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輝把釣青蛙的要領告之兔崽子。
釣青蛙本來就不是什麽難事,加之程小滿的腦袋瓜子確實活泛,領悟能力很強,是以很快他就掌握了釣青蛙的部份精髓。
只是青蛙“飛”上來後,程小滿人小手小,經驗又欠缺,釣兩隻跑兩隻。
於是程輝把神器給了他,以後家裡吃蛙的事情就交給他了,神器總是要傳給他的嘛。
父子倆一同作釣。
金色余暉下,村落田園間,這一畫面很溫馨。
程輝的上蛙效率很高,一隻接著一隻。只是沒了神器,時不時會被Zhi一臉,頗為無奈。
小兔崽子竿子用得短,釣得靠邊,吸引過來的大蛙比較少,小青蛙比較多。
特別是一種皮膚如土帶有黑色紋路的青蛙,大拇指那麽大,在當地叫土地青蛙……
“爹,我又釣到土地青蛙了,要不要?”
程小滿在一眼塘的對面問他爹。
“咱們只要大的。”程輝回應。
土地青蛙其實一樣可以吃,且因為個頭小,都不用剁成小塊,拾掇一下整個一炒,嘎嘣脆,滋滋有味。
村裡的小屁股們釣回去的多半就是這種。
不過程輝嫌它們肉少,十幾隻才頂一隻大貨,收拾忒麻煩,索性不要。
……
“爹,我釣到大的了,哈哈!”
“爹,我釣到一隻大土青蛙,好大啊,都有二兩了。”
“爹……”
初次釣蛙,又有神器加持,一釣一個準,程小滿顯得很興奮,每釣上來一隻,都要激動地向他爹匯報。
而他口中所謂的二兩大土青蛙,其實是虎紋蛙,一種吃小蛙甚至吃小蛇的蛙中大佬級別品種。
未來將被列入二級保護動物的存在。
不過後世裡估計虎紋蛙也是史上混得最慘的二級——
犁個田,灑個化肥,打個農藥,要是再來個機械化耕種……不知多少虎紋蛙的蝌蚪幼蛙死於非命。
真要按二級追究起來,後世南方地區的所有農民都能進去把縫縫機踩到冒煙。
……
“爹,我這裡有一隻好大好大的青蛙咬住了,應該是隻好大好大的土青蛙……我提不起來,不敢提,怕跑了……要不你來吧。”
程小滿又在匯報了,此刻它把誘餌拋在一簇茂密的蒿子草中,看不到草裡的情形,憑感覺是撞上了超級大貨。
“沒事,再大的青蛙撐死了也就幾兩,能提上來的……不慌,大膽地乾!”程輝鼓勵兔崽子。
男孩子嘛,畏首畏尾可不行,就是要鼓勵他敢打敢拚。
“好吧。”程小滿本就是個不怕事的家夥,獲得他爹的鼓勵,那還怕什麽,乾就完了。
當即雙手抓著竿子,用力往上一提……
咦?
下一秒,他瞳孔陡地放大,腦子一片空白。
不對!
怎麽提上來的玩意是長條形的?
怎麽瞅著它……
程小滿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啊……蛇!
“媽啊!蛇,蛇,蛇!”
程小滿反應過來,嚇得他竿子一扔,拚命地往他爹那邊跑。
程輝……
釣青蛙釣到蛇很奇怪嗎?
尤其釣到四條腳的雞婆蛇,是很常遇的事情好吧。
嗯,雞婆蛇是個好東西,肉質比蛇還鮮美,釣到了得搞回去,燜了。
……
蛇是冷血動物,人類對它有種骨子裡的恐懼感,何況小孩子。
但程小滿膽子大,何況他又不是沒打死過蛇。
就是這條蛇來得太突然,把沒有一絲絲心理準備的他給嚇了一大跳。
緩了緩,接著乾。
父子倆的作釣吸引到了村裡其他的釣蛙小屁股們,紛紛過來圍觀。
乍見程小滿腰間系著的神器,再見其神效……這泥馬簡直就是個作弊器好不?
紛紛就要羨慕地問了,“哇,這個東西好哎,小滿你弄的?”
“我爹發明的!我爹厲害吧!”程小滿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膛。
程輝……發明這個詞用得好。
“大輝叔真厲害!都能發明出這麽好用的家夥!”
“回去我也叫我爹幫我做一個!”
“我也要我爹做一個,有了它,以後我們就能多釣好多青蛙了。”
“……”
程輝掃了眼唧唧喳喳的小屁股們:專利使用費交一下。
這時有大人從河那邊扛著釣竿走了過來。
程輝以為也是來釣青蛙的,定睛一瞅,是他大伯,扛著的是釣魚竿。
發現老頭子手上沒有漁獲,就疑惑地道,“大伯,釣魚回來啦……怎麽,空軍了?”
程立煌沒聽懂,“空軍?”
程輝反應過來,這年代空軍還是正兒八經的空軍,和釣魚佬沒半毛錢的關系。
“一條都沒釣到?”程輝換一個問法。
“一條都沒釣到?你小子門縫裡瞅老子!”煌老頭瞪了他一眼,傲然昂首,“別忘了,你釣魚都是老子間接教的。”
程輝秒懂,老頭子這是人回來了,漁獲沒帶回來,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再去拿。
大伯這個老六,為了保住嫩玉米作釣的秘密,真苟。
……
父子倆今兒個的收獲很多,足足裡六七斤,完全可以分作兩餐吃了。
回到家後程小滿表現得很積極,幫著他爹收拾青蛙。
同時少不了要指著這隻,又指著那隻,“我釣的,我釣的……”
成就感滿滿。
蘇雅在一旁就欣慰地誇獎,“我家小滿很不錯哦,都能釣到這麽大的青蛙了,還釣這麽多,是個小男子漢嘍。”
“那是。”
程小滿好不驕傲,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乍見他爹眼神不善,馬上笑嘻嘻,“主要還是爹教得好,特別是爹做的那個東西,太好用了。”
程輝:這馬屁拍的,個雞賊的小兔崽子。
隨即不失時宜地給兔崽子上思想教育課——
什麽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什麽不要取得了一點小成績,就自以為了不起,要戒驕戒躁。
等等。
……
接下來的三天,程輝都沒去釣魚,天天忙活於田地裡。
他計劃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就進屺山弄人參。
這三天裡,又收集了三坨黑炭牌翔,程輝沒有急著使用,收藏之。
這三天裡,煌老頭天天早出晚歸地釣魚,天天“空軍”回來。
村裡人看到他就覺得很奇怪:這個糟老頭子,每天正事不乾去釣魚,偏偏每天釣個大鴨蛋,偏偏還釣得這麽勤快,偏偏他家裡那頭全村都出了名的母老虎還不說他。
真邪了個卵門。
此事成了村民們茶余飯後的熱門話題。
但大家也就嘮嘮,調侃調侃,沒有人想太多。
這三天裡,程輝“發明”的釣蛙輔助神器迅速普及開來,釣蛙的小屁股們人人腰上綁著一個。
有了神器,再大的青蛙只要能提上來,基本沒得跑。
娃子們的收獲大幅度提升,一個個很高興,齊誇大輝叔叔這個發明真好用。
這三天裡,程小滿的表現還行,老老實實完成他爹布置地任務,然後開開心心地去釣青蛙。
其實釣過青蛙的人就知道,釣青蛙是很有樂趣的,在你成功釣獲大青蛙時,在你吃上鮮美可口的蛙肉時,那股子滿滿當當的成就感……
這小子現在算是徹底地喜歡上了釣青蛙,都不用程輝再做什麽,現在家裡天天就有肉吃。
對於兔崽子的變化,程輝略感滿意。
……
時光如梭,眨眼來到七月二日。
學校已經放暑假了,兩娃兒不用再去上學。
這天上午,程輝在秧田裡放水,察看秧苗的生長進度。
“爹,爹……”小米歡歡喜喜地從渠道上跑過來。
程輝就問,“怎麽啦小米,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小米跟個報喜機似的,“二虎生了,二虎生了呀……生了兩條小狗崽子,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