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暫時想不出原因,便先補救著解釋了一句:“我明白了,是我太心急趙先生的事了。我以後一定注意。”
說完他立刻交代手下,將陳濤全家帶走。
這個態度還差不多。
趙子昱頷首認可。
而劉忠明這種百億富豪做事乾淨利索。
就算想算計人,也有足夠耐心。
他一處理好此事,和趙子昱交換了下手機號碼,便自覺告辭。
趙子昱也沒挽留。
就這樣,車隊呼嘯而來,萬眾矚目中遠去。
劉忠明等人走後,張教授兩口子想問趙子昱到底怎麽回事,不料趙子昱也撒腿就跑。
老兩口跺腳喊:“你晚飯還沒吃呢。”
“我有朋友叫。明天我再來看你,老師。”趙子昱遠遠嚷嚷道。
老兩口無可奈何,張教授憂心忡忡說:“這孩子身上是有事啊。”
“他能有什麽事?他能和劉忠明那樣的人物結交不好嗎?”師母立刻護犢子。
張教授苦笑道:“如果只是結交也就算了,你看那孩子,把人家那麽大的老板當個手下,你就不覺得離譜嗎?”
師母被他提醒,頓時愣住了。
張教授歎道:“明天我非要去學校問問他。”
“對。”師母改變了立場:“是得問清楚,這孩子可別是拿住人家什麽把柄,換來的威風,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貨,笑著都能把你骨灰揚了!”
“怎麽就把我的骨灰揚了呢?”張教授都無語。
老兩口為趙子昱憂心忡忡時,趙子昱正坐在小區門口的公交站台,看著蒼穹裡那輪明月,怔怔的出神。
他沒想到重生這樣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本來今天他反殺陳濤之後,就該被陳濤的姐夫陷害入獄。
老師為救他把房子都賣了。
他聽聞消息,憤怒不平引動漂流在某次元的一尊神獄的關注,成為神獄的看守。
趙子昱這才知道,他所在的世界表面風和日麗,實則妖魔橫行。
他依靠神獄中那些神靈的幫助,增強實力,斬妖除魔逐漸成長。
但這些神靈並不全是他的助力,其中還有妖魔的臥底。
他就曾上過三樓一個家夥的當,落入妖魔預設的陷阱,害的人類被埋伏,連心愛之人都慘死。。。
另外人類中也有敗類。
兩年後,他和幾個戰友就死在“好友”張宇鵬的背刺下。。。
想著這些。
趙子昱再度將意識沉入識海。
他就又看到了那尊陰森昏暗的監牢。
四周黑暗無邊,監牢不知多高,因為二層以上都被濃霧籠罩。
牌匾上是鐵畫銀鉤的兩個漆黑大字:神獄
他的臉上也立刻出現了一張遮蓋半臉,露出口鼻的黑色判官面具。
身上衣服變成一件黑色銀邊的獄守服,腰間掛了根鐵鞭,以及一個筆袋,袋中有一支筆和一份朱砂。
鞭是打神鞭,筆為天機筆,砂是造化砂!
掄鞭打神,能傷其本源折損神壽。
用筆沾朱砂更改牢門上的年限,就能減少神靈的刑期或者直接釋放他們。
當刑期低於500年,還能召喚他們。
這些行為都需要消耗巨大神力。
神力需要通過和這些神靈換,以及修煉才能獲得。
不過趙子昱因為魂穿重生,如今神力MAX!
他還掌握了很多神通,只是身體太弱暫時無法動用而已。
沙沙沙。
趙子昱熟門熟路來到監牢的一樓前。
就如他記憶裡那樣。
一樓關押著三尊低級神靈。
這三尊低級神明分別是江州土地公劉扒皮,江州土地婆楊翠華,黃巾力士黃丁一。
其中土地公劉扒皮長得賊眉鼠眼,穿著身黑色的地主袍,袍上繡有金錢。
宋末時天下大亂,劉扒皮想投靠元軍求榮,半路被義軍截獲,劉扒皮為活命趕緊改口,忽悠義軍自己是特地來犒勞義軍驅逐韃靼的。
那支頗有戰力的義軍得到救濟,死戰數場擊敗元軍,護佑住了一方百姓。
劉扒皮因此積累功德,死後入編。
正所謂無心為善,有善有賞!
土地婆楊翠華是個刻薄的癟嘴老太太,因丈夫雞犬升天。
和這對公母相比,黃巾力士丁一卻倒霉。
他本名龍宏,出生秦末漢初,隨族兄龍且從項羽征伐就成神將,卻在漢末被張角召喚出來。
大嘴炮張角騙他能複興大楚天下。於是他心甘情願成為張角惑亂人心的道具,導致生靈塗炭。
張角身死族滅,他也被打成兵卒丁一。
正所謂有心為惡,有惡必罰!
其實也是活該!
現在三個家夥殊途同歸,都因為罪過未清,給關了起來,刑期都是3600年。
這三尊神明一看到他,就露出意外神色。
因為趙子昱明明才來過這裡。
趙子昱看著他們的神情不由想,看來重生的事情都超出神靈的認知了。
那麽我這次經歷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存在主導的呢?還是說這不過是“黃粱一夢”?
他心思翻湧時,劉扒皮表面客客氣氣問他:“還有事?”
之前雙方達成協議,趙子昱照顧他們,他們托夢給後代回饋趙子昱。
先祖是本地神明,劉家是千年豪門,這很合理。
雙方因此互惠互利,也很合理。
但事實上,經歷過一回的趙子昱明白。
八百個心眼的劉扒皮其實別有用心。
這也就是劉忠明今日一出場,就安排的誇張離譜,把他當二世祖哄的緣故。
曾經的趙子昱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畢竟劉扒皮可是神靈啊。
直到趙子昱陰差陽錯強大起來,雙方地位才轉換。
但掌握生殺大權的獄卒,竟被個糟老頭騙成狗,這簡直是恥辱!
那一年毫無尊嚴的日子,已成為趙子昱心中永遠的痛!
土地公劉扒皮卻不知道這些。
他以為趙子昱還是那個被他拿捏的愣頭青呢。
見趙子昱總不吭聲。
劉扒皮就倨傲起來:“本神問你話呢,為何不吭聲!”
癟嘴的土地婆楊翠華陰陽怪氣說:“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瞎了眼,派這麽個呆頭呆腦的東西服侍我們。你來來回回是不是沒事幹了?”
邊上的黃巾力士丁一也惡狠狠看來。
趙子昱忽然噗嗤一笑。
三個神靈都一愣,你笑什麽?
趙子昱眼睛眯起:“之前逗你們玩,你們還真當真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劉扒皮終於感覺不對。
“劉扒皮,你生前不愧是地主,打的一手好算盤!”趙子昱陰森森道。
三個神靈頓時懵逼,趙子昱繼續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互惠互利的幌子,其實是想拿捏著我,逼迫我減免你的刑期罷了!”
劉扒皮聞言一驚腦中急轉,難道劉忠明那邊露餡了?
不應該啊,才這麽點時間,他就算要出賣祖宗也來不及啊。
對。
不可能。
這小子應該在詐我!
小兒竟如此的陰險,老夫都為之汗顏!