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生,至上科技有限公司老板,那位提出“發泄沙袋”提案官員背後的金主。
這提案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個變態為了迎合國王心思的諂媚之舉,實則背後暗藏著利益邏輯。
國家出資,用納稅人的錢來購置那些沙袋。稍有損壞,就會被換新替代。
而這些換下來的沙袋全部由那位官員全權處理,名義上他把它們以超低價賣給了垃圾回收站。
但實際上這些“殘次品”經過修理,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黑市上,用以賺取暴利。
葉思青就曾經花大價錢從黑市上解救了好幾批這樣的沙袋仿生人,並且順藤摸瓜查到了背後暗中幫助修理這些沙袋的企業。
甚至連王金生的住址和行動安排,她都摸得一清二楚,讓人不得不佩服她那通天的人脈。
對於葉思青過往經歷的好奇,正是傅天明痛快接下這個任務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將車停到酒吧對面的胡同裡,一直等到天黑酒吧正式營業,才戴上口罩下車步行過去。
暖色調的燈光,柔和而富有情調,將整個空間渲染得既神秘又迷人。深色的木質地板,踩上去微微作響,仿佛在輕聲訴說著夜的秘密。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古典風格的抽象畫作,色彩斑斕,線條流暢,為酒吧增添了幾分藝術氣息。
不過裝飾得再完美,都掩蓋不住這裡肮髒的本質,這是王金生每周必來的取樂之地。
傅天明坐在吧台的高腳凳上四處觀望,前廳擺放著十幾組昂貴的真皮沙發和茶幾,客人們或獨自品味美酒,或三五成群地談笑風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香水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正看著,身旁的調酒師問道:“先生,想喝點什麽嗎?”
“啊不了,等人。”
傅天明瞥了一眼那調酒師,只見他動作僵硬,神態非常不自然。用瞳孔的熱成像功能一掃描,果然,這是個仿生人。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特殊服務?”
“對不起先生,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
“女技師,大活兒,不懂嗎?”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正規運營的酒吧,隻提供營業許可證上規定的服務項目。”
“……”
傅天明暗自思忖,看來這低級AI並不能意識到自己的真正意圖。
這樣有好有壞,好處是和他們聊天自己的真實意圖不會輕易地暴露,壞處是對牛彈琴,可能問半天問不出個屁來。
他轉念一想,決定換個法子試試。
“我是你們王老板的朋友,他約我來這兒體驗他每周都會玩的那些項目,你能帶我去那裡等他嗎?”
這句話差點給這調酒師腦機乾燒了,傅天明看著他沉默了十來秒,不知道他腦子裡在頭腦風暴些什麽。
“對不起先生,我不能確定您是我們老板的朋友,請允許我請示我們老板,稍等。”
“哎,不用了!”傅天明見他好像是要用腦機撥打王金生的手機,連忙阻止。“我這裡有你們老板的語音留言,你聽一下就知道了。”
他用余光掃了下左右,沒有客人的注意力在這邊,於是輕輕按了一下右手手腕內側,從彈開的孔裡拽出一根數據線來,遞給了調酒師。
看似雲淡風輕從容不迫,實際上傅天明已經做好了開溜的準備。他在賭,賭這低級AI沒有戒備心這個概念,賭它不能意識到手腕裡藏有數據線意味著什麽。
兩人像是定格了似的僵持了五六秒鍾,調酒師才木訥地接過了數據線。
“好的先生,請稍候。”
在調酒師將數據線插到自己腰部接口處的一瞬間,董瑞安安裝的黑客集成軟件便立刻啟動,不費吹灰之力就駭入了他的系統。
“老板……朋友……”幾十秒後,調酒師露出了禮貌的笑容,將數據線拔了下來還給傅天明。“請跟我來。”
傅天明跟著他繞到後面,穿過廚房向倉庫走去。
只見他觸發了酒櫃上的機關,整個紅酒架便緩緩朝左右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
他熟練地輸入了密碼將門打開,然後朝裡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鞠躬離開了。
樓梯間十分漆黑,傅天明壯著膽子朝盡頭的光亮處走去,地下室裡別有洞天。
華貴的水晶吊燈低垂在天花板上,用曖昧的燈光將整個舞池點亮。三根鋼管被安裝在了正中央,幾名性偶正抓著它們上下翻飛,扭腰甩臀。
十幾名被寫好程序、衣著暴露的仿生人舞娘正圍繞著它們,兩三人一組搔首弄姿,全然沒有理會有陌生人進入。
“呵,看來有人想在這兒當土皇帝。”
傅天明繞開她們往包間方向搜索,剛一進走廊,就看到地上有詭異的黑影晃動。
抬頭一瞧,天花板上被人釘上了一條下垂的鐵鏈,一名一絲不掛的性偶脖子被掛在那鐵鏈上,正在奮力掙扎。
若是人類,被吊在這裡這麽久屍體應該都快爛了。
傅天明走過去抱住她大腿,將她救了下來。但還沒站穩,那性偶便踮起腳尖來夠那鐵鏈,一副著急要回去的樣子。
“把我放回去,老板喜歡看我這樣。”
“什麽?!”這話直接顛覆了傅天明的三觀,他愣了數秒後才問道。“王金生愛看上吊嗎?”
“是啊,老板說就喜歡看我上吊掙扎的樣子,快,把我掛上去。”
“……不可理喻。”
傅天明感覺怒火上湧,他直接按了她太陽穴的關機鍵,讓她閉嘴。
順著走廊往前走了十幾步,他聽到亮燈的洗手間裡傳來異響。
走進去一看,其中一個小便池裡被安裝上了一名性偶的腦袋,此刻正因為進水短路而滋滋作響。
“這個王八蛋!”
傅天明狠狠地用拳頭砸在牆壁上,將半面牆都砸得出了細紋。
變態的官員背後有一個更變態的金主,這是他來時路上就有的心理準備。
可當他真正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內心還是無比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