個女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但是安吉利卡卻願意跟在自己身邊,她,到底在想什麽?
場面變得僵持,巴博薩知道她雖然和他合作,但是,她並做不到殺了卡薩這條,一開始就有爭議,但是他想,他發了瘋一般想殺了卡薩。
但他只是深邃的看著她,眼神變幻,似乎並沒有別的要求。
忽然,水中出現了異樣的聲音,那是什麽東西翻出水面時的聲響,這種介於魚和木板,死人之間的東西,到底是……
卡薩放開木舵,拎著有玻璃罩子防風的油燈慢慢接近船舷。
也很黑,為一個光源就是他手上的油燈,夜海無風,但是他手中的燈卻開始飄飄忽忽的閃動。
他微微側身看著海中,臉上帶著一貫疑惑表情,似乎將他的臉部拉長。
他微微張著嘴走過去。
“船長……”有人試圖將他叫住,畢竟,在這片未知海域,他們每個人都不知道面臨著怎樣的危險。
但他絲毫沒有聽到似的在前進。
慢慢的靠近海面,他看到黝黑的海面。
海面上並沒有什麽光,連平時那搖曳晃動的月光都不見了蹤跡,很詭異。
“你看到啦什麽?”威爾故作鎮定的問道,其實所有的人已經停船,船上的人都背靠背挨近在船體中央。
他們的恐懼,在深夜裡別樣的明顯。
他們並不是真正害怕有東西,而是在得知那是什麽之前,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在心裡滋生著。
“什麽也沒有!”卡薩回身笑道。
安吉利卡撲在他懷裡,他安慰似得回抱了她。
這裡就像是一片寂靜嶺,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給大家一個更大的驚喜,於是人人安靜,乾著手裡的活。
“威爾,巴博薩!我想我們的船要稍微分開一些距離!——免得特殊事件!”卡薩抬頭說道。
“哦~我想是害怕你的炮彈打倒我的甲板上來,我會打爆你的腦袋吧!”巴博薩衝他高聲嘲笑道。
“我想你還是讓你的船員把你的蘋果收好,不要最後沒有炮彈的時候用蘋果!”卡薩諷刺他早上用蘋果打他的那件事,他乾笑了兩聲作為回應。
三船漸漸脫離開了一段距離。
走在偏後的荷蘭人號慢慢前行。
威爾又聽到了那種翻上水面的聲音,他偷偷從船舷邊探出腦袋去看。
但是海面上什麽都沒有。
他歎了口氣,將身體伸了回來。
看了一眼黑珍珠,他和威爾都了解,卡薩那句不過是用來鎮定人心的,可這兩個人他偏偏騙不了,他們心裡都清楚,海中絕對有什麽。
回到船長室的卡薩和安吉利卡相偎的坐在一起,卡薩這回沒有喝酒,懷裡抱著安吉利卡,目視前方,然後,他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地圖上。
羊皮的地圖散發著皮質的香味,上面繪畫者那個女子身後振翅浴火的蝴蝶,痛苦,扭曲,但是美麗,就像她本人一般,美麗,但是殘忍的像一條蛇。
可最後分別之前的她,不真實的就像是那水晶瓶中的蝴蝶,可愛,善良,散發著蝴蝶一樣的親昵。
他慢慢撫摸著這隻蝴蝶,是不是,彼時的你,也像我一樣在思念著我?
或許, 那個真正的你,會說:“切,那種東西我才沒有。”死鴨子嘴硬一般的僵硬表情。
想到這裡,他微微露出笑容。
“你又想那個小妖精了是不是?!”安吉利卡在他身上狠狠擰了一把,“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眼見她就要落淚,他將她攬的更緊了一些,“我怎能想她呢?寶貝,我在想,美杜莎之島是幾百年前留下的島嶼,上面的財寶應該有多美呢?”
盯著他的眼睛,安吉利卡真有一種想掏出槍來將他打死的衝動。
明明陪著我的時候想著她!為什麽還要欺騙我?難道你看不到我的笑容有多勉強可憐?難道全世界在你眼裡只剩下了她?你難道聽不到我內心的喧嘩?安吉利卡身上微微顫抖著。
卡薩是情場老手,他幾乎瞬間就感受到她的震動,他低頭去吻她,她避開了他的嘴唇。
她安靜的問:“卡薩,你到底愛不愛她?”
但她沒有得到回答,他就站起身來,因為外面的人忽然騷亂起來。
“船長!我們要和對面突然出現的一艘大船撞上啦!”吉布斯在外面喊道。
卡薩衝出船長室的時候,船員正努力的將舵盤打出慌張的角度,眼看那艘又高又大的船頭馬上就要撞過來。
在黑色的霧氣中,那艘船像憑空出現的幽靈一樣毫無章法。
“都別動!”卡薩忽然喊道。
所有的人停住了手中的活,“船長!我們棄船吧!”一個船員撲了上來看著他。
卡薩低頭看著他膽小怕死的樣子,一腳踹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